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臭味相投

  胡河山帶著堂中七名仙家下了人身，飄然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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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武者自然無法看到這些胡仙的本體，在一眾道人眼中，是一條紅得發紫的大狐狸帶著七條火紅大狐狸直立著，皆後兩蹄蹬地，緩步向前，頗為優雅。

  千山道門的弟子們來了興致，從毛髮顏色和身型便能看出這幫傢伙有些道行。

  他們彼此對望著，皆露出淡淡的笑容。

  德明子冷哼一聲，伸手從懷中掏出一黃澄澄的葫蘆來。

  他擰開葫口。沉聲道：「諸位，請把。」

  其顯然是在和一眾狐仙說話，胡河山看了他一眼，並未出言，率先飛向葫蘆口，其它七條狐仙緊隨其後。

  這通體篆刻八卦的葫蘆，從口部生出驚人的吸力來，八條站起來一人高的狐仙被盡數吸入其中。

  倒是頗具膽色，那更得磨上一磨了。

  德明子嘴角翹起，極快得嘲諷輕笑，但很快恢復成向來威嚴模樣。

  「道長，這這這……」

  孫屠看著胡山河一眾仙家被收走，只覺天塌了，他身子戰慄，猛的向前傾，嘴裡卡了殼，直勾勾得盯著那隻葫蘆。

  被，被收走了……

  這是檢查嗎？

  「事情還不算完，等我們查清楚，還要尋你。」

  德明子只丟下這麼一句話，便率隊轉身離開。

  孫屠失魂落魄，方寸已亂，竟不自主得跟著一眾千山道門弟子同行而去，還是他幾個徒弟及時將他拉住。

  「師傅……」

  「師傅……」

  他們叫著，孫屠緩過神來。

  一眾仙家已經被帶走了，難不成還要上前拼命？

  他苦澀一笑，強打起精神，處理接下來的爛攤子。

  「你們幾個繼續留守，其他人隨我回去。」

  「是。」

  經此打擊，孫屠已無心懲處幾個徒弟，眼下最為重要的是狐仙堂。

  坐鎮的堂仙連同數位精銳仙家盡數被囚，不知何時才能返回，必須找出一位仙家壓住堂子……

  他在心中想著，帶著一眾護院加快了返回速度。

  ……

  沈元和王璇祖孫兩人，七繞八繞，拐了很大的彎才得以返回浣洗街。

  安全了。

  沒有人跟著。

  隆城夜間活動的人可真不少，這次也是長見識了，好在有驚無險，沒被其他人掌握動向。

  惡饕與王璇，一個負責偵查，一個負責行進，並施展避字訣，配合得可謂天衣無縫。

  沈家傳下來的術法不少，王璇並未全部習得，但重點保命的術法都已掌握，避字訣便是其中之一，運用得爐火純青，她玄武兼修，才能帶著沈元撐了這麼多年。

  眼下，一切都有了起色。

  她用手摩挲著沈元的頭頂，感受著那強烈的升騰之氣。

  氣氛很溫馨，但需忽略周圍環境，當前兩人各自坐在一具法棺內，將其當成了床。

  才回到養屍房，王璇就接連打開四具法棺，將裡面已經被吸得乾巴巴的四位苦兄裝進兩具法棺，剩下的兩具法棺則讓沈元簡單清理後，合攏在一起。

  很難想像，那四具真的是人的軀體，縮水得極其嚴重，每個都不足半米長，稍微一用力，便開始掉渣。

  沈元想起來不由得努了努嘴，總感覺不經意就會有渣子進入嘴中，哎，惡饕吸得未免太狠了些。

  已是寅初二刻（3:30），勞心勞神，苦奔費力，兩人一神都需要休整，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分成了兩組，沈元和惡饕先警戒，等奶奶王璇恢復好了後，再休息。

  他看向奶奶，能夠覺察到其確實很累很累，一夜施術法，用氣血，拼了老命，這早已經不是她這個年紀應該做的事。

  她用手摩挲沈元的頭頂，慢慢得就不動了，身子靠在法棺壁上，沉沉睡去。

  房間安靜下來，獨有沈元正在和惡饕滔滔不絕得心念交談。

  祂確實變強了，提升了一大截，在他的視野中，其身形已經增長到六尺，通體接近霧化，再也不是那種瀕臨消散的倒霉模樣。

  紅燦燦的頭髮，藍錚錚的軀幹，面部也有了較清晰的模樣。

  有些丑，嘴巴太大，幾乎裂到嘴根，眉眼都不像是善類，凶神惡煞的。

  他觀察著，心中唏噓。

  「那裡的血煞之氣至少還有一半，三條街上的鋪子都做了布置，才能蓄住寄存，定然有人暗中布置，不知今夜所來的隊伍中是否有。」

  「那一半，抽空再去取，白放著浪費了。」沈元如此答言。

  他算是看透了，別想窩窩囊囊老老實實苟著，想要變強，就得冒險，人有多大膽，就會希望得到多大的好處。

  惡饕吸收一切力量後，沈元都能得到神力回流來修複本源，一來二去，生火就慢慢養起來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不如休整好後，等到晚上再去，那些傢伙絕對預料不到。」

  「對對對，就是頂風作案，還能有燈下黑的效果。」沈元頗為贊同。

  又殺出一記回馬槍，也不用等風聲停了，干就得了。

  「也可以摸摸孫屠家香堂的情況，吞噬受了香火的狐崽子，我頗為受用。」

  惡饕趴伏在他的背上，似是想起了什麼美妙之處，身形不由得隨之搖晃起來。

  「可以，堂子裡狐仙可是不少，想辦法將其一批批吸了。」

  「對了，那七條狐仙，你準備全部煉成猖兵嗎？」沈元想起了新收的那幾名狐仙，不知祂如何處理。

  「貴精不貴多，我要把七條狐崽子煉成一頭猖兵，這樣也能得些助力，你看，很快就成了。」

  惡饕與他交流之際，便張開大嘴，一個毛團從中蹦出，眨眼間便膨脹起來。

  胡紅七，不不不，眼下不能這樣稱呼了，這條狐狸，是七條狐狸合成的，有了猖兵的雛形。

  約莫比土狗稍大，皮毛火紅，眼眸仍是發呆，不時眼神又亂飄起來，好似有多股意識正在其中打架。

  「現在還不行，但再過半天這頭猖兵就煉好了。」

  惡饕欣然說著，祂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過屬於自己的猖兵，回想起許久歲月之前，自己麾下強兵如雲的景象，臉上竟流露出人性化的蕭瑟之態。

  無窮歲月虛弱下來，險些消散，再到此番接連獲益，竟又有了崛起跡象。

  祂不動聲色得看了看自己所趴伏著的沈元。

  他，倒是對祂脾氣。

  「嗯，我還有個想法，得打探打探外面的情況，昨夜咱們撤離後，那幫傢伙聚在一起又發生了什麼，需弄清楚，也好做出相應的布置。」

  「消息不好打探，我們人手不夠，你兩人誰露面都不合適。」惡饕指出的倒一針見血。

  祂新吸收了六條狐仙后，便知曉了更多消息。

  孫屠已經弄得滿城都是眼線，又有玄門中人參與其中，親自露面，即使施展避字訣，也並不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