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素雪霽
「今天沒課！去不去逛街？」林尋生伸著懶腰，從床上靈活地滾下來，向陳昕傑問道。
「你怎麼這麼閒？不是準備期中了？」陳昕傑放下手中疊得整齊的被子，詫異地看向林尋生。
「呃……稍微放鬆一天嘛，出去轉換一下心情。」林尋生嘆了口氣：「整天泡在自習室和圖書館是真的折磨啊……」
「我稍微提醒一下這位先生……你要有時間，自己來寫這個爬數據的程序，不要老是丟給我做，OK？」陳昕傑捂臉搖頭，無奈地說道。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林尋生撲閃著眼睛：「那我出門了，你要搞定了就把數據發給我，靠你了，拜拜！」
陳昕傑嘆了口氣：「這傢伙……明明足夠聰明，為什麼天賦都點在偷懶上了。不過也許他確實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關於『道』的信息，罷了，就由他去吧。」
「喂，溯源啊，找我幹啥？」林尋生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突然接到一通由他的妹妹，林溯源打來的電話。
林溯源，18歲，高中生，還有兩個月高考，目標是和哥哥考上同一所大學，從小到大被林尋生呵護得很好。
「哥，你這個暑假回來嗎？你最最親愛的妹妹要高考完了誒，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林溯源弱弱地問道。
「看情況吧，如果在這邊找到實習可能就不回去了，到時候你來找我我再帶你出去旅遊，或者你先和爸媽出去玩也行。」林尋生看到一家賣點心的店鋪，於是排起了面前的長隊。
「啊……又不回！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妹妹！」林溯源咬牙威脅道，可以想像出她那氣鼓鼓的樣子。
「唉，實在沒辦法啊，現在這個大環境，找個工作都要這麼卷的。」林尋生抱怨道，看到前面有人結完帳，便往前走了幾步。
「哼！騙人！思凝姐之前跟我說，她家的公司已經給了你留用機會，你現在哪裡需要刷實習的經歷，到時候畢業了直接入職就行。」林溯源不滿道。
「不是，你倆怎麼沆瀣一氣起來了？她肯定不懷好意，上次我……算了，和你這個小朋友沒什麼好說的，總之就是我絕對不會吃嗟來之食的！」林尋生大義凜然地回復道，卻沒注意到背後幽怨的眼神。
「林！尋！生！」莊思凝纖細的素手擰上了他的耳朵，林尋生不禁吃痛叫出聲來：「錯了，錯了，莊思凝小姐是天下最善良最美麗的人，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晦氣，本來今天打算買點糕點送人，沒想到你這傢伙竟然大言不慚地說我壞話，還想要帶壞溯源妹妹，該打！」莊思凝加重了捏的力氣，但實際上也並沒有多痛，只是林尋生在裝痛罷了。
「既然你都排到這裡了，幫我買兩盒鳳梨酥一盒綠豆餅，這裡的貴賓卡給你。」莊思凝遞上一張銀白色的卡片，然後隨手把林尋生的手機搶了過來。
「喂，溯源啊，是我，思凝姐，沒事，這個暑假你哥肯定有空回去陪你的，如果他不回去，我想他應該也找不到實習的。好，不用謝，應該的，溯源你就安心準備高考就行了，這邊就交給我，拜拜！」莊思凝微笑著掛斷了電話，把手機交還給買完東西的林尋生，翻了個白眼。
「陪我去一趟附近的劍道館，順便就拜託你拎著這些甜點咯。」莊思凝笑盈盈地說道：「反正你今天應該是沒課，不如我介紹下我的朋友給你。」
「好吧好吧。」林尋生哭喪著臉：「大小姐說了算。」
跟著莊思凝轉了好幾圈，終於在街邊的角落處發現了一個劍道館，落滿塵灰的招牌上寫著「劍心館」三個大字，字寫得鋒芒畢露，很有意境，只是現在無人問津，有一種時代落幕的哀傷感。
