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Causal
「一個莫名出現的殉道者，一起發生在戲劇教室的命案，一個負責收拾東西的人，一名從『殺戮』手中存活下來的『普通人』，你不覺得巧合太多了嗎？」唐玉生呵呵一笑，看似和藹地看向林尋生。
「說到這個，所以我現在為什麼在病房，我那天的記憶記不太清了。」林尋生轉移話題道。
「尤塔跟我說，你在和他尋找屠牲的路上被屠牲的道花能力『罪死歌』襲擊了，就是那把血紅的屠刀。因為Massacre的第二能力是殺死一件事情的可能性，所以我推測，他要殺死的可能性是你將他的本來面目告訴我們『Destiny』。」
「而本來屠刀的行為模式是直接要將你殺死以完成目標，但由於你本身的能力和尤塔的幫助，屠刀一直找不到這樣的機會，於是，作為『法則修正』型能力，它選擇折中的方式，以更高緯度的方法斬掉了你的部分記憶，完成了目標。當然，由於可能性已經被殺死，你還是倖免於難，不過由於記憶缺失昏迷了過去，所以尤塔沒有選擇繼續追蹤屠牲，而是將你送回醫院。」唐玉生解釋道。
「所以呢，你已經和身為邪道的『殺戮』結下了梁子，當然不可能加入『Divinity』，想要當個自由人的話我也不會攔著你……但是你得想清楚，『天道』的殉道者，無人不想除之而後快，除非你像『業皇』那樣，自身足夠強大，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當了我們『Destiny』的客卿，因為他本性善良。所以，選擇吧，林尋生，這是你的『自由』。」
「唉。」林尋生嘆了口氣：「形勢比人強啊。」他思索片刻，倒是先拋出了一個問題：「陳昕傑和曲長歌……他們倆也是『Destiny』的殉道者，對吧？」
「哦？」唐玉生挑了挑眉：「你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試探罷了，沒想到還真是啊……怪不得我說這兩人怎麼最近走那麼近，還聯合起來變著法子玩我呢，呵呵。林尋生心裡暗罵道。
「沒什麼，一點簡單的推理罷了。」林尋生擺擺手，繼續說道：「那麼，『Destiny』的權利與義務呢？既然是這樣的組織，應該是有要必須完成的任務吧。」
「其實，『命運法典』並不完全是我的『道果』，在我結成道果前，它就被我在一處遺蹟里發現，並起到一個預言書的作用，如果我們完成它上面出現的任務，就可以與其交易，無論是金錢、物品，甚至能在大道上更進一步，獎勵最豐盛的一次，甚至是他人的『道果』。我只是在達到『道果』境後，獲得了永久持有它的權力而已。」
「所以我們的目的也其實很簡單，大家聚集在一起只是為了共同在彼此的大道上走得更遠，有力量保護我們想要保護的東西，以及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人，阻止『Divinity』的行動。在平時，我們就各自『殉道』或過著平凡的生活，當『命運法典』發布任務時，我們就藉此加強我們的力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不讓世人受到『Divinity』的影響，僅此而已。」
唐玉生平靜地闡述完上面的話，似乎發自真心，林尋生心中也有所觸動：似乎，還不錯？這樣的生活，我並不抗拒。
「最後一個問題，真的是最後一個，你好像忘記介紹殉道者境界和殉道者能力之間的關係了。」林尋生做思考狀。
「好，畢竟咱師生情誼在這裡。」唐玉生笑道：「就如我之前所說，殉道者的境界分為道種、道花、道果、合道四種。我們通過『殉道』的行為來提升境界，但很難量化到每一個境界的標準，亦或是每個大道的殉道標準也有不同。比如說殺戮，可能殺死一萬人，僅等於殺死一個殉道者，這兩者在大道上前行的幅度是差不多的，而越到後面的境界，就越難晉升。」
「每個殉道者初始大多都是道種境，當然一些怪胎我們論外，這時他們會獲得與這個大道相符的第一種能力，通常比較基礎且常用。在踏入道花境後，會覺醒第二種能力，並且獲得個人的『道域』；『道域』有各種不同的效果，是道花境殉道者的殺手鐧，不在危急關頭不會使用。所以一般踏入道花的殉道者已經是殉道者中的佼佼者了。」
