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致道劍心

  這就是真正以「劍」為道的人嗎……真正的殉道者，毫無猶疑行於大道的人，終其一生貫徹一種信念，不死不休。

  像我這種半吊子，為什麼會被選中，成為「因果」的殉道者呢？我到底為了什麼，才會選擇接受這樣的挑戰，而不是當一個平凡的普通人呢？

  一切因結一切果，過往錯鑄今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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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林尋生呼出一口氣，眼神變得堅毅，撿起掉在地上的長棍。

  活著本來就沒有那麼多理由，我想要的不過是自由幸福地活下去，為了守護這樣的生活，我需要力量，僅此而已。

  「請指教。」林尋生擺好架勢，隨時準備發動能力。

  「不錯的眼神，來吧。」素雪霽微微頷首，右手再次搭在劍柄上。

  道種境能力：以因求果——跳過一件事從因到果的過程，需要付出一部分這個過程本身的代價——目前發動目標僅限於林尋生本身，發動效果大致為：瞬間出現在100米外，但需要付出在10秒內跑完50米所需的體力。

  所以比較實用的使用方式就是短程快速移動，在相對節省體力的同時調整自身位置，比如說瞬間出現在三米外的消耗大致是一次立定跳遠需要的體力，以及消除攻擊的軌跡與時間，讓敵方難以反應。

  林尋生在得到能力後不斷實驗，大致得出這樣的規律，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在實戰中運用到位，而恰好，莊思凝給了他這次機會。

  「殉道者之間的戰鬥，首先要在儘量不暴露自身能力的情況下，試探出對方的能力，然後觀察對方習慣的行動模式，在他使用能力的剎那給予致命一擊。」素雪霽出言提醒道，但她的劍也隨之殺來。

  林尋生剛想使用以因求果進行閃避，但考慮到上一次閃避的結果是被緊緊黏住，他決定只是使用以因求果加快自身的反應，以跟上素雪霽的劍速。

  她的道種境能力……和那個時候追蹤著我的屠刀差不多……明明已經立刻位移了一段距離，還是如附骨之蛆般跟了上來，精準地命中想要刺中的部位。林尋生一邊用以因求果消耗大量體力苦苦招架著素雪霽如同狂風驟雨般襲來的劍影，一邊逼著自己思考。

  「哈……哈……」再次被素雪霽逼退，林尋生不禁大口喘氣，他再次舉起長棍抵擋了一擊，快速思考道：不行，這樣下去絕對是被壓制到體力耗盡也找不到機會的，必須像之前那樣主動進攻尋找機會。但是必須要出乎其意料之外的時機，不然以她的反應速度，絕對可以反應過來，因為我一開始就把能力展示給她看了。

  如果要找一個特別的契機的話……也許需要一個破綻，但是既不能太明顯又不能太微小，也許從習慣開始是不錯的選擇。那麼……她的道種境能力是什麼呢？總之現在就是防守可以，閃避不行，反正大概是追蹤類型，屬於老唐之前說的大分類中的「自我強化」型，試試看吧。

  抓住素雪霽劍被擋住的一瞬間，林尋生發動以因求果，來到素雪霽的身後，揮動長棍劈頭砸下，而素雪霽的劍也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如毒蛇般繞了回來，直取林尋生左肩。

