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前奏：宿命對決
「你還是來了。」唐玉生坐在高高的谷堆上面，遙望著遠處的夕陽，此地位於城市的邊緣，人跡罕至。
「這不是廢話嗎？我們同行於『命運』的大道上，連彼此的一點默契都沒有才很難吧。」黑袍男子跳上唐玉生對面的谷堆，淡淡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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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彼此成為『Destiny』和『Divinity』的領袖後，到今天為止應該有五年沒見過面了吧？」唐玉生像是在和老朋友敘舊一樣。
「何止。自那次分別後，你選擇成為大學教授，走學術的路；我在業界摸爬滾打，公司也已上市。只可惜……我們雖然走的是完全不同的道路，而在『命運』的作用下，終究是殊途同歸。」黑袍男子摘下兜帽，露出成熟而堅毅的面容。
「『命運』嗎？」唐玉生看著兜帽下熟悉的面容，不禁苦笑道：「若非『命運』將我們三人捉弄，我們又何必走上截然相反的道路呢？」
「想當年，你，我，羨桐三人彼此扶持著長大，誰又能想到，後來會這般分崩離析呢？」
黑袍男子眼神銳利了起來：「你還有臉提羨桐……若不是你……她怎麼會落得現在這般境地？」他站起身來，跺腳激起風塵，將谷堆踩得粉碎，他的黑髮間夾雜著無數斑白，隨風起舞。
「說到底，我們畢竟不是來敘舊的，也早過了這個階段了，我們的理念早已出現分歧，現在不過是為了彼此的正義而戰罷了。」唐玉生長嘆一聲，從谷堆上跳下，整了整衣冠。
「你是為了除掉『業皇』，為了推動屬於你的『命運』大事件而來，想要藉此晉升『合道』，不是嗎，鳩芸生？」
鳩芸生冷冷回答道：「是又如何？在我與你角力之時，『Divinity』的其他人已經到了你的學生們所在的地方了，憑藉他們一群『道種』、『道花』，怎麼能夠匹敵『祭道人』的領袖和半年前獨自滅了你們兩個『道果』的『Chaos』？」
「唉，『邪道』的表現形式總是能出我所料，就算已經隱藏得很好了，還是被你們找到了『Destiny』的其他成員。」唐玉生搖搖頭：「那麼，派那麼多戰力去，你的目標就是引出『業皇』？」
「哼，業皇不久前才滅了我們的『七罪』，那可是很有潛力的一群殉道者，和半年前『Chaos』對你們造成的打擊差不多，此子定不可留。」鳩芸生取下黑袍，隨手甩到一旁。
「更何況，這傢伙是天生的『合道』，天知道未來還能夠成長到什麼地步，如同我之眼中釘肉中刺，雖然他不算完全站在你這邊，但至少他是站在『正道』這邊的。不像『Chaos』那樣歸屬於『Divinity』的『天道』類殉道者，無論是你新招募的那個人還是『業皇』，都必須死。」
唐玉生也摘下眼鏡，丟到一旁：「話已至此，沒什麼可說的了，喚出你的『命運織機』吧。」
「別想了，『命運織機』和你的『命運法典』一樣，不是用來戰鬥的道果，對付你，我自然另有選擇。」鳩芸生將一件不起眼的手套戴上雙手，握緊拳頭。
「明明知道我們都是『命運』的殉道者，卻不知道彼此的『道力』表現類型是什麼呢。」唐玉生也從後背拿出一柄短刀，緊盯著鳩芸生。
「那我就告訴你吧……」鳩芸生猛地發力，衝到唐玉生面前，右拳直衝唐玉生臉頰而來：「我是……物質操控型！」
唐玉生不緊不慢地剛好躲開了鳩芸生的這一擊，他拔刀出鞘向著鳩芸生側面砍去：「不巧，我也是！」
鳩芸生也堪堪躲避了這一擊，他舔了舔嘴唇，右手做抓狀往前探去，明明離唐玉生還有一段距離，可不知怎地，卻突然出現在了唐玉生的面前。
「『偷盜』的『不空手套』是嗎。」唐玉生再次扭頭躲開了這一擊，作為一個大學教授，他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有這樣敏捷的身手，只能說這一定是他的某個能力在起作用。
鳩芸生眯著眼，顯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他畢竟和唐玉生同樣是「命運」的殉道者，很快便嗅出了端倪：「看來你和我雖然都是『物質操控』型，具體的方向卻不一樣呢。你的『命運紅線』現在是拿來控制你自己的一舉一動的吧。」
「不錯，你的目光和以前一樣銳利。」唐玉生大方地承認了。
「哼，那到你猜猜，我的『命運紅線』怎麼使用了。」鳩芸生閃身向前，看他的體格，就是經常健身鍛鍊的那種類型，所以爆發很有力。
拳與刀幾番交錯，他們彼此卻是毫髮無損，他們盯住彼此的雙眼，異口同聲地問道：「你的『命運之眼』也能做到短暫的預測嗎？」
「哼，那這樣的話就太沒意思了，這樣打下去怎麼才能分出勝負？」鳩芸生眼神陰鬱，一副不滿的樣子。
「我說啊。」唐玉生面色複雜，他似乎推斷出來了什麼東西：「你的『紅線』，是因為『傀儡』才被賜予的吧。」
「你……怎麼知道？」鳩芸生驚異道。
「呵呵，真是可笑啊。」唐玉生看著紅霞繚繞的天空，憤怒大喝道：「『命運』！人類的悲歡離合都只是你的傀儡對嗎？你為何如此愚弄我們，又為何不厭其煩地玩弄著我們？」
「哈哈，哈哈哈哈。」唐玉生狀若瘋癲：「看來，我們命中注定是要分出一個勝負的，鳩芸生。」
「你瘋了？」鳩芸生只是皺著眉頭不解。
「瘋了？不，我只是弄懂了『命運』想要看到的戲碼罷了。」唐玉生眼中充斥著絕望：「你以為，我們的能力表現形式憑什麼這麼相近？」
「我知道你還在掩飾自己的能力，因為我們想到的一樣，都是寧願自己出手，也不願揭開那一層面紗。」
「什麼時候『物質操控』的殉道者淪落到自己出手的地步了？更何況是『天道』級別的『命運』？鳩芸生，想想。」
「你的能力名，是不是叫做，」
「神夙魑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