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的老師覺得你累了
不，我沒有驚訝……還是說我應該驚訝嗎？
路啟遠思忖一秒，露出欣喜的表情。
「太假了。」向去遲吐槽道。
那就收。
路啟遠收起故作欣喜的笑容，埋頭專心吃烤肉。
他一口一口用力地撕咬牛眼肉，仿佛這肉產自給他帶來巨額手稿損失的人形變色龍。
向去遲把路啟遠盯了好一會兒，他其實很想問路啟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又為什麼能做到。
但每次他忍不住張開嘴想問，桌子底下一隻腳就迅猛踢來，正中他的小腿骨，疼得問話當場變嘶聲。
連續被踹了五次，在林長勝已然要殺人的目光下，向去遲終於老實了。
行吧，不讓問就不讓問。
悶在心底默默好奇著唄，我自己想總行了吧。
林長勝給滋滋冒油的烤肉翻個面，虛握拳頭乾咳一聲：
「路啟遠，你是怎麼做到的？」
向去遲：「？」
你不讓我問，卻自己問？
合著連續踹我只是不想讓我搶先，而你等做好心理準備了再問？？
或者乾脆就是今天橫豎看我不順眼，找理由踹兩腳先？？？
「嗯？做到神魔？」路啟遠嘴巴和肉打起來了。
倒不是咬不動，太燙了，燙燙燙！
「你是怎麼，跟那個變色龍周旋這麼久的？」林長勝把話挑明。
其實他本來是真不準備問的，有心想把這個話題藏到結束也憋著。
但好奇心說它拒絕。
問問吧，沒事的。
「哦，這個啊，太簡單了。」
路啟遠瞬間來了興致：
「她撲擊不精，掃尾無力，瘋狂亂抓鬆散，一無是處。
「當然最關鍵的是，她看樣子不太忍心傷害我。」
「嗯？怎麼說？」向去遲連忙追問。
路啟遠笑了笑說：
「你看，有好幾次我都差點被她打到了，但她就是沒打到我，擦著邊過去。
「這是我躲的好嗎？是她打歪了嗎？
「很明顯都不是，是她不忍心真的傷害我呀。
「她一定是在這些天的默默觀察里，於心底的某個深處對我產生了多餘的感情。
「殺手的職業道德讓她不得不對我下手，但對我動的兒女私情又讓她痛苦不堪。
「於是她故意提前現身，狀似無意地泄露出情緒能力秘密，然後一下下看似兇狠招招奪命，實則小心謹慎生怕刮傷我一下，不然我流血了她心疼……」
向去遲和林長勝起初很認真地聽路啟遠侃侃而談。
聽著聽著，專心致志的神情變得默然無語，最後變成「我就靜靜看著你扯淡」。
他們又不是眼瞎，看不見人形變色龍被路啟遠一頓羞辱後，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的暴怒模樣。
如果那種暴怒是假的，招招奔著殺死路啟遠去是偽裝的，那就沖這演技，人形變色龍也絕對不是便宜貨。
唉……算了。
吃飯吃飯。
……
晚飯後。
林長勝二人將路啟遠帶回了明遠大學。
沒有扔去寢室，而是開了一間校內賓館的單人房，裡面傢伙齊全。
「一天經歷這麼多，你一定很累了，早點休息吧。
「明天把手續辦齊，布置好你的寢室，今後兩年你都會住在那裡。
「再熟悉熟悉校園環境，校內超市、食堂、商業街步行街、專門給學生買賣靈妄物品的跳蚤市場……
「後天開始，就要正式開始修行了。」
林長勝道。
路啟遠眨眨亮晶晶的眼睛：「可是我不累。」
自從有了呼吸回血，感覺疲憊，深呼吸幾口氣就精神了。
如果精神虧空得比較嚴重，那就多深呼吸幾分鐘。
「……你累了！」林長勝斬釘截鐵地說，隨後不給路啟遠反對的機會，關上房門，大步離開。
「咔嚓」
路啟遠打開房門，探出頭來：「可是我真的不累。」
「你這只是今天過於激動，暫時沒感覺到累！」
林長勝頭也不回地說：
「就像小孩子野了一天還生龍活虎，但沾上枕頭秒入睡一樣。
「等你明天睡醒看一眼時間，就知道今天究竟有多累了！」
行行行，我累。
路啟遠關上房門。
明天一整天，沒什么正事做，要等後天才能正式開始修行啊……
那明天去滿學校撿垃圾吧。
路啟遠掏出暗紅色的淬血丹，把玩了會兒。
不知道學長們，還留下哪些有用沒用的小玩意兒。
……
「咚咚」
「進來。」
林長勝打開副院長辦公室的門，進去後反手關上。
即便已經接近深夜了，游北一還坐在辦公桌前深埋著頭，忙於繁瑣的文書工作。
「今天的事辛苦你了。
「等我幾分鐘，關於路啟遠，我已經想到了些眉目。」
「在路啟遠之前，還有另一件事情。」林長勝沒有給游北一幾分鐘：
「游北一副院長，我看到一個相貌和你有七八分相似的人。」
游北一莎莎寫動的筆一頓。
「我沒抓到他，但他給我留下了一句話——
「『我回來了，讓他等死吧。』」
游北一緩緩抬頭。
目光與林長勝的雙眼接觸。
「雖然他沒說那個『他』是誰，但我第一個想到了你。
「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衝突。」
游北一嘴唇翕動，剛想說話。
林長勝搶先轉而說：
「不過，不管什麼衝突，只要不影響到學校，都是你們的私事。
「你想到了什麼眉目？」
游北一看了林長勝好幾秒。
直到後者眉頭輕挑，他才開口說：
「才18歲、之前一直在讀書的路啟遠，有充足的戰鬥經驗，這件事是有可能的。」
林長勝沉默聆聽。
「也許，他曾經遇到過幾次靈妄之災，比如人格異化與異隅。
「然後在異隅清理局完成定位之前，通過某種他很擅長的『奇妙』方法，擊殺了異化者。
「異隅消散時會逸散出部分力量，還有一些異隅中小概率生長出的奇珍異果，都可能增強了他的身體……
「諸如此類，在其他人尚未察覺之時，他積攢了戰鬥經驗，增強了身體素質，第二天像個沒事人一樣照常上學，或者當時很幸運，正好在放假。
「他就這樣不聲不響地變強，直到3天前覺得大局已定。
「這就解釋了他3天前為何如此自信。
「也解釋了為何能做到今天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