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重逢：真相顯露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尤塔皺著眉，手上拿著一支鋼筆，他心中默念道：「能力：自由意志的賦予——去吧。」手中鋼筆飛出，正中偷襲者的眉心，那偷襲者緩緩化作灰燼消散，而尤塔便俯身將鋼筆撿起。

  「道域有四種類型，分別是：能力增幅、心境顯化、特殊領域和現實覆寫，這應該是心境顯化型的……體驗下來確實和我的能力增幅型有區別。」尤塔往窗外望去，原來的博士生公寓竟然變成了古樸的洋房。

  「這一起殺人案……我記得我之前調查過……記憶有些模糊了，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我見過的呢？」尤塔邊探索著洋房邊思考道。

  

  「心境充滿了血霧和兇案，『Divinity』為什麼要派這樣的殉道者明目張胆地對我出手？我的真實身份應該沒有暴露才對，那個人怎麼會找到學校這裡來？這裡附近學生實在太多，普通人捲入這樣的事件不太妙啊……我還是儘量探索一下周圍，儘可能救出無辜的人吧。」

  下定決心，尤塔確定洋房內沒有其他人之外，走出洋房，向著血霧瀰漫的空間探索著。不多久，他就發現了一棟老舊的別墅，別墅里的燈光隱約在閃爍，應該有人困在裡面。

  「大門被鎖住了？不過對我沒用。」尤塔指尖附帶綠光，輕點門鎖：「自由意志的賦予——解除。」

  鎖芯迅速逃離了門鎖，不知去向何方，而大門應聲而開。

  「想起來了，為了避免普通人發現我們的身份，還是戴上面具比較好。」尤塔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掏出面具戴上，向四周環顧，尋找這個地方兇手的位置。

  「在樓上嗎……」在檢索過第一層後，尤塔推測道。

  他謹慎地踏上樓梯，手中緊握的鋼筆隨時準備扔出，而就在他踏上二樓之時，樓梯轉角的死角處，忽然撲出一道黑影，死死地從背後勒住他的脖子。

  尤塔青筋暴起，順著力的方向向後順勢倒去，將那人狠狠地摔向地面，而他因為有所緩衝而沒有受到影響，在稍微輕鬆一點後，他右手終於有力氣丟出那支鋼筆，鋼筆帶著綠色的光芒，繞了一個大圈，釘在了那人的脖頸處。

  那人的手臂失去力度，尤塔趁機掙脫出來，奪回鋼筆，扎在那人的眉心處，直到那人化作灰燼徹底消散。

  「呼，呼。」尤塔大口喘著氣，頭疼道：「第二能力不能對付非殉道者，只能用第一能力，真是麻煩，對付個道域裡的嘍囉都那麼費勁。」

  拍了拍身上的墨綠色風衣，尤塔在二樓一陣搜尋，終於找到了倖存者。

  「救，救命啊——」倖存者看到戴著面具的尤塔時，反而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手腳並用地往遠處爬去。尤塔注意到，他的左臂已經不知所蹤。

  「別怕，我是來救你的。危險已經被清除了。」尤塔伸出手扶住他的右肩，幫助他站了起來。

  「謝謝，謝謝。」倖存者驚魂不定地感謝道：「俺叫張牛，不知道啥玩意的就把俺丟到這旮瘩了，還好俺躲起來了。」

  「沒事，你現在先跟著我就行，對了，你是從大學附近被莫名其妙丟到這個地方的嗎？」尤塔走下二樓，隨意地問道。

  「俺，俺是在這附近菜場賣豬肉滴，平時一些老師會來俺這買些肉，今兒個不知咋地想進大學看看，就來到這哩。」張牛以他特有的口音回答道。

  尤塔聽到回答，陷入了沉思：這個道域到底是以怎樣的方式選擇進入道域的人的，按理說就算是心境顯化型道域也不可能籠罩一個這麼大的範圍。而且如果真的有那麼多人被捲入其中，真的有那麼多案件發生在各式各樣的房子內嗎？

  不如，先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也被捲入其中的「Destiny」方的殉道者，集思廣益。不過唐教授今天剛好早上的時候去參加了一場學術會議，所以現在在學校的都是些道境不怎麼高的殉道者啊。