  嘖，果然是這樣，絕對閃不開的劍，必須要格擋，但格擋就絕對會陷入她的節奏，壓製得喘不過氣來，現在要破局必須拼一把。

  林尋生咬牙狠心不去管馬上要刺到他左肩的劍，直接左手鬆開長棍，僅靠右手握住，以免長棍的攻擊軌跡受到影響。就是要硬受這一劍，他也一定要至少碰到素雪霽的衣角。

  看到林尋生如此選擇，素雪霽嘴角閃過一絲笑意，劍尖轉向，往長棍的中端斬下，這是她戰鬥中首次選擇招架。

  這是幹什麼……這樣最多能稍微偏轉長棍的方向，她這樣變換方向，力道會少很多的，沒辦法改變我攻擊的大致方向啊。林尋生內心不解。

  只見木劍碰到長棍，長棍這由混凝土組成的軀體卻像泥土一般光滑平整地被斬成兩半，失去了原本的受力，長棍的前端因為慣性拋飛出去，林尋生的這次攻擊最終還是無疾而終。

  素雪霽將木劍歸於劍鞘中，帶著些許微笑看向呆若木雞的林尋生：「恭喜林公子，這次考核你過關了，我已使用第二種能力。」

  莊思凝蹦蹦跳跳地跑來抱住素雪霽，像樹袋鼠那樣掛在她背後解釋道：「素素的能力名稱是致道劍，道種境能力是劍心斬紅塵——出劍無法被閃避，道花境能力是劍道問蒼天——出劍無法被格擋。剛剛為了不讓你受傷，素素沒有選擇攻擊你，而是用劍道問蒼天的能力斬掉了你的武器。」

  素雪霽揉了揉莊思凝的頭，溫柔說道：「林公子看穿了我的道種境能力，並想到了應對之策，也算是過關了，不必再動干戈。」

  「啊——原來是這樣。」林尋生在長椅處坐下，其實他已經累癱，但還是得在女士們面前保持紳士風度：「必中加必破防，好強悍的能力。」

  「其實正確的解決方式正是完全不管我的攻擊，在一瞬間分出生死，我未殺敵，我死；敵未殺我，敵死。」素雪霽以一種平淡的語調說出了完全不符合她的樣子的話語，令林尋生汗顏。

  「那，能否讓我見識一下道花境的代表——道域呢？我想體會一下道域的可怕之處。」林尋生小心翼翼地問道。

  素雪霽笑了笑：「我的道域比較特殊，在面對沒有道域的人時是釋放不出來的，讓林公子見笑了。」

  「不是不告訴你，但是素素姐的道域可是很強的，而且你知道了也沒意義嘛，還是趕緊進行『殉道』提升自己吧小林。」莊思凝補充道。

  「噢，說到這個，我想起來了本來我來這裡的目的。」莊思凝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一定是被林尋生影響了，搞得我差點忘了。素素姐，『那個』道果還存在這裡吧？」

  「嗯。」素雪霽頷首：「我不需要它來成為我的道果，那它放在我這裡其實只是為了紀念而已……你有需要嗎？」

  「這我就放心了，不愧是素素姐，擁有『致道劍心』，決定自己踏出這一步。」莊思凝高興地從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個口袋：「『命運法典』想要和你做個交易，拿這個『暴食』的『饕餮胃囊』跟你暫時交換『劍』的『訣別劍』，你意下如何？」

  我去，真是大手筆啊，直接在我面前交換兩個道果，莊思凝這傢伙真的是不讓人省心，這麼單純怎麼在這個社會上活下去啊……不愧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小公主，到時候一定要提醒她以後別這麼做了。林尋生想道。

  「可以，要交換到什麼時候？」素雪霽走向武器庫，打開一處的暗門，取出一枚暗金色的盒子，上面寫著「訣別」二字。

  「不好說，『命運法典』顯示，要等這傢伙到『道花』之後。」莊思凝一臉無奈地指向無辜躺槍的林尋生。

  「不是，這關我啥事？」林尋生處於懵懂狀態。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命運法典』預見到了什麼吧……天知道『命運』的能力到底是什麼，窺探命運嗎？看上去『宿命魍魎』也不是那種類型的啊。」莊思凝聳聳肩。

  「嗯……」素雪霽稍微沉思了一會：「雖然我不是『Destiny』的成員，但是思凝的要求我肯定不會拒絕，那就這樣吧，交易成立。」

  「好耶，素素姐最好啦！」莊思凝歡呼一聲，把那個在蠕動的口袋交給素雪霽：「『饕餮胃囊』，可以將物品隨時放入取出，裡面是異空間，放入的物品保持性質不變，但是只能允許死物進入。」

  「『訣別劍』……『命運法典』應該知道怎麼使用的。」素雪霽將盒子遞給莊思凝，她輕嘆一聲，叮囑道：「思凝，最近小心些……我們『祭道人』的領袖警告我們，最近會有大事發生。」

  「好的，我會注意的，素素姐你也小心。」莊思凝認真回答道。

  素雪霽不再言語，目送林尋生和莊思凝離去。

  她關上門，一遍又一遍地揮劍，直到沒有半分力氣。

  她閉目養神，雪白的練功服無風自動。

  不動劍心，大道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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