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尤塔

  「什……麼？」林尋生還沒反應過來，鋒銳的剁骨刀已經貼上了他的脖頸，劃出一道血痕，而在避無可避之際，心臟處的藍光再次盛放。

  一瞬間身形閃動，他後退了五米開外，而剁骨刀依舊窮追不捨，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緊緊地追來，於是藍光和紅光不停閃爍，僵持了幾分鐘後，林尋生莫名感到筋疲力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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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累……哈……哈……感覺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林尋生胃中不停翻湧，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他此時扶在一棵樹上，強撐著沒有倒下。「不是吧，我得到的能力難道就只是自動閃避嗎？真的假的……嘔……」

  那血紅色的剁骨刀卻仍然如同附骨之蛆般不依不饒，再次調轉方向向他襲來。

  「哥，錯了哥，別追了行不？咱好聚好散，嘔……」林尋生再次閃爍退走，實在忍不住吐了出來。

  「本來晚飯就沒吃多少，咳咳，再吐膽汁怕是要吐出來了。」林尋生有些頭昏眼花，他再也支撐不住，躺倒在地上，無法掙扎。

  眼看那剁骨刀就要砍下，一本厚重的教科書卻散發著綠色的光芒驟然飛來，將剁骨刀打飛了出去。

  「啊，是師弟啊。怎麼樣，你還好嗎？有受傷嗎？」溫和的嗓音從一旁傳來，林尋生差點就要被感動得熱淚盈眶了。

  「師兄！」林尋生打了個滾，緊緊抱住了穿墨綠色長袍，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的大腿：「救命啊！」

  尤塔Uta，28歲，阿拉伯混血華裔，唐教授的博士生，研究方向為金融數學，博士論文基本準備完畢。平常相當關照林尋生，是溫和謙遜的大師兄。

  「尋生，我先護你離開此地，其他你可能想要了解的事我們之後再說，所以我先長話短說，告訴你現在必須知道的信息。」

  尤塔不動聲色地將他的腿抽離開：「首先，我們的敵人是Massacre屠牲，其行走於『殺戮』的道上。據可靠的情報來源，他『道種』的能力是殺死物體的活性，所以儘量不要被他和他直接接觸的武器碰到。」

  「原來是這樣……」林尋生思索道：「所以那個時候的那個男人幫我擋住屠牲的刀時，他的手臂瞬間枯萎脫落了。」

  尤塔環顧四周，發現剁骨刀暫時沒有追來的跡象，便沉吟道：「但真正可怕的能力是他『道花』的時候覺醒的，就是那個血紅色的屠刀，那代表著『法則修正』的能力，是『殺死』一件事的可能性。」

  「他需要獻祭部分身體部位，代價比較輕的可能是一些皮膚，而我們現在不知道他獻祭了多少以喚來這把屠刀，也不知道他想要殺死怎樣的可能性，所以應對之策待定，須靈活變通。」

  尤塔扶了扶黑框眼鏡：「為了方便配合，我也把我的道告訴你吧。我的道是『自由』，『道種』能力是賦予物體『自由』，讓其脫離本體行動，算是物質操縱型。我的『道花』時期覺醒的能力，嗯，也是法則修正型。」

  「只要接觸到人體，我就可以暫時使那人的一種能力『自由化』，即不受他的掌控。所以，如果屠刀是無限追蹤的話，我們就必須找到他的本體，然後由我抹去他持續觸發的能力。」

  「太強了師兄，靠你了。」林尋生一副找到組織的樣子，但心裡嘀咕道：「如果接受了這種設定的話，這個師兄也未必真的是尤塔師兄，天知道會不會有誰能夠模仿他人的面貌騙我，還是小心點好。」