莊思凝熟練地推門而入，木門發出「吱呀」的響聲，搖搖欲墜，林尋生趕忙扶住門框，跟著莊思凝一起跨過門檻進入館中，才發現偌大的劍道館裡只有一個人在練習，空空蕩蕩的。
「素素！你看我今天帶了什麼過來？」莊思凝小跑著飛奔向那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練劍者，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女子把劍收入鞘中，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著，就將莊思凝迎入懷中：「好久不見，思凝，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
「嘿嘿，素素還是那麼香。」莊思凝蹭了蹭她，回頭向林尋生說道：「小林子，把鳳梨酥和綠豆餅放到這邊桌上。」
林尋生走過來，總算看清那女子的模樣，她綁著高馬尾，穿著雪白的練功服，五官卻分外柔美動人，握劍的手稜角分明，看起來就像是練家子。
「思凝，這位是……」女子這才注意到他，禮貌地問道。
「這是我新收的小弟，林尋生。這邊這個大美女就是我的表姐，素雪霽，她可是世間唯一的『劍道』傳承者。」莊思凝介紹道。
「你好。」林尋生笑著點點頭，將點心放在桌子上：「沒想到她還能有這樣一位性格截然相反的姐姐。」
「皮癢了是吧林尋生。」莊思凝眯著眼盯著他：「今天我可是特意請素素姐要來暴打你一頓的，順便磨鍊一下你的『道』。」
「哈？你不會知道那件事吧……」林尋生一副懷疑的眼光。
「有什麼，本姑娘知道的可多了，要不然你以為是哪家公司在給唐教授的組織提供必要的財力物力人力支持。哼哼，小小林尋生還想逃出我的魔爪。」莊思凝依偎著素雪霽的手臂，理直氣壯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素雪霽掐了下莊思凝柔軟的小臉蛋，向林尋生作揖道：「那就請林公子多多指教了。」
「不敢當不敢當，還請雪霽姐手下留情。」林尋生抱拳道。
「這裡有一些武器，林公子選一把趁手的即可，只是還請不要選劍作為武器，不然會結束得很快的。」素雪霽將二人帶到武器庫內介紹道。
林尋生隨意拿了一桿黑色的長棍，走到道場中央，素雪霽已經站在那裡等著他，一旁的長椅上莊思凝吃著點心看得津津有味。
「在下素雪霽，道花境殉道者，所行大道為『劍』，在這場比試中，我只會使用我道種境的能力，若林公子逼出在下的道花境能力，便算林公子勝了，請。」素雪霽重新睜開雙眼，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鋒利，右手握在劍柄上，木劍藏在劍鞘中，蓄勢待發，白衣勝雪。
「在下林尋生，道種境殉道者，所行大道為『因果』，請閣下賜教！」林尋生雙手緊握住長棍，嚴陣以待。
「請公子先出手。」素雪霽清冷的聲音傳來。
「好。」林尋生一步踏出，就已經使用了以因求果的能力，瞬間來到素雪霽面前，長棍呼嘯著向素雪霽的身旁打去，很顯然，他沒打算真正以對付敵人的態度對待她。
「公子不必留情，在下自有分寸。」素雪霽靈活地扭過身子，一劍向林尋生右臂刺去，快、准、狠，逼得林尋生不得不再次使用以因求果，想要躲掉這一次攻擊，他出現在兩米開外，原以為已經躲開了這一劍，卻沒想到素雪霽如影隨形地也出現在了他的身邊，劍尖刺入穴道，長棍應聲掉落。
木劍搭在他的頸邊，林尋生嚇出一身冷汗，不敢動彈。素雪霽只是收回劍，微微鞠躬道：「林公子切莫大意，殉道者之間的交鋒往往就在一瞬之間，在不知道彼此能力的情況下，還是謹慎為好。」
「再來一次吧素素姐，太快了我還沒看清呢。」莊思凝嘴裡塞著糕點說道。
「那便依思凝所言，還請林公子做好準備。」素雪霽點點頭，清冷如雪，鋒利如劍，像是寒山巔峰的素刃，高潔無瑕。
「若是行道不決，只需問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