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沒發生過
第296章 沒發生過
蘭因,出現在他課堂上的那個外國女孩,坐在武瀟瀟身旁整整一節課,引起了他的高度注意。
「李尤,幫我定位追蹤她之後的路線。」眼見蘭因離開了街道,走上了一輛計程車,凌安楠低聲道。按照道理來說,蘭因作為來學校交流的學生,不應該會隨意離開學校,更加不會隨意的從重慶來到成都。還如此巧合的出現在警局對面的咖啡館,世間哪有這麼多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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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著搖了搖頭,凌安楠在心中開始揣度蘭因的身份。蘭因的談吐學識,強烈的自主意識,便註定她不可能是原非手下的蝦兵蟹將,必定和原非之間有特殊的親密關係。否則,絕不可能會為了原非出現在市局附近,冒險監聽他們的對話。
將車牌號輸入系統,李尤很快便通過各大交通要道上的監控鎖定了計程車的行進路線。「凌教授,找到了。這個女孩去了機場T1航站樓。」看見蘭因大步向航站樓出發樓層走去,李尤不免有些皺眉。上一次他們便是錯失了追查緝捕原非的時機,讓他從中國大陸逃跑,難道這一次這個女孩也已經離開了嗎?
微微朝衛晨浩點頭,衛晨浩心領神會的開始協助李尤對機場昨天出境人員進行面部篩查,每一個通過安檢的人都要被拍攝下正臉照,用來篩查信息足以。
凌安楠斜斜的坐在一旁的座椅上,指尖輕輕在桌面上輕點。蘭因的出現,剛好是在原非離境後的幾天,那時專案組正在收尾整個專案工作,清掃落網人員。蘭因卻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政法大學,他的課堂上。原非啊原非,你到底在想些什麼?蘭因外國人的面貌是那麼的明顯,想必是常年居住在國外,為什麼要在原非事發之後才進入中國,這中間有太多的東西講不通。
武瀟瀟同樣緊鎖眉頭,這個竊聽器想必就是蘭因在課堂上偷偷放進她的包中,這兩天她忙著寫論文,都沒有來得及換一個包背。可是,蘭因為什麼就那麼肯定凌安楠和紀政陽在討論重點事項時,自己會出現呢?雖然名義上她是凌安楠的助手,可是凌安楠大多時候還是習慣獨來獨往,也沒有過多的工作需要她幫助完成。昨天下午經歷了車禍,她大有可能就回家休息,或者受傷嚴重呆在醫院中無法出院。蘭因監聽她的意義在何處?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凌教授,好了。」過了約莫二十分鐘,李尤回過頭肯定的說道,他已經對比過這個外國女孩出入中國的時間,沉穩的說道:「Kelly,於原非離境後兩天進入中國境內,我查了她使用的身份證件,因為是英國護照,所以只能夠上傳給國際刑警,拜託他們進行核實。不過,這一月一日的生日是不是太草率了些。」李尤冷笑的看著護照上Kelly的生日日期,就算是製作假身份證件,最好也多用點心,不要這麼敷衍吧。
「國際刑警?」凌安楠平靜的說道,諷刺的笑著看向紀政陽。他們只能夠通過專案組的名義向部里申請,然而一個不相關的外國人,部里能夠支持的概率自然極低,更不要說他們手裡還沒有真憑實據,這中間走個好幾個月的流程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紀政陽無奈的笑了笑,捂住自己的額頭,「晨浩,你趕緊的,我就當沒看見。」要是再這麼下去,他非得養成習慣不可。衛晨浩這一手黑客技術確實不錯,可他畢竟是身披警服的刑警隊長,動用這種灰色地帶的力量,要是被別人知道,非得讓他接受內部調查不可。
衛晨浩雙手早就準備在了鍵盤上,虛位以待。聽見紀政陽假裝抽菸的走出辦公室,嬉笑的開始了他自己的工作。將Kelly的證件號碼輸入檢索系統,匹配姓名,地址。
「假的。」不出五分鐘,系統便利落的給出答案。衛晨浩輕點回車,將他查到的信息放在大屏幕上:「這個身份號碼所對應的居民應該是英國利茲的一個46歲的老太太,絕不可能是這個青春靚麗的小女孩。不過動手的這個人手藝還不錯。要不是我利用安楠哥給的權限仔細查詢,光是查護照信息,出來的應該就是這個假護照。」盜用他人的護照信息,再往系統中上傳假的照片和身份信息,矇混過關的事情在國外屢見不鮮。這也是為什麼國外的假護照在暗網上如此泛濫的原因。
果不其然,結果並沒有出乎凌安楠的預料。原非將自己活成了一個影子,生活在各種模糊的陰影下,他身邊的人自然也不會例外。
「把蘭因的照片和原非的照片一起發給專案組吧,告訴他們這兩人是一夥的,讓他們小心追查。」滿不在意的整理了下自己微微發皺的衣襟,凌安楠平靜的說道。到了這一步,所有人都在國外,一個小小的市局刑偵隊能夠做的已經到了極限。接下來的戰鬥,只能夠他獨自進行了。
「不行,Kelly這個身份到瑞典之後就失去了蹤跡,再也沒有出現過。沒有登記過酒店,或者其他任何租車記錄。跟丟了……」衛晨浩沮喪的搖了搖頭,他並沒有那麼容易放棄,只是Kelly這個身份在瑞典落地之後便在他的視野中消失,再也不見。隔著屏幕,他也別無他法。
身後傳來座機掛斷的聲音,武瀟瀟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和學校負責此次交換的老師交流過了,他們說Kelly是被半途塞進來的,具體原因他們也不清楚。只不過對方的領隊老師堅持,學校方面不需要出具邀請函只需要提供多一間宿舍而已,所以自然就答應了。除了紙面上的資料之外,他們對這個Kelly也沒有更多的了解。」
「你和學校老師溝通?」紀政陽站在武瀟瀟身後面色不善的反問,一個學校的學生有這個能力問到這些消息?
