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只要是錢就行
藍尚武檢舉,與我藍慎行何干?
胡惟庸聽到這句話後,都被氣笑了。
藍慎行之所以這麼做,無非兩個原因。
一是為了杜絕以後的北元王妃事件。
二是為王氏出口氣。
「陛下。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此藍尚武非彼藍尚武,可能剛巧與臣重名吧。
對此臣也很無奈。
昨夜思來想去都不知要不要開這個口……
如若不是陛下非要臣講,且恕臣無罪,那就算打死臣,臣都不會講的。」
此話一出。
朝堂上那些對錦衣衛一事不滿,準備彈劾藍慎行的眾人,也瞬間沒了聲音。
畢竟朱元璋有言在先,恕其無罪。
儘管眾人都知道藍慎行是在玩文字遊戲,卻也無可奈何。
「真不愧是青田先生的學生。」
胡惟庸言語中略帶嘲諷。
「胡相才是國之棟樑,除去中書省不說,這朝堂若是沒有胡相的話,那可真是一盤散沙了。」
藍慎行毫不示弱的回懟。
既然朱元璋想讓他兩邊都不沾,那他就直接索性得罪個乾淨。
「全仰仗上位信任,本相自當竭盡全力為上位分憂。」
胡惟庸自認為回答的天衣無縫。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正在不斷觸碰朱元璋的逆鱗。
此時朱元璋的臉色明顯出現了一閃即消的陰沉。
原因無他。
只因胡惟庸把朝堂整的太和諧了,力壓浙東集團,讓其形同虛設不說,更是令淮西勛貴無比團結。
這讓朱元璋在奉天殿,幾乎聽不到第二種聲音。
當然,最重要的是……
中書省把他的活兒都給幹了,讓他成了一個吉祥物不說,很多事情還是在其不知情的情況下決定的。
這,讓朱元璋很不滿。
如此能幹,而且還擅權,如果碰到阿斗之類的君主還可以。
但朱元璋可不是阿斗,也不想當阿斗,他可是很勤奮的,想要事事親為的。
藍慎行也懶得繼續跟胡惟庸嘴炮。
畢竟他懟那麼一句,也只是為了讓朱元璋明白他的立場,好從朱元璋那裡得到更大的權力。
再者就是,胡惟庸也蹦躂不了幾年了,他何須再去招惹一個將死之人呢?
「臣覺得陛下應該著重考慮一下藍尚武的提議。
您想啊,將藍玉閹割之後,他就沒心思再去想其他事兒了,這對於身體是有好處的。
人一旦不去想淫慾之事,那頭腦就會變的更清醒,體格也會更強壯。
而藍玉成為太監後,無論是陪伴您左右也好,領兵打仗也罷,都可以事半功倍的。
不信的話,陛下看看您身邊的太監們,個個都白白胖胖的……」
藍慎行一句一句的說著。
不少太監都為之一愣,這怎麼說著說著,連他們都躺槍了?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藍玉。
生子如此,也是夠無奈的。
雖說朱標也經常惹他生氣,但這麼一對比,朱元璋心中平衡了不少。
「慎行,夠了!」
朱標實在看不下去了,出面阻止。
藍玉被氣的不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徐達等人忍俊不禁,權當看個樂子。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休要再提。」
朱元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錦衣衛方案通過的同時,也向百官傳達了常遇春人脈歸屬問題的態度。
接下來……
但凡藍玉不是傻子,只需用時間慢慢去接收這些人脈就可以了。
「都散了吧。」
朱元璋大手一揮,隨即離開。
朱標跟在朱元璋身後,示意藍慎行趕緊跑。
藍慎行快步朝殿外跑去。
儘管他先跑了幾十米,但藍玉身為明初的悍將,其武力也不是擺設。
很快,他便被藍玉給抓到了。
「逆子,跟我回去!」
藍玉拉著藍慎行往外走。
當走到偏僻無人的角落時,藍慎行輕聲道:「藍玉,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
「???」
藍玉愣在原地,「讓我成為庶民,閹割我,是為我好?」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
藍慎行很無奈,「陛下今日明擺著是放出信號,由你來接收姑丈的人脈。
而我自幼東宮長大,如今又被安排進了錦衣衛,不出意外的話,等太子登基之後,我就是新朝的指揮使。
此時,若我不故意營造出父子不睦的假象,陛下能放心嗎?」
「……」
藍玉低頭思索。
仔細琢磨過後,好像真是這麼個理兒。
「還有啊藍玉,以後我在公共場合罵你,那都是演戲。
你可以急眼,但不能動手。
我的話你得聽,自今日開始,你可千萬別飄,行事也要低調一些。」
藍慎行說話的同時,心中也在犯著嘀咕。
自己在年輕一代中的武力值也算翹楚了,怎麼面對藍玉還跟個小屁孩一樣?
