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反向定位
第294章 反向定位
「哥,你去摩洛哥有什麼謀算?不是還有那麼長時間嗎,我們為什麼那麼快就要離開斯德哥爾摩。」坐在前往摩洛哥的飛機上,蘭因終於是忍不住湊到了原非的身前,好奇的發問。雖然她已經習慣了哥哥經常提前做下很多計劃未雨綢繆。但是從她偷聽哥哥和朋友電話的過程中,她發現距離哥哥的下一步復仇開始至少還要等待三個月的時間,為什麼中間要間隔這麼長的時間?
原非一個暴栗彈在蘭因的腦袋上,他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小妹從不按照規矩做事,沒想到現在已經開始偷聽起他的電話來。
微微調亮遮光板,飛機平靜的在黑夜中行駛,引擎聲依舊如常的轟鳴,其他的旅客已經躺在各自的座位上進入夢鄉。看著蹲在自己身前的妹妹,原非無奈的解釋道:「謀算暫時先不告訴你,不過接下來我們還要飛很多地方,你最好有一個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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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痛的揉著腦袋,聽見原非的話,蘭因的眼睛驟然間冒出精光,要飛很多地方,那她豈不是有很多的機會認識各國的帥哥。「哥,要不給我說說有哪些地方?」雖然從小到大在歐洲間經常飛來飛去,但是她從未去過亞洲和非洲大陸,上一次去中國就讓她大開眼界。不知道這一次去摩洛哥會不會讓她感受到獨屬非洲男性的魅力。
瞥了眼周圍的乘客,原非將語言從英文切換成中文警告道:「話我先擺在前面,你玩可以,但是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在監控之下,否則接下來的行動我只能將你扔下一個人完成,聽明白沒有。」
蘭因吐了吐舌,哥哥每次嚴肅起來訓人的時候總是一點都不可愛。「知道了,這方面我可比哥哥你要小心的多,放心吧,不會出事的。」討了個沒趣,蘭因重新站起來,向自己的座位方向走去。
站在原地想了想,蘭因重新邁出停下的腳步,朝前端的吧檯走去。甜美的朝空姐撒了個嬌,將一杯伏特加一口悶掉之後,乖乖的回座位上繼續睡覺。
原非坐在原位,無奈搖頭的看著自己妹妹醉酒的行為。他這一次從瑞典匆忙離開,除了要趕去摩洛哥布置接下來的行動,還有另外一個原因。畢竟蘭因曾經和凌安楠有過直接接觸,從中國離境直接前往瑞典,會讓她的行蹤有跡可查。再次在瑞典離境前往非洲,他小心的為二人更換了身份,面貌上還進行了一定的偽裝。縱使中國警方順藤摸瓜找到了蘭因的偽裝身份,他也有把握在瑞典擺脫出他們的視野範圍。
推開自己隨身的電腦,原非再一次確認自己得到的行程信息。確定自己關注的人會在明年的二月前往摩洛哥探親度假,簽證信息和機票信息確認無誤,原非才滿意的合上電腦。
……
「李尤哥,不行啊。對方已經停止使用這個竊聽了。」衛晨浩坐在電腦前,氣憤的說道。
李尤皺起了眉頭,從他們反向定位的結果來看,對方的接收端早就停止接收竊聽器發出的信號。這樣一來,這個竊聽器不過就是個紐扣而已,別無他用。
不甘心的捏了捏太陽穴,想要找到別的辦法。突然靈光一現,李尤不確定的說道:「晨浩,你能不能試著定位竊聽器最後一次發出信號的方位。這種竊聽器的發射範圍不會超過半徑一公里的地方,要是能夠定位出大致的方位和時間,說不定我們能有收穫。」
衛晨浩眼睛發亮,他怎麼就沒想到呢。「我現在就開始!」
再一次找到方向,讓他信心滿滿。雙手在鍵盤上飛舞的速度比李尤整整快了一倍,看的小汪眼花繚亂。讓他不禁在想,如果衛晨浩來當了刑警,估計這換彈夾的手速足以和紀隊媲美。
兩人通力合作,通過反向追蹤竊聽器上一次發出的信號頻段,用電腦模擬出信號強度,嘗試定位接收人的位置和接收時間。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李尤和衛晨浩猛地坐直身子,兩隻有力的手在空中默契的一擊。
「成了?」小汪欣喜的問道。
李尤一面點頭,一面接通紀政陽的電話:「紀隊,我們在武瀟瀟的包里找到一個遠程竊聽器,已經定位出上一次接收信號的位置。您要不要回來看看?」找到了答案,是時候通知紀政陽這個突發消息。
