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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釜底抽薪

  第220章 釜底抽薪

  「主任,當年嚴然是一個人就走了嗎?」走在校園的路上,凌安楠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教導主任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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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導主任點了點頭,「她同寢室的室友說,在聽到我們的處理結果之後,當天晚上嚴然便一聲不吭地回了宿舍,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了,第二天一大早就離開了學校。嚴然家裡只有個母親,身子不怎麼好,是資陽人。來回一趟非常麻煩,我們後來還專門到資陽去找過嚴然,可惜她們搬了家,留在學校通訊上的地址是錯誤的。」

  「他父親呢?」武瀟瀟追問道,在犯罪學裡,父親對一個孩子的成長是十分重要的,無論是缺席還是家暴對於孩子來說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教導主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沉吟了一會兒,不確定的說道:「我好像記得,嚴然的父親在她讀高二的時候就過世了,之後母女倆相依為命。所以我們學校對嚴然的情況格外的關心。」

  凌安楠微微側頭,給衛晨浩一個眼神。衛晨浩心領神會,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就邊走便開始核實嚴然的戶籍資料。

  「對了,主任我有個問題還想請教一下。」凌安楠笑著偏向教導主任的一側。

  主任點了點頭,「您問?」

  「像解剖室這種地方,學校應該是每晚都會落鎖吧。」凌安楠眼神微眯,眼底閃過一絲說不清的寒光。在檔案里,只寫到嚴然出現在解剖室里,卻沒有詳細解釋為何嚴然能夠出現在本應該嚴加看管的解剖室里。

  教導主任明顯被凌安楠問的怔住,搖了搖頭:「這一點我們也不清楚。當年嚴然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究竟她是怎麼進入的解剖室,我們也不知情。說不定她偷偷配了解剖室的鑰匙也說不一定。」

  凌安楠沉默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老陳的辦公室就在教導主任的行政樓旁不遠處,眾人很快便到達。

  「老陳,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都是市刑偵局的同志,這位是紀政陽紀隊長。凌安楠凌教授,西南政法大學的客座教授。」教導主任笑眯眯的介紹著幾人的身份。

  老陳是一個四十出頭看著精瘦的一位中年人,因為時常還要站在解剖台前教導學生,兩眼看起來神采奕奕。「主任,有什麼事嗎?怎麼找到我這裡來了。」

  教導主任走上前去,親切的拍了拍老陳的肩骨,笑眯眯的說道:「老陳啊,這幾位同志來是想了解了解當年嚴然的事情,你應該沒忘吧。」

  老陳臉上瞬間失了血色,他何止是沒忘,這麼多年這件事情就像一根刺一樣,深深的扎入他的心裡,讓他久久不能忘懷。

  老陳的反應被眾人盡收眼底,紀政陽勾了勾嘴角,看來這位老陳當年也是當時之一,其中說不定另有隱情。


  「陳教授,當年聽說嚴然是您班上的學生?」紀政陽低了低頭,試探的問道。

  老陳重重的嘆了口氣,低垂著眼眸,唏噓的說道:「這麼多年,終於是有人再提起這件事了……」

  凌安楠挑了挑眉,沒有打斷老陳明顯悠遠起來的思緒。嚴然所有的行為都和醫學院有關,如果要解開密碼,想來也非醫學院莫屬。

  「嚴然那孩子,是我當輔導員教學的第一屆,當時的我還很年輕。那姑娘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胚子,只要多加教導,將來一定是華西外科鼎鼎有名的一把刀。那天……」

  「那是他們上的第一節解剖課,我們在第一次上課時,會由老師動手,為學生做示範進行講解。我還記得那天全班的人都吐了,無論男女,唯獨只有嚴然一個人還能夠堅持的站在我的面前,看完了全部的解剖工作。」老陳低著頭,嘴角悄悄地勾起,那畫面他到現在都還記得,一個穿著潔白的襯衣的女孩,扎著兩個馬尾辮堅定的站在自己面前。和她對視的那一刻,老陳就知道這個女孩內心是有多麼強大,心智是有多麼堅定。

  「下課後,我在收拾解剖室。所有的同學一窩蜂離開了散發著奇怪氣味的教室,嚴然留了下來。她站在我的面前,直直的盯著我放在一旁的解剖刀。當時的我糊裡糊塗的,就說要教她怎麼握刀,怎麼辨認人的脂肪層,肌肉分布。那之後,每次解剖課之後,我都會多留下來一會兒給她單獨開小灶。」初當老師的自己,在遇到一個好苗子之後,一時衝動下便犯了大錯。

  凌安楠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老陳一個人陷入回憶之中,「解剖室的鑰匙是你給她的吧。」

