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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是她

  第295章 是她

  為什麼真的是他,為什麼巧合總在該發生的時候出現。

  深吸一口氣,牧文羽眉頭緊鎖的不知該怎麼辦。從她的本能出發,雖然紀政陽是個很不錯的人,但是有秦政陽在前,她實在是不想再次觸碰自己心底的傷口。因為那些深可見骨的血口,每每觸碰換來的都是痛徹心扉,她實在是怕了,不願再繼續了。

  可是天命難違,主編說配合她進行採訪的攝像組已經出發,就差她從紀政陽手中拿到獨家採訪權。換做是其他不相干的人,或者是普通朋友,她定是會為了完成任務拼盡全力,這是她一貫的工作風格。然而,紀政陽,單單是這個名字便讓她猶豫不決,下不了決心。

  「有些事情你越躲,越會在你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與其勉強逃避,不如順其自然。」沈冰悄悄走到牧文羽身邊,將自己這位糾結的好友抱進懷中,輕輕撫摸她已經骨骼凸顯的脊背。感受到手中硌手的觸感,心裡暗暗心疼起來。每個人都要求經歷苦難的人堅強起來,勇敢向前看。可是只有他們這些和患者交流的諮詢師才知道,真正的向前看有多難。

  她見過用工作麻痹自己的患者,白天十幾個小時高強度的工作,晚上躺在床上沒有大劑量的安眠藥,就只能睜眼到天亮。起床之後,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知道難熬的夜終於過去。他們不用再獨自一人面對滿屋的狼藉,和熟悉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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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中沒有利落的折磨,痛到昏厥的劇痛。有的只是讓人消磨意志的苦刑,在那睜眼閉眼之間,將你擊潰。

  作為諮詢師,有的時候他們在面對患者的悲痛時,也異常的無力。只能夠站在專業的角度替他們不痛不癢的分析兩句,用自己的正能量引導他們重新回到快樂的狀態。然而無論有誰牽著你的手往前走,腳下的步子終歸是需要你自己邁出。

  「小冰,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每一次我看見他的樣子,就會想起政陽。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眼淚早已流干,牧文羽低聲沉悶的說道。她知道從紀正陽的角度上來講,任何的行為都沒有過失,畢竟所有的問題都是她的心結,是她過不去心上這道坎。

  人在迷茫的時候,沒有恨,沒有愛,有的只是無盡的虛無。

  沈冰輕輕拍打在牧文羽的後背,「你不是都答應你的主編要去完成採訪嗎,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好不好?」稍稍偏頭,沈冰將臉湊到牧文羽跟前,調皮的逗弄了下眉眼。

  被沈冰難得的俏皮所感染,牧文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嗔怒的道:「就你明白,走走走,別在我眼前礙眼。找你的凌教授去……」

  遭到牧文羽反將一軍,沈冰耳朵瞬間變得通紅,「什麼我的凌教授,我倆之間只有很單純的醫患關係好不好。」她和凌安楠還什麼都沒有呢,怎麼能被牧文羽如此亂說。


  「切,我才不信呢。」牧文羽勾了勾嘴角,完全不買沈冰的帳。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剛才凌安楠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沈冰身周一米範圍。而且,在秦叔和張姨受傷的時候,凌安楠第一時間想起的居然是沈冰,這說明了什麼!這可不就是說明在凌安楠心中,沈冰的分量已經超過了秦叔和張姨兩人總和了嗎?

  感情的事情,往往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凌安楠在秦政陽口中就是一個冰坨子,除了和少量合眼緣的人交流之外,其他人在眼裡都是木頭。要不是後來受到英國貴族教育影響,為人修養值得稱讚,估計連一句話都不會和不相干的人說。而這樣的一個曾經的冰坨子,居然主動賴上沈冰,非要做她的患者,要說兩人沒有什麼苗頭,把她打死也不會相信。只是當時的狀態下,她沒有心情去八卦別人而已,並不代表她看不見。

  「接下來就是幾天的觀察期,要是你們發現患者有了基本的生理反應,記得及時呼叫我們。」醫生沉穩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給兩人開始介紹患者的情況。秦剛趨近穩定,從ICU重症病房搬了出來,和張蘭住在了一件病房中,既方便了二人照看,又方便了張蘭想要和秦剛說話的心愿,一舉兩得。

