第二十一章：鋪陳：無盡血蝶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須誓言。
昨日種種，似水無痕。今夕何夕，與君陌路。
他曾對我說過，這是他很喜歡的一個古早遊戲裡的一句話。而今我每每看向他，才知曉這是一語成讖的詛咒。
我累了，雖然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但是遲早有一天，我會因此瘋掉，變得不再是我。於是我找到了她，她笑著對我說：
「你要忘掉嗎？無論是歡樂與悲憂，幸福與苦痛，那些你們一起經歷過的時光，那些造就現在的你的過去，都要一併忘掉嗎？」
我握住她的手，和從前一樣柔軟冰涼，低聲道：「讓我忘記吧，至少這樣，我還能繼續守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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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那麼，願你安享美夢……」
莊思凝走下大巴，她跟隨著蝴蝶的指引來到了一處占地廣闊的莊園，莊園呈西歐古代風格的設計方式，四周種滿了曼殊沙華，血紅而妖異，無數幽藍色的蝴蝶飛舞於猩紅的花海中。
「很美……但是不像是人間應有之地。」莊思凝俯下身仔細端詳著曼殊沙華，它們嬌艷欲滴，卻又完美得不像真實存在。
她起身繼續走向莊園大殿，一身白色百褶裙在花園中顯得格外突兀。
「歡迎來到敝地。」「蝶」與相見那日穿著相同，皆是墨色貼身長裙，黑色蕾絲眼罩讓人依舊看不到她的眼眸。她靜靜站在大殿門口，莊思凝完全沒意識到她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裡的。
「請。」「蝶」伸手邀請莊思凝入內，大門被兩隻蝴蝶推開。
莊思凝點點頭，邁步踏入其中，只見大廳中坐滿了人，那些人穿著復古，似乎來自中世紀，他們悄無聲息地交際與舞蹈，似乎在出演一場默劇。
莊思凝轉頭看向「蝶」，無聲地質疑。
「蝶」歉意地笑了笑，抬手隨意一揮，那些人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殆盡：「抱歉，不過是過去留下的幻影罷了。當初把這個莊園占為己有的時候處理的不是很乾淨，呵呵。」
莊思凝坐在大廳的沙發處，「蝶」也隨之落座於對面，她揮手召來蝴蝶，蝴蝶們帶來了整套的酒具與一瓶拉菲，蝴蝶們給兩人倒上酒後便消失不見。
莊思凝拿起杯子，隨意搖晃，直到杯子裡的紅酒形成一個小漩渦，她輕嗅其味，確認無誤後便抿一口細細品味道：「品質不錯，酒莊的釀造方法也是頂級的，僅次於羅曼尼康帝。」
「呵呵，那可不巧，上一瓶羅曼尼康帝已經在一次重要的重逢中開掉了，也許等我下一次出差才能拿到新的了。」「蝶」一口氣將杯中紅酒飲盡，她的唇愈發鮮紅。
「你的目的是什麼？」莊思凝開門見山地問道。
「目的？嗯……那我就實話實說吧。」「蝶」慵懶愜意：「我知道你和『業皇』的關係，所以我想通過你，見一見『業皇』。」
「那你見到他之後呢？」
「我想想，嗯，」「蝶」露出一副思考的樣子：「取決於他的態度吧，態度好的話就把他打回『道花』，態度不好的話就把他打死吧。」
莊思凝挑了挑眉頭：「你如此狂妄的資本是什麼？『業皇』可是公認最強大的殉道者，也是天生『合道』，唯一的『合道』，而且雖然沒有人知道他的『業』表現方式是什麼，但一定也是『天道』類別的。」
「蝶」捂嘴輕笑：「那就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情了，我自有辦法。」
「哼，希望你的實力和你的嘴一樣硬。」莊思凝不屑回道。
「怎麼，跟林尋生相處久了，也學到了他的說話風格？」「蝶」調侃道。
「關……關你啥事！」莊思凝心虛道。
「蝶」站起身來，輕嘆一聲：「那就……不得不借你的命一用了，雖然我們無怨無仇，但為了『那個』未來，對不起了。」
她打了個響指，莊園外的蝴蝶像是聽到了指令，紛紛閃著幽藍色的光芒，埋入曼殊沙華中，吮吸著花朵的汁液，直到幽藍色的光芒變化為血紅。
「你！」莊思凝憤怒站起身來，右手戴著的翡翠手環閃爍著暗淡的光芒，似乎發送著某種信號。
此時，大門「吱呀」一聲被踹開，林尋生帶著喬和陳昕傑及時趕到，他看著對峙著的莊思凝和「蝶」，趕忙問道：「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吵起來了？」
莊思凝和「蝶」都沒有回應，她們只是盯著對方。
「蝶」開口說道：「你知道為什麼你的身份被我發現了嗎？」
莊思凝不言，神色凝重。
「一年前，那場天災，雖然我並不在場，但我之後通過某些方法還原了當時的現場……結果顯示，當那個『信仰』的怪物要攻擊到你的時候，『業皇』特意為你擋住了攻擊。再加上，醫院的出生證明顯示你有一個雙胞胎哥哥，而據我所知沒有人見到過他。僅此推斷，你的哥哥就是那個『天生合道』的『業皇』吧。」
「雖然不知為何他在成年後才開始活躍，當然也有一種可能是他花了這麼多年去適應這個天賜的禮物，但……這何嘗不是一種詛咒呢？」
此時，曲長歌和尤塔也來到了莊園內，曲長歌見到眾人聚集於此，長舒一口氣，但又充滿擔憂地說道：「大家，外面的蝴蝶不知道為什麼從藍色變成了紅色，它們的氛圍變了，感覺，感覺它們在躁動著！」
「對不起，林尋生，正如我先前跟你說過的那樣，我們終有一天會走到對立面，而且很快，但這就是我們的命運吧，無可違逆，無法逃離。」
「蝶」拉下眼罩，她的眼睛一隻如鮮血般妖艷的紅，一隻如深淵般漆離的藍，長發無風自動，莊園外無數血蝶衝進大殿內圍繞著她，組成了黑紅色的旋風。
「誠摯向諸位再次介紹我自己。」
「我名沈夜蝶，『道果』境殉道者，能力級別為『天道』，能力類型為『法則修正』型，『祭道人』之領袖。」
「此乃『道種』境能力——寂海冥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