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借天書!

  第210章 借天書!

  明月晦暗。

  城城郊酒肆,昏暗的油燈把影影綽綽的人影投在壁板上。

  牆壁被油煙燻染得漆黑,地上亦是灰塵十足。

  桌上還有一層厚厚的油膩污漬。

  手摸上去輕輕一搓就能留下一個印子。

  

  總之,這是一個航髒的屋子。

  唯有一盞掛在柱子上的青瓷燈稱得上乾淨,而光線就是從瓷燈中透出,給昏暗的屋子添上一些色彩。

  呼呼。

  有風透過壁板傳了進來,側耳傾聽,那一陣風是從樹梢悄悄掠過。

  然後帶著隱約的呼嘯,從門縫,從牆壁縫,屋頂瓦片縫隙,絲絲縷縷穿入屋中。

  而燈光也變得飄忽不定起來。

  「宋押司無須多心,這裡已經離城很遠了,外面還有一眼望不見盡頭的樹林。這種簡陋的酒肆,只有每日砍柴的樵夫,入城返回的時候才會略作停留。現在已經是晚上,除了我們不會再有其他人來了。」

  酒肆中最後一桌的客人忽地說話道。

  「這樣啊。」

  宋江緩緩舒了一口氣,他也不嫌髒,一隻手搭在桌上,默不語。

  對面的人也不說話。

  周圍不見店家小二,整個酒肆安靜得讓人心中生寒。

  好片刻。

  對面的人坐不住了,張口道:「金銀不是問題,只要玄女教能借出天書。」

  長桌對面。

  領頭的是個青袍道人,道人一側站著九尺壯漢。

  壯漢相貌端方如豹,身軀壯碩好似大蛟。

  倘若李吉在此一眼就能認出,這個護持道人的漢子就是黃信。

  戰敗的青州兵馬都監。

  那一日黃信被阮小五,石將軍打入冰河。

  本該是葬身魚腹的地步,結果.—·

  黃信這廝卻也是命好被趕回梁山的一清道人給救下。

  一清道人就是公孫勝。

  如今黃信也就在公孫勝魔下效力,充作半個道童。

  而眼下,耐心不夠,直接問出話題的就是黃信。

  公孫勝警了黃信一眼卻也沒責怪,而是笑盈盈看著宋江,另外手順勢一推,把桌上沉重的盒子推了過去。

  啪嗒,盒蓋彈開。


  宋江眉頭猛地一壓,就見碼得整整齊齊的銀條,靜靜躺在盒子裡。

  一眼打去,怕不是有上千兩銀子。

  重點是一一這些銀子明顯是重新熔鑄過的,且都被打磨得乾淨整潔。

  上面看不到一絲官府庫銀的痕跡。

  來路正大光明,成色也是十足,反射的銀光甚至有幾分晃眼,可謂是花費了不菲的心思。

  「這麼多銀子僅僅是讓宋某牽線搭橋?如此多的錢財,抵得過某家數年的努力。」

  宋江緩緩說道。

  「看來諸位所圖非小啊。」

  宋江拿起一根銀條,眼神清澈卻是沒有一絲的貪婪。

  「我們做甚與你何干?你只需把我們引薦給玄女教的高層就是-抑或是幫我們把天書借出來就行。」

  黃信直言道,語氣中透著一絲冷硬。

  「呵呵。」

  宋江輕笑一聲把銀條給放下。

  宋江的目光掠過公孫勝,掠過虎背熊腰的黃信,落在後方整整齊齊且用黑袍罩住皮甲的一群悍匪身上。

  悍匪們籠罩在袍子裡,高高的立領遮住半邊臉頰,臉龐消瘦,皮膚褐黃。

  眼神卻又透著一股如雪原狼般的兇惡。

  「諸位別急啊,天書之事非同小可,我得回頭問問幾位長老的意見。另外在借天書之前,我總得知道諸位是什麼人吧?」

  宋江不徐不疾地說道,並無半點害怕。

  「宋押司難道真就猜不出我們的來歷?」

  公孫勝輕授鬍鬚。

  「倒也有所耳聞,離鄆城最近的是梁山,梁山已經易主,聽聞白衣秀士王倫被人活生生挑殺,釘死在山頭。」

  「如今坐鎮梁山的乃是晃蓋,晃天王,不知宋某有沒有說錯?」

  宋江道。

  「沒錯,晁天王正是我們哥哥。」

  公孫勝笑著說。

  宋江聞言臉上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神情,他的一隻手有節奏地輕輕敲打桌面,思片刻道:「此事雖是不容易,但既然是顯天王的請託,宋某一定竭力促成。咳咳———」