武瀟瀟乖巧的縮了縮脖子,趕忙躲在了衛晨浩身側,「這不是警局的電話嘛,我自然要表明身份了不是嗎?」她的確是冒充了一次警察,不過應該也無傷大雅吧。
紀政陽冷哼一聲,算是對武瀟瀟不輕不重的一個警告。
武瀟瀟訕笑著轉過頭,看向凌安楠:「凌老師,要不要我回學校問一問那些交換的同學對蘭因是否了解?」目前顯然從身份上追查已經沒了方向,只有同學這一條路可以走。
凌安楠輕輕敲著指尖,和光亮的桌面節奏的接觸,敲響讓人心情舒緩的聲響。微微搖頭,「不用了。政陽,關於蘭因的事情你也不要上報給專案組,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
此話一出,滿屋的人瞬間沉默,沒有人知道凌安楠在作何考慮。
紀政陽蹙著眉頭,「安楠,你這是什麼意思?」
看向窗外,夜色漸沉,一天時間已經過去。涼風吹過城市,吹在每一個人的心上,有一些塵埃被吹起,有一些傷痛被飄落的樹葉覆蓋。夜晚溫度驟降,凌安楠微微直起身來,活動自己有些僵硬的身軀,垂下眼瞼,低聲道:「按我說的去做吧,反正我們也沒有證據證明竊聽的人正是蘭因不是嗎……」
紀政陽依然不解,但這麼多天的合作後,他的直覺告訴他,應該相信凌安楠的決定。心中思忖半晌,紀政陽輕輕拍向李尤的肩膀:「把Kelly的資料撤下來,只發原非的資料給專案組。」
李尤得到命令,也不提問只是照做。衛晨浩見兩人有了決斷,也不再糾結,安楠哥做事情總由他自己獨有的考慮,他反正是看不到那麼遠。
武瀟瀟不似衛晨浩那般灑脫,凌安楠剛剛還說要把兩人的資料打包發給專案組,為什麼短短几分鐘時間,凌安楠就改變了想法,她找不到答案。
瞥見武瀟瀟始終緊皺眉頭,凌安楠淺笑著說道:「你想一想蘭因的性格和原非的性格,想清楚了他們的行為模式之後,就能夠明白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武瀟瀟對心理學和犯罪學有她自己獨特的見解,但是還沒有習慣利用自己的能力放遠自己的視線。他既然當了武瀟瀟的老師,就不能只是教授學術上知識,更是教授她如何活學活用。
「蘭因的性格和原非的性格?」武瀟瀟喃喃自語道,她知道這又是凌安楠給她的另一個考驗。希望她能夠自己找到問題的答案。
回想起在課堂上和蘭因的那次會面,蘭因十分陽光開朗,在課堂上更是活力四射,積極回答問題和凌安楠互動,在這一點上和國內的學生大相逕庭。然而她並不只是接受凌安楠的知識,而是努力在雙方平等交流溝通,表達自己的認知觀點。
這樣的話,蘭因應該是一個自信樂觀,很有主見的年輕人。
可原非又是什麼性格呢?這個問題縈繞在她心間很長時間,始終找不到答案。她和原非所在的層次相距太遠,很多行為到現在都理解不透。
求助的望向凌安楠,她實在是有些到達思想的極限。
凌安楠含笑點頭,輕聲說道:「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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