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血戰：萬死紅夜VS正義法庭
隨著綠色的光芒包裹著金色的長劍，尤塔並劍指揮出，張生和張牛帶著錯愕的眼神倒下，周圍瀰漫的血霧也開始了消散。
「呼，看來推論沒有問題。」林尋生長舒一口氣，卻仍然繃緊神經：「小心點，敵人可能隨時發起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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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霧散盡，一道人影逐漸顯露了出來，那人皮膚布滿紅色的疤痕，左臂齊肩而斷，短髮寸頭，右手拿著一把剁骨刀。
「我名屠牲，行於『殺戮』之道，道花境。第一能力為『賜死力』，殺死接觸到的物體的活性；第二能力為『罪死歌』，獻祭身體部位，殺死一件事的可能性；道域名為『萬死紅夜』，召喚我進行的每一次殺戮，每殺死一個人，道域中會多出一起案件及我的道種境化身。」出人意料，他緩緩地將自己的能力全部從容道來。
「這傢伙……是動真格的。」尤塔從口袋中掏出一支筆，注意力集中：「看來今日，勢必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喬·亞瑟也繃緊了神經，悄聲對二人說道：「我的能力比較適合阻擋他，到時候你們見機行事，最好尤塔學長能對他用出你的第二能力。」
「當然，不過儘量打斷他的『罪死歌』，這種代價很高的能力在他徹底捨棄一切時往往會變得非常麻煩。」尤塔輕聲囑咐道。
還沒等三人商量完畢，屠牲獰笑地舉起了剁骨刀，咆哮道：「罪死歌——殺死我的道域不能立刻再次釋放的可能性！」
「什麼？直接就這麼果斷地使用了……『殺戮』那千百次實戰經驗果然不是白來的，實在是太果決了。」林尋生驚道。
「必須進行對沖！喬！展開你的道域！」尤塔高聲喝道，他已經沖了上去，手中的鋼筆帶著綠色的光暈飛速飛出，而他手上拿著另外一把小刀。
「道域展開——無盡殺戮的洗禮——萬死紅夜！」
「道域展開——崇高正義的審判——正義法庭！」
兩人同時展開道域，屠牲處彌散出濃郁的血色霧氣，他的身影隱藏其中消失不見；喬的腳下冒出以大理石鑄就的建築，四周升起石柱，而他所處的位置不斷在升高，最終落在法庭的審判席。
「來我身邊，這座法庭會保護你們的。」喬呼喚道。
林尋生和尤塔對視一眼，按喬的示意坐在了原告和原告律師處，他們有些緊張地盯著法庭的入口，因為他們看到，無數的身影聚集在那裡，馬上就要一擁而入，將他們撕碎。
「規則——請被告入座。」喬拿起法槌，重重一敲。
入口無數屠牲的身影湧入其中，他們每一個都和屠牲一模一樣，只不過現在他們除了左臂斷開外，左腿也是化作虛無，流淌著黑色的物質。他們一蹦一跳地走入被告席，陰冷的眼神盯住三人。
林尋生向尤塔問道：「這就是喬的道域嗎？也是心境顯化型？」
尤塔看向外面密密麻麻的人影，他們在靜靜等待著審判的結束，於是嘆了一口氣，說道：「就當是臨時補習吧，在心境顯化型的道域內，都遵循著某種規則。比如說『殺戮』的萬死紅夜，規則就是『找到正確的人進行殺戮，否則被殺戮』；而『正義』的正義法庭，也有著某些規則，在道域相互疊加的情況下，兩種道域的規則我們都必須遵守，除非某一方已經衰弱到極致。所以我們現在得看喬如何利用他的正義法庭來找出這茫茫人海中的屠牲真身，如果找不到的話，我們估計就要被淹沒了。」
「那為什麼之前喬不在他進來的時候就展開道域來破解萬死紅夜？我們還得費心費力去推敲道域的規律。」林尋生再次問道。
「因為心境顯化型的道域哪邊先展開，哪邊的道域規則會更加強勢，所以我剛才叫喬立刻展開道域和萬死紅夜對沖，這樣才沒有被占領先機。而且，道域不像我們獲得的能力那樣一般都能在付出代價的情況下無限制使用，而是一旦展開後就會進入一段時間的『止戈』期，具體時間按道域的強度而定，所以屠牲才需要斬去他之前進入的『止戈』期，以立刻再次展開萬死紅夜。」尤塔看向高台上的喬·亞瑟，說道：「要開始了，我們見機行事吧。」
