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異變：死亡陷阱
「……失……，……加……」冰冷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重…………，……變量……」聲音逐漸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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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如……，反正……」另一個沒聽過的聲音加入了討論。
「不行，『因果』必須……」
「但是，我們說的這些話，不會成為有一天他回想起來的『因』嗎？」
「我會抹去重要的部分，不必擔心，他只要……就好。」
「那麼，開始吧……」
眼前只余黑白二色，身軀已然支離破碎，四肢隨意地散落在地面上，血液汩汩流淌，唯有頭部勉強連接著軀幹。
眼前的霧氣散開，屠刀向著脖頸劈落。
「不要！」林尋生大喊著，從床上坐起來，不知何時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背後，他轉頭向四周望去，卻依然是熟悉的宿舍，只不過空蕩蕩的。
「怎麼回事……」林尋生隨手擦去額頭的汗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氣：陰沉的烏雲覆蓋著整個天空，明明時間還是下午，卻已經像是深夜。
今天剛考完國際金融的期中，林尋生考完試後便回到宿舍休息，而陳昕傑還有另一科的考試，所以他還沒回來。看似是極度尋常的一天，只是現在的氣氛實在是山雨欲來。
「餵？師兄？」電話鈴聲響起，林尋生看到是尤塔打來的，於是點下接聽鍵放到耳邊。
「呵呵呵——」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從耳邊傳來，像是有人在他的耳邊吹氣，讓林尋生不寒而慄。「猜——猜——我——是——誰？」
林尋生把手機摔到床上，只見手機屏幕顯示的來電者變為了「？？？」，他打了個冷戰，趕緊掛斷了電話。
「別整我啊……」林尋生小心翼翼地打開宿舍的大門的一道縫隙，卻發現走廊也是一片漆黑，平常一直亮著的燈不知為何全部熄滅了，只有一些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影子在晃蕩著。
他握住門把手輕輕關上門，卻發現屋內發生了變化：熟悉的宿舍變得老舊，像是十幾年前的樣子，所有的物件都發生了改變，像是移動到了另一個空間。
破舊的木桌上放著一份卷宗，林尋生再次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後，坐到桌前開始閱讀這份卷宗。
「受害者林尋生，男，21歲，死因系刀傷，頭部被割下後失去生命體徵，被害原因不詳，據受害者室友證詞，死者無不良嗜好，無明顯仇家，據局內推斷，兇手系之前疑案的連環殺人兇手。」
林尋生面色不變，冷靜地翻至下一頁。
「據舍管員證詞，受害者被害當日，宿舍曾發生異常的大規模停電，原因系電纜被切斷，毀壞人員不明，當時的監控恰好極其巧合地失靈。」
「啪」的一聲，室內的燈光忽然熄滅。
若有若無的腳步聲從外面的走廊傳來。
林尋生怒極反笑：「呵呵，有點意思。」
他拿著卷宗走到陽台，借著昏暗的光芒勉強辨析著卷宗上面的字。
「據現場人員調查，受害者被害現場在其宿舍的陽台，此時受害者似乎處於閱讀的狀態，但搜索後在現場沒有發現閱讀物，推測其被兇手藏匿起來。」
破舊的木門傳來「咚咚」的響聲，似乎有人在敲門。
「陰魂不散的東西……爺跟你們拼了！」林尋生咬牙切齒地站在開門看不到的死角處，握緊了拳頭，打算無論什麼東西進來他都要給它狠狠地來一拳。
門開了，黑暗中一道人影進入了這個房間。
林尋生當即發動以因求果，右拳猛然向那人的面門招呼去，那人吃痛倒下，林尋生就要繼續發難，卻看到一道光芒亮起。
「正義：光明審判——偷襲為不義之舉。」莫名出現的金色長劍向林尋生揮砍來，林尋生再次發動以因求果，堪堪躲過這一擊，警惕地看向倒地的人，隨時準備再次攻擊。
