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路啟遠正在被心智潛入
當路啟遠被黃衛衣青年帶進另一棟辦公樓，進入一間小會議室，見到傳說中的副院長。
他安下了心：
這人他見過，是那個在第10題開始前出現過的銀灰發男子。
當時笑容挺溫和的，精神不可能不正常。
差點以為連堂堂副院長，都是玉玉症晚期尋死覓活的癆病鬼，說起話來有氣無力充滿對生的無望和死的哼哼唧唧。
但當路啟遠定眼一瞧副院長。
他菊花一緊。
會議桌前，據說名叫「游北一」的銀灰發男子，扭過頭來，無比幽怨地盯著路啟遠。
那目光中包含的款款深深，就像路啟遠是個冷漠無情的渣男，把一心向他的良家女子虐戀得遍體鱗傷。
「……院長，我是直男。」路啟遠想退出會議室。
「我們在場的只有一人不是直男。」
游北一說：
「就是你左手邊那位戴金絲眼鏡的女老師。」
單馬尾女教師扶一下金絲邊眼鏡：
「你好，路啟遠同學。
「請不用在意我，也不用緊張，這只是副院長找你閒聊幾句，並非正式。
「大體目的，是要商量一下，關於你的接受採訪問題，還有帶你領取新生大禮。」
「哦~哦。」路啟遠點頭。
他明白了。
採訪是要提前商量一下，規避可能出現的敏感問題。
以及，他也正好有一件事，想說上兩句。
至於新生大禮……
這倒確實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不知道能不能提要求。
來點能增強他即時戰鬥力的東西。
與此同時。
小會議室的暗層內。
圓臉女教師熊云云，面對近在咫尺的路啟遠，閉上了眼睛。
這是游北一的要求。
要求她潛入路啟遠的心智，進行一番詳細的鑑定。
這種要求，需要絕對的溫和無暴力的潛入。
也需要她清晰記得自己的目的，而非朦朦朧朧不知道該做什麼事情。
所以，她要進行淺度潛入。
保持自身心智與現實幾乎無異的高度清醒，像個默默的看客。
躲開所有心智內的生靈，不被發現自己的身影。
在不引起路啟遠察覺的情況下，窺視他詳細的心智。
而在此途中，因為是淺度潛入，意味著自身稍微遇到一點狀況：
使用過強的靈妄力量、受到一點傷害……都會猛然驚醒。
這對大多心智潛入系學生而言，是一項極為困難的心智潛入。
但作為資深教師，熊云云駕輕就熟。
……
熊云云睜開眼睛。
環顧四周，自己出現在似乎是地下迷宮一般的密閉環境。
這是路啟遠的心防？
只有走到迷宮出口，才算成功潛入他的心智。
有點麻煩……但也無妨。
身為資深教師，什麼樣的心防，她突破都輕而易舉。
熊云云信心滿滿地前進。
前方沒有怪物，只有一條小路，和一扇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破木門。
她屏息凝神，確認對面沒有生物的呼吸，靈感也沒有察覺異常的氣息。
稍有點圓嫩的小手，握住了門把手，壓下去推……
【不能從這一側打開】
「？」
熊云云不太相信，又推拉了下。
還把手從破洞裡伸過去，從里側開門。
結果無論她怎麼做，這扇門都打不開。
只是一次又一次在她動手時，予以她冥冥中的提示：
【不能從這一側打開】
彳亍。
熊云云選擇順從。
這大概是路啟遠心智內的0級規則。
除非動用過於激烈的靈妄能力，比如直接把這扇門打碎。
否則哪怕她一動真格就能把路啟遠變成心智全無的痴呆，也得乖乖從另一側開門。
「真是奇怪的規則……
「這種奇怪的人，心智里構建奇怪的規則，倒也正常。」
熊云云沒太放在心上。
她轉身，從小路繼續前進。
前方，一個小房間裡，徘徊幾個痴痴呆呆的人形怪物。
熊云云略一思索，撿起幾塊小石子，往各處扔去。
石子和地牢的牆壁碰撞，發出層層迴蕩的聲響，吸引走人形怪物的注意。
太簡單了，甚至不需要使用一丁點靈妄能力。
熊云云腳步輕快地上前，進入小房間，要繞開幾個怪物走過去——
「咿呀！」
一聲怪異的叫喊，一隻藏在角落的小怪物舉著糞叉迅猛突刺。
熊云云猝不及防，猛然回神，自己回到了小會議室暗層里。
「嗯？」正跟游北一交談的路啟遠一頓。
他好像感覺到一絲不是特別對勁的東西……？
「……這麼陰險？」
熊云云不敢相信。
哪怕是心防，也是一個人心智的寫照。
她潛入過成千上萬人的心智，只在少數陰險狡詐的人心智里被暗算過。
完全沒想到，路啟遠看起來陽光開朗，心防竟然也布置奇兵。
「大意了，沒有閃……
「再來一次，這次一遍突破心防。」
熊云云再次淺度潛入路啟遠的心智。
她睜開眼，眼前的情景還是地下迷宮，和第一次大體一致。
但有一些細節發生了改變，戒備似乎稍微森嚴了一點。
熊云云靜心凝神，默念幾聲，身形一點點變得黯淡透明。
她給自己加持了「淺度心智隱身」。
在心智里，除非是重要或特殊的角色。
沒有尋常生物，能夠發現她的蹤影，也察覺不到她產生的小動靜。
自我觀察，確認無誤後。
熊云云再次前行。
這一回，她不用扔石子，放心大膽地走進小房間。
「咿呀！」
「？」
熊云云停步得很及時。
她匪夷所思地看著角落小怪物糞叉突刺，從身前刺過。
一刺落空，小怪物踉蹌幾步，左顧右盼。
它似乎也很疑惑，為什麼明明沒看到敵人，自己卻突然出擊。
但它簡單的頭腦想不明白這麼複雜的問題，只得撓了撓頭，悻悻地拿著糞叉走回角落。
熊云云：「……」
這也是規則？
只要有生物經過，小怪物就一定糞叉突刺的規則？？
這都什麼奇怪的規則……
熊云云深吸口氣，平復因小小的驚愕而加快的心智活躍度，以免再次驚醒。
她意識到，路啟遠的心智領域，或許會超出意料的奇怪。
自己得更重視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