紀政陽此時正站在秦剛的病房外,抬眼凝視了一旁正在上下幫忙打理的牧文羽,沉聲道:「我現在回來,先按兵不動。」
「收到。」李尤收了線,拍了拍衛晨浩的肩膀:「辛苦了,先休息一會兒,紀隊往回走了。」越是在靠近答案的時候,就越不能心急。從他們找到的結果來看,對方上一次監聽已經是昨天下午武瀟瀟在市局的那段時間。既然已經離開,他們就不再急於一時,而是要讓紀政陽下達命令行事。這是刑警隊必須要遵守的紀律,因為他們只是普通的技偵人員,並沒有紀政陽的視野高度,若是倉促行事導致打草驚蛇,到時候任誰都追悔莫及。
「政陽,出什麼情況了?」凌安楠走進紀政陽,平靜的道。
紀政陽回身,臉上掛著冷笑:「原非找了人監聽市局,被李尤他們發現了。」不作他想,他都能知道一定是原非在背後搞鬼。不過監聽這樣的伎倆是不是有些太低級。原非這麼做,除了自掉身價之外,沒有任何其他意義。
凌安楠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監聽?原非會對他在意的人下手他並不感到奇怪。可是若是說他會用監聽的手段了解他們的一舉一動,這和他孤傲的性子完全不符。「我跟你一起回去。」監聽的行為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想親眼看看其中究竟蘊藏了什麼樣的含義。
「那這邊……」紀政陽有些猶豫,秦剛才剛從手術室中推出,凌安楠不守在這裡沒有問題嗎?
凌安楠回頭望了一眼坐在秦剛身邊的張蘭,和床邊正在整理物品的沈冰。默默嘆了口氣,「我去和媽說一聲。」說罷,便走進了病房俯身和張蘭解釋起來。
張蘭顯然沒有強迫凌安楠留在這裡的意願,對孩子最大的幫助就是用行動支持他的決定。凌安楠在警局能夠比在醫院發揮更大的作用,「去吧。記住,一定要把作惡的人繩之於法。」
凌安楠重重的點頭,在心中對張蘭許下承諾。
張蘭欣慰的笑了出來,輕輕拍了拍凌安楠的後腦勺,「去吧,別再耽誤了。」
凌安楠直起身子,回身離開的時候,眼神在沈冰身上停留了一瞬。兩人平靜的視線在空中交織,洶湧又平和。讀懂沈冰眼眸深處的理解和支持後,凌安楠這才放心的離開醫院,向警局趕去。
訓練有素的人員可以很好的隱藏自己的肢體,微表情,不給對方留下過多的信息。紀政陽是如此,凌安楠亦是如此。兩人在行為上從來不會暴露自己真實的意願,然而眼神是全身上下最無法偽裝的一處。就如紀政陽能夠發現凌安楠的視線往往會回到沈冰的背影上,凌安楠同樣能夠留意到紀政陽的視線不會偏離牧文羽身周。
看出彼此的心意,兩人並沒有想要彼此捅破。眼下不是最好的時機,原非的威脅在外,他們都不是會為了兒女情長而迷失頭腦的人。
見兩人並肩離開,身後灼熱的視線消失,牧文羽才回過頭望向門口的方向,默默地嘆了口氣。
「文羽,順其自然吧,現在你的腦子一定是亂的。」沈冰輕輕走到牧文羽身邊,覆上她抱在身前的手臂。牧文羽身上已經出現了大量抗拒,保護自己的身體信號。這對紀政陽來說並不是個好消息。然而作為牧文羽的好友,她同樣理解牧文羽的心境。
沒有人能在感情上再為難她,從一段感情中抽離再進入下一段感情本就不易,更何況牧文羽還是被迫在幸福的最高點狠狠的摔落。讓她在面對一個和秦政陽同名的紀政陽,終日相對,其中需要的心理建設可想而知。作為心理諮詢師,她唯一的意見便是:交給時間來決斷。
「鈴鈴鈴……」牧文羽放在手提包中的手機突然響起,她急忙接了起來:「主編?我可能暫時回不了廣州,我父親這兩天突發狀況住院了。」
「嗯?」
「您是說,讓我採訪太虛幻境成都專案組的負責人嗎?」
「好的,您把資料發過來吧。我一定儘快給您回復。」牧文羽表情嚴肅的回答道,既然採訪工作在成都進行,那她應該還是可以完成的。
沈冰站在牧文羽身側,臉上掛起奇異的微笑。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太虛幻境成都專案組後面的負責人應該就是紀政陽吧。挑了挑眉,沈冰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的閨蜜點開主編傳輸過來的資料,驚嚇的表情在臉上一覽無餘。
看著檔案上的名字,牧文羽半天說不出話來,老天一定要這麼調皮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