喬再次敲響法槌，大聲喝道：「被告人屠牲何在？現出真面目來！」
被告席上的一堆斷手斷腳的屠牲異口同聲地回答道：「我即是屠牲，我已出現在被告席中，法官有何意見？」
「不好辨別啊……萬死紅夜中的兇手們確實全都是過去的屠牲，不過應該至少能確定，屠牲的真身一定就在他們中間。」喬心中想到。
「咳咳——肅靜！」喬又敲動法槌：「請原告及原告律師敘述被告的罪責。」
尤塔站起身來，右手指向那一群屠牲，義正言辭地說道：「被告過去犯下多起故意殺人罪，今日又想對原告動手，請求法官明鑑。」
屠牲們冷哼道：「倒是拿出證據來啊。」
糟了，他那些證據在萬死紅夜裡面，我們手上沒有什麼能夠證明的東西……尤塔轉頭看向林尋生，卻發現他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
「屠牲先生，有『果』必有『因』，不是麼？」林尋生笑道：「你可記得……你要殺死的可能性，如今再次復甦了嗎？我……可是再次『記住』你的臉了哦？」
「什麼……」屠牲突然意識到不對，因為一柄血紅的屠刀已經在他的頭上再次凝聚成形，直直向林尋生的方向飛來。
「原來是這樣……被『殺死』的可能性再次復甦了，於是『罪死歌』這無止無休的特性再次發動，要繼續斬去記憶……真是天才的一步。」尤塔讚嘆道，與此同時他手中的小刀和不知從哪飛來的金色長劍一同擊落了血紅的屠刀，將其死死壓制住。
「證據確鑿，甚至蔑視法庭，屠牲，你可知你該當何罪！」喬·亞瑟背後發出金色的光芒，而金色的十字架在被告席頭頂緩緩形成，象徵著審判即將降臨。
「嘖……這小子！這兩次都是因為你！把我逼到現在這種境地。」屠牲們狠狠看向事不關己吹著口哨的林尋生，面目猙獰，握著剁骨刀的右手青筋暴起：「不過，我們這裡這麼多人，你要審判誰呢，大法官？」
「既然都被定罪了，當然是審判所有站在這裡的人！」喬面容神聖，右手法槌重重落下，隨之落下的還有散發著璀璨光芒的十字架。
「轟！」的一聲，整個法庭充斥著刺眼的光芒，林尋生和尤塔都睜不開眼，等光芒散盡，只有一個衣衫襤褸，四肢只剩一隻右臂的男子低著頭苟延殘喘著，他渾身散發著憎恨的氣息，死死握住那柄剁骨刀。
「最後，獻祭自己的右腿，『殺死』了在這次攻擊中被殺死的可能性嗎……」喬從高台下走下來，高台隨之消散，萬死紅夜和正義法庭都已經在剛才的攻擊下解體了，他們出現在離學校幾公里外的一處荒野處。
尤塔用他的大衣遠遠觸碰了一下屠牲的身軀，發動了他的第二能力：「桎梏囹圄的解除——自由化第二能力——罪死歌。」
隨著一道墨綠色光芒的閃過，屠牲暫時無法再次使用獻祭，而他也只剩下一隻手臂，無論如何再也無法翻盤。
「呼——終於結束了嗎。」林尋生伸了個懶腰：「全靠老喬和師兄帶飛啊，但是還是挺累的，都給我們干到深夜了，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翹課……」他打開手機一看，發現陳昕傑和莊思凝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讓他頭大：「慘了，沒及時回那姑奶奶的消息，完蛋！」
尤塔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徹底被關押起來前，不要掉以輕心，到時候我幫你去跟老唐說一聲，讓他幫你開個假條就行。」
「價格很貴的人很多地忘記事情啊。」喬卻沒那麼輕鬆：「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殉道者的最後底牌……」
「不好！快退！」尤塔拉住林尋生和喬，飛快地離開，與此同時，屠牲莫名咧開嘴大笑起來，身體再次湧出血霧：「行於『殺戮』之道的合道者啊——我祈求你，降臨於我身，無止境地殺戮，毀滅，破壞吧！」
「神降——殺神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