  「不管他到底有什麼目的，總之先暫時靠他逃過這一劫吧，而且我大概對自身到底覺醒了什麼能力也勉強有點眉目了……」

  尤塔從口袋中掏出一支水筆，一抹綠光附著在上面，他把筆放在剛剛接觸過剁骨刀的厚重教科書上，用手指撥弄讓它旋轉起來：「利用『自由』的能力，和這個被『殺戮』接觸過的物件，我們可以找到屠牲的位置。」

  筆尖嘀嗒旋轉，最終指向南方。

  「好，我們往北邊走吧，由於『自由』影響，筆尖應該會朝著相反的方向，所以他大概是藏在校園北部的食堂那邊。」

  於是林尋生和尤塔一邊防範著剁骨刀的出現，一邊朝著食堂的方向靠近，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尋生啊，剛才我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的氣息，應該是一個『道』很強的『殉道者』，你那個時候應該也離那個地方不遠，而且在屠牲的追殺下存活了下來，你對此有何見解？」尤塔笑眯眯地問道。

  我現在是否能夠信任這個「大師兄」呢？還是說他想要套出我的話後，我就沒有利用的價值了？林尋生剎那間大腦飛速運轉，他斟酌了片刻，便滴水不漏地回答道：「我只是當時剛好在戲劇教室旁邊的衛生間上廁所，然後一不小心看到了屠牲的真實面容，就被他追殺了，還好師兄你來得快，要不然憑當時已經跑得精疲力盡的我，估計就沒了。」

  先撇清自己和那個強大的「殉道者」的關係，然後指名自己沒什麼能力反抗，只能通過跑來逃脫，暗示自己沒有覺醒能力。總之如果尤塔是真的，那麼他應該會關心林尋生為主，不會深究林尋生是否看到了些什麼；如果尤塔是假的，那麼隱藏自己得到的能力，關鍵的時候能藉此逃脫。

  「那就好，還好我沒來遲。」尤塔嘆了口氣：「Massacre屠牲，在本市接連犯下數起命案，我是得到消息他在這附近才趕來的。我和他短暫交手了片刻，由於他的『道花』境能力不能輕易使用，被我所傷，於是在學校周圍藏了起來，而我只能找到一個大致的方向，所以一下子沒能看住他，還好沒造成傷亡。」

  這你倒說錯了，小李是真的沒了……林尋生在心中默默哀悼一句，但沒有表現在臉上：「師兄，其實你之前說了那麼多，我沒能怎麼明白，我只聽懂了就是你們都擁有著某種能力這件事，而你說的『道』又是怎麼回事呢？」

  「這個嘛……唉，既然你不幸捲入其中了，那確實應該找個時間跟你說一下這方面的事情。嗯，到時候帶你去找老師吧，讓他來決定告訴你多少。」尤塔思考了一下，認真回答道。

  「老師？」林尋生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你說的不會是……老唐吧？」

  「嗯？不然呢？」尤塔疑惑問道：「我還能說哪個老師？」

  「呃。」林尋生嘴角有一絲抽搐：「所以說，老唐也是所謂的『殉道者』？感覺挺奇妙的……」

  尤塔笑了笑：「哈哈，其實當時我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反應也是很大的，不過後面慢慢就接受了。其實吧，你身邊還有挺多人都是『殉道者』的，只是我目前不方便向你透露，因為每一個『殉道者』的個人隱私都是非常重要的，因為如果能夠沿著現實身份找到本人的話，很有可能身邊的人都會處於危險之中，所以我們一般出勤時會戴不同樣式的面具。」

  「比如說我的面具，上面畫著的是代表『自由』的風，雖然可能有點抽象，但這海浪般的波紋代表的就是『Destiny』的『Freedom』。」尤塔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個面具，指著它說道。

  「啊，好多專有名詞，聽不懂……」林尋生汗顏。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沉吟道：「我感覺……危險正在靠近。」

  此時尤塔也瞳孔微縮，忽然大喊道：「尋生，小心！」

  閃著血紅光芒的屠刀不知為何，沒有任何出現軌跡地懸浮在了林尋生頭頂，等尤塔反應過來，已經劈進了林尋生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