但借著長劍散發的光芒，林尋生看清了來人，他的嘴角不禁有些抽搐：「怎麼是你？老喬。」
金髮的外國男子站起身來，用手捂住頭上突出的大包，另一隻手扶住金色長劍，用蹩腳的中文說道：「哦老林，我一定要狠狠地踢你的屁股！你怎麼不分青色紅色和白色的肥皂就打我一頓，真讓我的心臟感到寒冷。」
喬·亞瑟，英國留學生，目前暫代戲劇社副社長，在唐玉生跟林尋生介紹學校內存在的殉道者時提到了他是國外少有的殉道者，恰好今年來國內交換。
「你出現的時機太差了，我還處於疑神疑鬼的階段，你就剛好來到我這裡，不得不讓人懷疑啊。」林尋生嘆息道。「不過聽到你那熟悉的蹩腳中文，我就確認這確實是你了。」
「這也沒有辦法，我之前被卷進來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還好我的『Justice Judge』可以閃亮，所以節省了很多麻煩。不過老林你居然也是『Martyr』啊，我之前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喬·亞瑟回答道。
「Martyr」是「殉道者」的意思吧……「Justice Judge」是「正義判官」嗎……林尋生思考道。還有這貨「閃亮」和「照明」都搞不明白嗎……
「機緣巧合罷了，所以現在到底大概是個什麼情況？」林尋生問道。
「這個地方不適合長久地停留，先跟隨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吧。」喬·亞瑟揮揮手，示意林尋生跟他來。
這貨想說的是「此地不宜久留」吧……能不能別天天想著用成語了。林尋生一邊跟著喬·亞瑟的光源跑著，一邊內心吐槽道。
兜兜轉轉，他們跑出宿舍樓，發現宿舍樓外瀰漫著血紅色的大霧，這個地方仿佛是異空間一般，根本不像原來的學校。喬熟練地轉向，帶著林尋生來到了一個倉庫里，裡面還有一個渾身浴血的人。
「到了，老林，這是張生，我們學校的普通人，誤入了這個地方。」喬向林尋生介紹道。
張生勉強抬起頭向林尋生打了個招呼，林尋生也點點頭示意。
喬向林尋生耳邊湊過去：「我懷疑，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某個殉道者的『道域』，這個地方在不斷地重演著一個又一個的案件，似乎都是歷史上真實存在著的。」
「『道域』的表現形式是這樣的嗎？」林尋生挑挑眉，驚訝道。
「是的，有些特殊的道域會表現出極其特殊的形式，哦，忘了介紹我自己的殉道者身份了。」喬一拍腦袋。
「按你們的劃分方式，我是『道花』境的殉道者，行於『正義』的大道上，隸屬於國外的『Destiny』組織，能力請允許我保密，畢竟這是每個殉道者的命根子，你不必說也沒關係，我介紹這些只是說明我是和你在同一邊的。而我的『道域』，也是將範圍內的人拉入某個特殊的空間，所以我推測這裡也是某個人的道域，但是問題是我們該如何破解這個道域。」喬·亞瑟說道。
「道域的破解嗎……」林尋生沉思了一會：「道域本身應該和殉道者本身所行的大道息息相關，如果能夠知道這個殉道者的能力，也許就能破解這個道域的規律，但是如果猜錯了，可能就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是的，就比如說剛剛那間宿舍，我也是從那裡逃出來的，如果不及時從那個地方跑出來，再過不久就會有那起案件的兇手出現，兇手擁有的體魄相當於一個『自我強化』型的道種境殉道者，非常難纏。而在另一個老舊的公寓裡，我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張生並對他進行了簡單的包紮。」喬分析道。
「無數命案的『復現』嗎？這應該是『邪道』的殉道者的道域……那道域的主人會在哪呢？」林尋生推導著：「而且，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把我們拉入了這個道域呢？我感覺這個問題很關鍵。有意思。」
以此果，推其因，環環相扣，復現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