  貿然行動的話，萬一觸發了這個道域的某種規律，召喚出無數個兇手，對於沒有對付大範圍敵手能力的我來說，又太過於危險了。怎麼辦呢？

  就在尤塔思考之際，林尋生、喬·亞瑟和張生恰好來到了這棟別墅，看到尤塔後，林尋生向他打了聲招呼：「喲，師兄。」喬·亞瑟也點頭示意。

  「暗號。」尤塔回道。

  「呃……我們真的有這玩意嗎？不過以老唐的審美，說不定還真有……」林尋生吐槽了一句，不過他也知道尤塔是在試探他。

  「你的代號是『Causal』，喬的代號是『Justice』，我的代號是『Freedom』。你們倆以後都注意點，驗證身份是很有必要的。」尤塔鬆了一口氣，他確認了是林尋生和喬·亞瑟本人前來。

  「有什麼線索嗎師兄，我感覺現在我們得到的信息太少了，推理陷入了一個瓶頸。」林尋生詢問道。

  尤塔把他的經歷和推測說了出來，提及了他對這些案件的熟悉感和張牛被卷進來的原因，說完後，林尋生沉思片刻，將尤塔和喬二人拉到一旁，小聲說道：「我有一個大膽的推論，但需要驗證一下。」

  喬來了興趣：「我會洗刷我的耳朵然後恭敬地聆聽。」

  林尋生無力吐槽，只是向尤塔詢問道：「其實……我想說很久了，這個地方……你們不覺得這些命案的共同點是兇手使用的作案工具和手法基本類似嗎？死因均是刀傷，而且非常乾脆利落。」

  「是的，我之前所在的初始地和後來我搜索的幾個地方的卷宗，多多少少都提到了這一點。」喬點頭認可。

  林尋生繼續道：「那麼，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這些命案全都是由這個殉道者同一人所為？而師兄提到追查過的案件，正是這個殉道者曾經犯下的罪。那麼如果是這樣的話，殉道者的身份呼之欲出……」

  尤塔皺眉：「莫非你的結論是……『殺戮』？但是我想不到他現在出現在這裡動手這樣不明智的選擇的理由。」

  「呃……雖然我也不清楚，但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得知他的身份之後怎樣破解道域，剛剛師兄提供的信息便是最後一塊拼圖了。」林尋生訕訕笑道。

  「老喬，你先說一下你從張生那裡得到的信息吧。」

  「好的。」喬·亞瑟回想到：「張生說他是在家休學的學生，因為全身皮膚在一次火災中被大面積燒傷而落下病根，他住在附近，不知為何就到了這裡。」

  林尋生再次看向尤塔：「師兄，我記得你說過，『殺戮』的道花境能力是獻祭部分身體部位，來召喚殺死一種可能性的屠刀對吧，你還記得，當時你說過的，代價最小的方式是什麼嗎？」

  尤塔恍然大悟：「想起來了，要想隱藏自己某個部位的缺失，又不那麼明顯，最經常用來獻祭的自然是一塊一塊的皮膚。」

  「那難道說……張生就是『殺戮』的殉道者？」喬興奮地得出結論。

  「不不不，還沒到結論呢，老喬你先等一下。」林尋生打斷了他：「『殺戮』為了殺死我見過他真實面容的記憶，付出代價召喚出了屠刀，而那把屠刀，同為道花境殉道者的師兄都沒法解決，而師兄在常態戰鬥中，是可以戰勝Massacre的，所以他付出的代價應該不小。」

  「所以……你的意思是，張牛的斷臂是有問題的？確實如此……一個賣豬肉的屠戶，沒有左臂該怎麼切肉。」尤塔若有所思。

  「所以到底是誰？」喬有點迷糊：「怎麼有兩個嫌疑人。」

  「都不是……或者說，都是。」林尋生伸出兩個手指頭：「道域的主人一直沒有出現，而作為心境顯化型，是非常不正常的現象，那麼最大的可能性是他一直就在我們身邊，所以……我的建議是……」

  林尋生猶豫了片刻，咬牙說道：「同時幹掉他們兩個。」

  「如果你的推論是錯的呢？那樣我們豈不是白白害死了這兩個無辜的人？」尤塔嘆息道。

  「我們沒有選擇，師兄。外面的血霧越來越濃郁了，而且在凝聚出一個個的人形，再過一段時間，這整個空間就會化作一個巨大的宅邸，無數的兇手會在此復現數不清的兇案現場，到時候就來不及了！」林尋生有些焦急，他的聲音在顫抖。

  「如果我的推論錯了，我來負責，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林尋生接過喬遞過來的金色長劍，握在手中，他眼神堅毅，像是下定了決心。

  「還是讓我來吧。」出乎意料，尤塔拿走了林尋生手上的劍：「你們最好還是不要親手做這種事，給我這種已經經歷過的人去做吧。」

  他閉上眼，默念道：「自由意志的——剝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