「花開，自然結果。接下來便是道果境。踏入道果境後，大道會結出屬於你的『道器』，『道器』永久存在於世間，有時也直接稱為『道果』，會賦予強化本身能力的效果。而它的特殊之處就在於，可以交由任何人使用，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使用『道器』附帶的能力。所以，歷史上遺留下來的『道果』，是殉道者們相互爭奪的貴重寶物，畢竟拿在手上就相當於多了一種能力。」
「最後，化身為道，與道合真，即是合道。具體有什麼變化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歷史上都少有人能夠達到這一境界，目前唯一已知的合道境只有『業皇』一人，當代最強的殉道者，毫無疑問。」
「另外，所有殉道者有一個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能力，那就是『神降』，讓歷史上走在這條大道上最遠的人物暫時出現，出現的時長和道境成正比，短暫為你作戰。基本上只有在拼鬥的生死之間才會使用這最後的王牌。」
「差不多就這樣了，你意下如何？」唐玉生等待著林尋生的答案。
「嗯……好，我加入。」林尋生抬起頭，看向他。
「好！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同道中人了。伸一隻手過來，我讓宿命魍魎幫你測度一下，你走的大道，是哪一條。」唐玉生滿意地站起身，一副身軀從他的影子裡走出，那是一名穿著深紫色紗裙的女子，年輕貌美，看上去不比林尋生大多少歲，只是眼神無比空洞。
「小桐，來，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告訴我他所行的大道，好嗎？」唐玉生溫柔地看向那個女子，女子機械般地點了點頭，把手放在林尋生的額頭上。
林尋生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他心裡有些不安：這……有點弔詭，所謂的「宿命魍魎」，怎麼是這樣的表現形式？簡直就像在操控木偶一樣。不會這加入的選擇，是錯誤的吧……
女子收回手掌，站立在一旁，向唐玉生報告道：「根據『命運』終端的測算，此殉道者的大道為：『天道』級別的『因果』大道；道境為：道種。」
「竟然是『因果』……」唐玉生沉思道。
「果然是『因果』……」林尋生嘆氣道：「和我推測的差不多呢，那麼我道種的能力應該就是『以因求果』了，通過付出事件本身需要的一部分代價，跳過一件事從因到果的過程。當時身體為了躲避屠刀，可以在短暫時間內閃爍到不遠的地方，再加上看上去就不一般，不是『時間刪除』就是『因果跳躍』了。」
「終於，我們『Destiny』也有『天道』級別的殉道者了，這樣終於可以抵消掉對方『混沌』天道的Chaos，既然如此，你的代號就叫代表因果的『Causal』吧！」唐玉生很滿意這個代號。
唉，這個大叔審美是不是有點問題。林尋生無奈地笑了笑。命途多舛啊，誰能想到美好的大學生活突然變成這樣了呢，算了，反正到哪都是給導師打工，這樣也不失為一種選擇，說不定哪天發表文章就帶上我了呢。
「如何？『那個東西』還能用吧？」戴著兔子面具的女子伸了個懶腰，露出光滑潔白的小腹。
「當然，唐玉生現在，應該已經成功吸收那個新的『天道』殉道者進入『Destiny』了。」身披黑色長袍的人背對著她，似乎在看著什麼。
「嗯，所以為什麼當時沒叫我們阻止這件事？憑我和Chaos，就算是唐玉生在，應該也能至少做到毀掉那個殉道者。」女子咬著棒棒糖，另一隻手把衣服拉下來蓋過肚子。
「因為不值得。你是『Divinity』的繼承者，而且所行的道非常特殊，還有那個計劃在，最好不要出手。」模糊的聲音傳來。
「不試試怎麼知道，你這老古董真該退休了。」兔子面具不滿地說道。
「呵呵，只要唐玉生還在一天，我就還不能從這個位置退下來交給你。而且，你本來其實就不急，不是嗎？」黑袍回答道。
「是是是——走在『命運』大道的『Divinity』大人——」她揚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