特別這貨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哎,打不過,打不過,先找藉口認慫吧。
藍玉有些感動,「放心吧,爹明白你的苦心。」
「你明白個嘚兒!」
藍慎行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問你,你在軍中收多少義子了?」
「這事你都知道?」
藍玉一怔,隨即輕聲道:「不多,也就五十多個吧。」
「……」
藍慎行想罵娘。
你還沒接收人脈呢,就已經收五十多義子了,這要是等人脈接收完畢,不得上天啊?
「怎麼了?有問題嗎?」
藍玉很是疑惑。
藍慎行感覺自己真的好累。
什麼叫有問題嗎?
徐達厲害吧?
他敢收義子嗎?
湯和、李文忠敢嗎?
這等明初的猛人都不敢,你哪來的膽子去收義子呢?
「收義子沒事,但你一定要囑咐好你的那些義子們,別只聽將令,而不從皇命。」
藍慎行輕嘆。
原本他是打算囑咐藍玉別收義子,順便把已經收了的義子給解散的。
但仔細一琢磨。
朱標不死的話,這些好像也算不上問題吧?
反之,朱標一死,就算藍玉再老實,也依舊會被連坐。
所以……
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藍玉現在及以後收的義子,也可以算是自己的一條後路。
藍玉皺眉道:「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這不是很正常嗎?」
「……」
藍慎行懶得再多言,輕聲道:「總之我今日的話,你多上點兒心就行了。省的以後你被砍,還得再連累我。」
藍玉面色複雜,欲言又止。
說實話,如果是藍春這麼跟他說話的話,他早一巴掌呼過去了。
但對於藍慎行,他一直都覺得虧欠。
「記住,以後無論在誰面前,你我都要表現出不睦。」
藍慎行搖頭輕嘆。
僅從藍玉的表情來看,他就知道,這貨根本沒把自己的話給聽進去。
之所以沒有反駁,只是因為內心愧疚罷了。
果然。
在生與死這種事情上,還是得靠自己。
藍玉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不拖自己後腿就算燒高香了。
藍玉點了點頭,不知想到了什麼,開口道:「那,我是不是得揍你一頓,把戲給演全?」
「我……」
藍慎行被氣笑了,他握住繡春刀的刀柄,「我覺得戲不僅要全,還要真!
我承認,赤手空拳我打不過您,但我有刀啊!
一寸長一寸強,您不會真覺得,我持刀還殺不死空手的您吧?」
「……」
藍玉笑了笑,「其實戲也不必太真。」
緊接著他微微皺眉。
這小子,剛才對我喊您?
壞了。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因為每次藍慎行給他喊爹,或者對他用尊稱的時候,那準是有事。
「爹,我好久沒回家看看了,都有些想我那幾個小娘和弟弟們了。」
藍慎行笑了笑,「走吧,戲都到這一步了,而且離府也不遠,我就跟您一同回府看一眼。」
說罷,他拉著藍玉朝藍府走去。
藍玉眼角抽搐,「你……是不是又沒錢了?」
「知子莫若父啊!」
藍慎行故作驚訝,「還是爹您了解我,這說明咱們雖表面上不睦,但實際上還是父子連心的。」
藍玉很是無語:「可是府里沒多少金豆了啊。」
藍慎行擺手道:「沒事,這次不局限於金豆,只要是錢就行。」
藍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