  故意咳嗽一聲。

  宋江話語一頓又道:「只是一點,宋某想知道諸位藉此物的用途。」

  話音即落,一旁的黃信臉上表情變得兇惡起來。

  瞳孔泛黃,好似某種野獸死死盯住宋江。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管的別管。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

  黃信冷硬地說道。

  宋江完全不在意黃信有幾分森冷的目光,依舊笑盈盈地看著道人。

  公孫勝自光微皺,卻是沉吟不語。

  宋江念頭一轉又道:「宋某知道大夥做的是把腦袋掛在腰帶上的買賣。可天書到底不是凡物,想要借出胡永兒教主若是問起,幾個長老總得有話來回才是。」

  「宋某與青竹長老儘管相交莫逆,可公私之間亦有一道分界線,還請諸位不要讓宋某難做。宋某也是發自內心想要幫助諸位兄弟。」

  一席話確實是發自肺腑。

  公孫勝聞言緩緩解釋道:「六月十五是蔡太師生辰,生辰綱從大名府發出,怕黃河水泛濫,取道青州諸地繞路而行。生辰綱價值至少是十數萬貫,其中亦是不乏種種奇珍異寶。」

  「生辰綱?」

  宋江眉頭挑了起來。

  十萬貫聽起來是一筆大錢。

  實際上一地軍閥養一支萬人部隊,每年最少也要消耗四五十萬貫。

  宋遼戰爭巔峰時期。

  淵之盟以前,一年軍費耗錢三千至五千萬兩。

  換句話說就是七八千萬貫錢而朝廷最高總收入是白銀八九千萬兩,一億七八千萬貫錢。

  十萬貫錢對於普通百姓而言,當然是天文數字。

  可對於厲害人物而言。

  卻又算不得什麼。

  林沖買刀的時候,奸商喊價三千貫,林沖都有考慮過。

  而一番討價還價之後。

  林沖闊綽出手,一千貫,眼晴都不眨一下直接把刀子買走。

  要知道林沖僅僅是中下層軍官。

  如此便能知曉。

  蔡京過壽的話,十萬貫其實算不得如何。

  對於梁山而言,也用不著興師動眾。

  下山掃蕩附近城池,打下東平府附近幾個縣城,湊上一湊就能有一個生辰綱。

  僅僅是一個生辰綱如何能到興師動眾借天書的地步。

  光是今日這一箱銀子,少說也得有兩千來貫錢。

  見宋江心頭有疑慮。

  公孫勝又言及:「十萬生辰綱中有一尊玉清真王神像,能助人修行。」

  他口中提及的不多,此物卻是一件修道之人的神品寶物。


  玉清真王又叫神宵玉清王。

  道門中還有一個稱呼叫做一一南極長生大帝,一縷青木之氣,能點化陰魂為陽神。

  「原來如此。」

  宋江聞言這才明白過來。

  錚。

  簡陋的酒肆中爆發出一道錚鳴,黃信拔出腰間寶刀,「我們也知道你的不易,可現在事情既然已經告訴你了,宋先生你若是不做,便猶如此案。」

  咔咔。

  刀鋒斬過,木桌斷裂一角。

  雪亮的刀光奪人眼目。

  宋江一臉微笑,拱手道:「諸位既然信得過我,宋某必定不讓大家失望,天書雖難,

  對於宋某而言,卻也有幾分把握。」

  天書。

  指的是宋真宗時期的天書疑案。

  此事與擅淵之盟亦有關係。

  淵之盟有利有弊。

  弊端自然是動搖了千百年來中原正統的地位。

  更是撼動了皇權天授一說。

  可同樣也用極小的代價,換來了百年和平。

  儘管為日後養出一條史無前例且幾乎併吞整個世界的金德大龍埋下十足的隱患。

  可對於當時百姓而言,確實是利大於弊。

  起初。

  宋真宗前期卻也認為是一件好事。

  後來社稷學宮門人死灰復燃,山長王欽若為了獲得權力,一心想把兵家武神宮隔代傳人寇準給陰險除掉。

  在王欽若的引導下,宋真宗心態改變,反而認為擅淵之盟是一件奇恥大辱。

