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雄中雄!
第209章 雄中雄!
宋政和五年四月初。
金國收國三年(收國是國號),遼國天慶五年。
幾乎是開春之初,冰雪剛剛融化。
遼國國主耶律延禧就又整了個大活。
金國占據黃龍府,遼國反攻失敗之後,軍心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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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延禧下令再征女真,而被任命為御營副統領的耶律章奴直接謀反,欲廢點耶律延禧,另立魏國王耶律淳為帝。
耶律淳任職為遼陽府宰相,留守於遼東京。
遼國仿的是中原五京的建制,並設立「南北兩面官制」、一南一北兩套體系,主要就是為了管理燕雲十六州的漢民。
簡而言之,即「北院不理民,南院不主兵!」
北院主要是各種兵團,南院則是官吏主宰民生。
而眼下御營統領耶律章奴已經趕赴前往「遼東京遼陽府」的路上。
整個遼國上下朝野震動。
另一方面。
宋廷這邊別的大事倒也沒見發生,倒是民間有一樁奇聞。
一個本來隱居嵩山的道土。
王道人自稱說是遇上間山法主許遜真君,並且說自己有海底斬蛟龍的本事。
近日以來,王道人被宋徽宗召見,同樣在前往入宮的路上。
名頭之大甚至傳入青州等邊境地區。
至於金國的反應自然是積極準備,爭取抓住遼國大亂的時機,來一波擴大戰果。
這裡就不多提。
「奏明我主萬歲,青州境內有大寇作亂,鎮守一地統制秦明冒進輕敵——」
巴拉巴拉一通,總之徹底倒向李吉的秦明成為最好的背鍋俠。
當然,這一口大鍋也確實是該秦明來負責。
張叔夜把慕容彥達的死,青州府城失守等全部責任堆砌一團奏報上去。
至於最終會不會落入宋徽宗手裡,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事情。
廟堂上袞袞諸公能夠得知這邊的情況那就行了。
打破府城的賊寇儘管兇惡,可最終依舊選擇了退出府城,退入山中。
光是這一點就說明局勢沒有到糜爛的地步。
除了地方上的富商,大族被挖走一部分血肉外,城池依舊有活力。
整頓一番後,府兵未必沒有再戰之力。
至少張叔夜認為自己可以把青州府城守住。
「只要把雷祖廟中的九陽鍾請來,那賊廝攻城的邪術,就沒法子再用。」、「若非是打破城門,局面如何能變成如此模樣。」張叔夜授了授鬍鬚,望向遠處山峰,口中喃喃說道。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倘若李吉沒有寶瓶中六臂赤離,這等攻城巨獸相助,想要再把青州府打下來?
不是沒可能,而是要付出的代價那就太大。
那是李吉所不能承受,傷筋動骨的損失。
天色青如翡翠,青州府城以北天幕下,蒼黑色山峰宛若淬火刀鋒,插入雲霄。
險惡難言。
「唉。三境的武夫,朝廷如何能任其流入民間。」
張叔夜深深嘆了口氣。
「天子者寧有種乎?兵強馬壯者為之。」
再下青州府城,把府兵徹底打服氣的李吉難得有幾日閒暇時光。
他提著兩個青玉葫蘆,一抽屜花生米來找秦明喝酒。
這會兒秦明正獨自坐在涼亭中,坐看遠處青山的孤影。
秦明的家小已經安頓好了,眼下再無憂慮。
如今花榮也在山上。
秦明與花榮之間,倒是沒什麼芥蒂,畢竟秦明又不是吃虧的那個。
可多少有兩分尷尬。
也因為後上清風山的緣故,秦明不太能融入李吉的團隊,
好歲是三境高手。
李吉手下這些人見了秦明都客客氣氣,可其中又藏著一份疏遠,是個人都能感受得到。
秦明又與林沖不同。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裴宣這些人都會去尋林沖喝酒。
膽子大的,警如阮小二,呂方甚至會向林沖討教武學一類。
林沖一般也不會拒絕,提點幾句贊積人緣,這種事情何樂而不為。
但是秦明來這裡,入山之後,大差不離已有小一個月。
除了吳用,陳東來過幾次,其他人寥寥無幾。
當然。
李吉與秦明關係處的不錯。
秦明甚至把一卷《厲火咒》都交了出來。
李吉思付條件充許的話,自己可以轉修大混元。
也就是陰陽五行。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王生金。
五行相生轉入混元。
傳聞距今三個甲子之前,屠盡門閥士卒,天街踏盡公卿骨的私鹽販子黃巢就是上一個修成大混元的武夫。
李吉聽聞秦明如此一說,也是心嚮往之。
恰好如今,他也算是有那個條件。
金行,水行,火行已經具備,就差木行與土行。
一路征伐過去,必定能找到另外兩種修行之法。
到時候肯定是要試一試混元法。
林衝倒是也提醒過不要兼修太雜。
不過就事論事,李吉有面板存在,修持起來倒是不費那般多的功夫,
最近一個月來,日日揣摩水龍珠,他其實已經感受到體內多了一股涓涓水行真氣。
儘管水行之氣,微弱無比但又迥異於金行真氣。
修持《天園養氣訣》真氣流淌在經脈中,只會讓人感到無比舒適。
甚至是體內一些細微的暗傷正在一點點修補。
「哥哥倒是好志氣。」
聽聞李吉張口就是野心勃勃的話語,秦明一臉笑意說道。
李吉把酒葫蘆擺上,又把一碟花生米給推過去:「沒辦法,要是我都對自己沒信心,
你們能對我有信心?踏上這條路就註定無法回頭。」
「哥哥就從來沒害怕過,沒畏懼過嗎?
秦明用手指夾起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問道。
「沒有。」
李吉回答得斬釘截鐵。
「不是我有多愛權勢,而是我在不斷告誡自己一定要一一用力地去活,來此世間一趟,告訴自己我活過。去感受屬於生命的力量!」
「我也從不後悔,哪怕是死在這條路上。」
「可能我天生就是造反的胚子,憑什麼有人騎在老子頭上。」
「可能是我上輩子窩囊成習慣了,這輩子心腹中養出一口滔天戾氣!」
「殺一人為罪,殺萬人為雄!」
「殺百萬為雄中雄!雄中雄!」
「我若是屠盡四夷,屠盡鼠輩!後世之人聞我名號,誰敢不敬奉如神明。」、「遼人敢犯我者,殺之!羌人敢犯我者殺之!西夏敢犯我者,殺之!金人敢犯我者,屠滅其族!」
李吉的臉龐抽了抽,盈野的殺氣幾乎從骨頭縫中透出。
他的心底是真有一股惡念不消,濃郁的怨氣,殺氣,幾乎如柱般沖入天際。
「殺殺殺?一輩子就知道殺,你還能殺盡天下人嗎?世道是治理出來的,不是殺出來的。」
陳東翻了一個白眼,沿著上山的泥路走向涼亭。
「嘿嘿。」
李吉略有三分獰的神情一收,露出一口白牙笑道:「誰知道呢?對了—
他話鋒一頓,一扭頭又道:「秦兄弟,我多問一句。你那個徒弟黃信,還能聯繫上嗎?」
「哥哥的意思是?」
被李吉粘稠如血海般殺意震住的秦明下意識試探問道。
「既然你已經上山了,也把他招過來唄。」
「過去的事情既往不咎。」
「我們山寨的規矩有一個叫做一一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只要是個人才,只要真有本事,我們都可以吸納過來。
「光是一個宋國就有四百軍州,靠我們這點人,嘻,哪裡能夠啊?」
李吉咧嘴一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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