  手機握在手中,掌心被用力印出紅印,久久不能散去。牧文羽終於是咬住下唇,做出了決定,回頭望向沈冰,「小冰……」

  風馳電掣的趕回警局,紀政陽三兩步便跑上了樓,看得凌安楠在身後一陣搖頭,只能自己緩緩一步一個台階的向上走。

  「砰」的推開大門,紀政陽神情嚴肅的問道:「什麼監聽器?」

  衛晨浩和武瀟瀟本來挨在一起,癱坐在沙發上正在補覺,被一聲巨響驟然驚醒。衛晨浩猛地跳了起來,傻眼的看著紀政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原來刑警隊做事情是這麼風風火火啊,他今天才算是真正見識。

  李尤臉上沒有任何驚嚇的表情,而是拿起擺在手邊的透明證物袋,裡面已經裝好了之前的黑色紐扣竊聽器,道:「瀟瀟在包里發現了這個可以遠程竊聽的竊聽器,經過我和晨浩的反向定位,已經確定了上一次竊聽的時間和大概位置,您來看。」早有準備,指尖在鍵盤上輕點兩下,定位出來的大致範圍便在大屏幕上的地圖中標註出來。

  「多米咖啡館?」紀政陽冷聲念出上面的地址,這家咖啡館就在距離警局不到五百米的位置,可以說在那裡可以清晰的看見市局的全貌。對方還真是選了個好位置呢。

  「對,多米咖啡。信號消失的時間為昨天下午七點,應該正好是凌教授發現原非真實身份的時間。再之後,這個竊聽器就再也沒有啟動過,要不是小汪細心,認了出來,估計我們對此還一無所知。」李尤嚴肅的說道,他說的是事實,一個小小的紐扣,放在尋常人手中,自然不會有任何覺得奇怪的地方。只有他們這種身經百戰的刑警才能夠一眼認出其中的蹊蹺。


  「把昨天下午多米咖啡的監控調出來。」紀政陽沉聲吩咐道,現在多說無益。只有先確認監聽者的身份之後,他們才能夠去確定下一步具體行動。

  李尤遺憾的搖了搖頭:「咖啡廳里並沒有完全無死角覆蓋所有的位置,從監控上來看,至少有五處屬於死角,而且還有很多地方客人都沒有正面對向攝像頭,我們沒有辦法用面部識別提取相貌。」他和衛晨浩已經嘗試過這一點,只是效果不如人意,只是一家普通的咖啡館,大堂的範圍又很是寬闊,想要通過攝像頭確認所有人的身份,難度不低。

  「有沒有攝像頭能夠拍到咖啡店的入口位置?」凌安楠沉穩的聲音從身後傳出,提供了有另外一個思路。

  李尤想了想,不確定的道:「有一個攝像頭,說不定可以試試。」說著,便調出了另一個視角的監控視頻。

  衛晨浩歪著頭看了半天,狐疑的說道:「這個怎麼這麼像從市局大門拍出去的呢?」這個角度,這個視野,這個風景,明明就熟悉得很嘛。

  李尤摳著腦袋,瞥了一眼紀政陽的眼色,才緩緩說道:「上一次不是被江貴監視了市局大門嗎?從那之後,我們技偵的同事就想著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於是就在市局大門安了一個超高清的廣角攝像頭,紀隊你別盯我,武局簽字同意了的。」被紀政陽殺人般的眼神盯在身上,李尤瞬間便把武局給出賣了。

  紀政陽冷哼一聲,他們這群臭小子偷偷安了攝像頭竟然不告訴他,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做你的事吧。」勉強算是放過李尤,紀政陽冷冷的說道。

  李尤僥倖的聳了聳肩,心中萌生一種劫後餘生的幸福感。搖動操作杆,將視頻放大推進,咖啡館一樓的入口便清晰的呈現在眾人眼前。

  「從六點五十開始,播放吧。」凌安楠沉聲道,走上前幾步開始仔細辨認每一個人的行為動作。不能夠定位到更精確的位置,他便只能夠從肢體的細微動作中判斷這個人的身份。

  手挽手走出的情侶,並肩下樓的商業夥伴,背著雙肩包的學生孩子,懷抱電腦的精英白領,西裝革履的男人。凌安楠看了不到二十分鐘便覺得眼睛十分酸澀,這種瞬間根據衣著,走路習慣,肢體動作判斷對方身份,並且排除嫌疑的工作絲毫不輕鬆。眼睛漲的通紅,凌安楠剛想叫下暫停,突然被一道驚奇的聲音打斷。

  「停,凌老師,這個不是……」武瀟瀟十分詫異的指著大屏幕,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凌安楠看清女孩的面容後,眼神瞬間微縮成危險的針芒狀。這個女孩不止武瀟瀟認識,他也認識,就在前不久還打過照面,印象極為深刻。

  是她!怎麼會是她?原來是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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