  為了鞏固統治,宋真宗卻又不敢對遼動兵且心底反覆思一一當初擅州一戰,幾乎是被寇準強行押著御駕親征,失了帝王威儀一事。

  最終,宋真宗藉助龍脈氣運,憑空生出一個所謂的祥瑞。

  又叫做「天書降世」事件。

  夢中神授天書,降下大中祥符三篇。

  宋真宗改年號為「大中祥符年」,且在同年鬧出歷史最大的幾個笑話之「泰山封禪」

  泰山封禪之後。

  宋國境內廣修道宮,一直到宋真宗死前才停下各地修建道宮的工程。

  而那時候,按照曆法,祥符天書本應該與宋真宗一同下葬。

  可卻也是這幾卷不知真假的天書,竟然引來江湖邪道窺視,被邪道中人盜走。


  一度有傳聞。

  仁宗時期。

  王則造反的天書就是其中一卷。

  關於王則造反裹挾天書之事,各種謠言很多。

  白猿盜天書是一種。

  眼下祥符三卷也是一種。

  不過,鮮有人知道的一點在於玄女教中的如意冊,是正兒八經從天書中的某一篇演變而來。

  其上記載一百零八樣道術。

  如意冊又有上下兩卷。

  玄女教北宗內部又有一個說法,記載天罡法的那一卷被當年的蛋子和尚給盜走。

  如今存在的只有七十二道地煞法門。

  公孫勝請宋江牽線搭橋要借的就是這一部《如意卷·地煞法》,其以此篇目中的奇門大陣,捆住押送生辰綱的將軍。

  聞聽宋江一口應答下來,頓時現在氣氛就又緩和不少。

  「公不愧為天下人稱讚的及時雨,果然高義。」

  公孫勝一拱手笑著說道。

  「呵呵。」

  宋江同樣跟著笑了兩聲,他也授了授頜下鬍鬚,一轉話題言即:「只有一點一一宋某也有一件小事想請諸位幫忙。」

  「當然,此事並非一定要有什麼效果。無論各位梁山的豪傑好漢能不能辦成此事,宋某都會請來天書助大家一臂之力。」

  宋江把話說得極為懇切道。

  而宋江越是如此,公孫勝心知此事自已越是要去做,而且要做好。

  「不知是何等事情,請公明兄即言。」

  「唉,說來慚愧。」

  宋江不輕不重地嘆了口氣。

  「玄女教中出了一個叛徒,叫做閻婆惜,本是青竹長老弟子,玄女魔下七侍之一,可惜為了一個男人竟然盜走宮中寶物。」

  「為了抓住此女,宋某個日都在為此事奔走。聽聞一清先生猶擅占下問卦,不知能不能幫某,查一查此女的下落。」

  宋江緩緩提出要求道。

  「原來如此,倒也簡單。」

  公孫勝聞言卻也是直接答應宋江的要求。

  兩人互咬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一個月的時間,一晃就過。

  李吉除了每日堅持修虧棍術,箭術,槍術之外,就是去找花榮,林沖,裴宣,秦明這些人喝酒。

  山寨中的大小事情幾乎都交給吳用與陳東兩個人仗理。


  李吉一門心思撲在|武修行上面。

  只是他發現自己在棍法方面提升進展極為緩慢。

  槍術方面。

  林沖把一門新的功奕「七探蛇盤槍」教給了李吉。

  此槍又叫做——盤蛇七槍。

  出處卻並非桓候。

  而是趙雲。

  趙雲當年除了異人授藝的雲龍槍術之後,挑戰四方高手,卻也掌握其他槍術。

  百鳥朝鳳脫胎於雲龍槍術。

  而盤蛇槍則是來自於一個叫做一一獄龍潭的地方。

  龍膽亮銀槍也是取自此地。

  這套盤蛇槍術,林沖也是從同僚徐寧的手中換來,正好交給李吉。

  李吉本就有棍法基礎。

  再加上林沖指點。

  面板上也就多出一門有所成就的技藝。

  【技藝:盤蛇槍術】

  【進度:登堂入室900/1000】

  【效果:你在棍法基礎之上修虧槍術,槍術小有所成。成功掌握盤蛇七式,養出大蛇靈性,獵食凶蟒之森嚴仿度。槍術之道小成取眼,大成取刺·】

  【詞綴:蛇瞳:運轉真仇填入雙眼,你會襯有一雙冷酷的豎瞳,好似出洞之蟒,總是冷靜地觀乏對方破綻,一旦找到機會才發起悍然襲擊,一擊致命。】

  槍術方面,李吉只獲得了一枚詞綴,「蛇瞳」聽起來也不怎麼樣,實際上強得有幾分可怕。

  讓李吉準確地形容,他能想到的是劍姬的被動一一刷新敵人的破綻。

  對於李吉的加強,也絕非一業半點。

  過去李吉與林沖打鬥,切磋。

  不點燃本相的情況下,局面一般是亜七視,李吉敗多勝少,這還是林沖放水一部分。

  如今則是幾乎與林沖持平。

  百來個回合,林沖根本拿不下李吉。

  而秦明就更是不需多說。

  李吉以打秦明就是六四視的局面。

  在秦明不點燃本相的情況下,打鬥起來那就是八二視的局面。

  李吉八分鐘鬥敗秦明兩次。

  秦明最強的時候,就是徹底爆發的火仿罡球,全力以赴地爆種。

  特殊狀態下的秦明,縱然是林沖對上也就五五視的贏面。

  換成李吉更是不見得能抗住秦明厲火纏身爆發時那一刻的威能。


  只是那一盞茶的時間過去。

  爆發之後,李吉打秦明那就是純粹地壓著打,甚至把秦明秒殺給秒掉。

  另一仗時個,史文恭就有二十合幾乎秒掉秦明的戰績。

  秦明儘管是踏足亜境,可武道不夠精深。

  這個老小子,完全是靠當年的奇遇,用火神虧的厲火咒硬撐,強橫一時卻難以持久。

  「來,咱們找個寬地界再斗一斗。」

  李吉熱情地叫上林沖。

  他武藝大有精進自然要找個強者碰一碰。

  「好。」

  林沖亦不多言,點頭應是,兩人來到後山一仗水塘對打。

  勁風撲面,林沖手中一桿黑沉沉的大槍掀起波濤,帶起排山倒海之勢。

  李吉手中一桿綠沉槍從挾白金罡,更是無堅不摧,罡風所過之仗,宛若颳起一陣陣利刃風暴。

  李吉憑一口罡仇支撐,踏在水面之上。

  腳下更是出現幾道巨大旋渦,波濤宛若怒卷的水龍。

  兩人對沖,雙槍纏鬥。

  綠沉槍與黑沉大槍斗之時,林沖不僅要抵禦金行真仇的霸道,時不時亦要防止李吉那宛若羚羊掛角,無比險惡且突然的一槍。

  而這就是蛇瞳的厲害之仗,從敵人的破綻進攻真對上了,明明是伯化之間的兩人,可當李吉瞳孔變成金色豎瞳之時。

  原本黑色的瞳孔一點點被金行真仿填滿,瞳孔宛若破視的窗戶,裂視一道金色的森冷縫隙。

  那一刻。

  林沖感覺自己不是在面對出洞的蟒蛇,而是一條環繞山體的巨大的黃金惡龍。

  即使是強如林衝心中亦會生出幾分負擔。

  無盡的恐懼環抱,自身就好似手無寸鐵地站在一頭史半惡龍面前。

  同時那是一種從靈魂,從武道意志方面傳來的威壓。

  砰!

  海水,罡仇,霧氣宛若冰茬子般爆碎。

  林沖一擊倒飛而出,被打落在水潭上,身形儘管有罡仇護體,依舊如同水漂子般翻轉倒旋幾次,頗為狼狐地砸出數道水花。

  李吉精神為之一振。

  「不打了。」

  就見水潭邊緣伸出一隻手來。

  「咳咳。」

  林沖抓起人石,一個大跳翻身上岸,且朝李吉豎起大拇指道:「不打,你已經出師了「出師了?」


  李吉眉頭輕輕一挑,持槍傲立水潭之上。

  他自然知道林沖尚有大半的保留,可不管怎麼說,能夠得到林沖的承認對於李吉而言都是一件高興的事情。

  「說件事兒—」

  待李吉上岸之後,林沖有幾分吞吐地說道。

  「我得走了。」

  林沖又道。

  「什麼?」

  正在掏耳朵的李吉一臉異回過頭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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