  老陳明顯被凌安楠的話嗆住了聲,頓了很久才繼續說道:「是啊,日子久了,每周只有一次的小灶嚴然便覺得不夠,她央求我將解剖室的鑰匙配一把給她。我經不住她的央求,最後給了她鑰匙……」

  教導主任明顯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事實,倏地繃直了脊背,望著老陳責備的說道:「老陳你糊塗啊,你實在是太糊塗了……」學校每一個規定都有其背後的意義,學生按部就班的學習固然沒有一對一開小灶來的快當,但是極大程度的保證了學生心志能夠成熟起來承受對應的衝擊。讓一個剛剛大一的學生就在沒有老師的監管下進行解剖練習,且不說會不會出現什麼事故,學生一個人面對未知,最終會走上什麼道路誰都不能夠確定。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嚴然望著兔子的眼神,那痴迷沉醉的眼神里儘是畸形的享受,他看不見一絲作為醫生的仁慈之心。

  「唉,主任。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老陳明顯也知道自己當年犯下了大錯,垂下頭懊悔著。

  紀政陽上前一步,沉聲道:「陳教授,您是否還記得當年嚴然第一次解剖是什麼日子?」除了主動離開學校的日子,對於嚴然來說,第一次接觸解剖也是她人生重要的時間。說不定比起十二月七日,第一次接觸解剖的日子更值得紀念。


  老陳愣了愣,指著一旁的書櫃說道,「我有寫教學日誌的習慣,你們翻一翻說不定裡面有2004年的教學日誌,上面會寫第一次解剖課是在什麼時候。」

  「多謝。」紀政陽大手一揮,小周和小汪便走上前來,在整牆的檔案中尋找2004年的記錄。

  不得不說老陳是一個平日裡很注重收納歸整的人,所有的日誌被他按照時間順序仔細的排列著,小周小汪沒有耗費過長的時間便找出了這本已經泛黃的教學日誌。

  裡面鋼筆的字跡已經褪色,不過仍舊清晰可見。

  「紀隊,你來看。」小汪指著其中一頁叫著紀政陽的名字。

  教學日誌里寫著:「2004年9月17日,第一堂解剖課。」

  將手中的日誌遞給陳教授,陳教授點了點頭:「如果我是這麼寫的,那就錯不了。」老頭在這點上完全不含糊,寫教學日誌是他這麼多年來始終進步的很大一個原因,這麼多年了,要是哪天不寫教學日誌,他心裡反倒是空落落的。

  紀政陽轉過頭來,望著凌安楠說道:「安楠,就這三個日期,我們回去找她對一對吧。」因為凌安楠的存在,他們可以通過嚴然的反應知道哪一個日期才是太虛幻境的密碼,這樣他們也不需要過多的猜測,問一問就好了。

  凌安楠點了點頭,三個日期各有道理,他到說不好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密碼。

  正在這時,紀政陽上衣兜里的手機突然叫響起來。遞給教導主任和陳教授一個歉意的眼神,紀政陽走到一旁掏出手機接聽起來。他的手機向來沒有雜事,來電又是於佳,想必是局裡出了什麼情況。

  「喂,我是紀政陽。」

  「什麼!」

  「我馬上回來。」

  紀政陽一臉憤怒的轉過頭來,衝著凌安楠說道:「嚴然被蔡尚澤派人來帶走了!」

  什麼!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不已,隨之產生的極度的憤怒。他們在奮力查案,沒想到會有人在他們身後放暗箭,斷他們後路。

  小周憤怒的說道:「紀隊,我們去把人要回來。」

  「是啊,必須要把人要回來,人是我們抓的,憑什麼要交出去!」小汪跟著附和道。

  紀政陽用力皺起了眉頭,嚴然被人帶走這是他始料未及的情況。沒了嚴然在手上,他們找到的這三個日期都沒有驗證的可能,就像是雄鷹被束縛了手腳,完全施展不開。蔡尚澤釜底抽薪的這一招,不可謂不狠啊……

  「安楠,我必須馬上回去,看事情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紀政陽抬起頭來,徵求著凌安楠的意見。

  凌安楠冷笑著,「我跟你一起回去。」這次他也是動了真火,蔡尚澤他本就瞧不上眼,沒有交流還自罷了,現在還想在他的頭上動土,自不量力說的就是他。

  「好。主任,陳教授,我這裡出了些緊急情況。只能先走了,今天多謝兩位了,案卷我就先帶回去,若是後續還有什麼情況想要了解,估計還要來叨擾兩位。」說罷,紀政陽便率先轉身朝屋外走去,一邊走一邊播下了楊震華的電話。

  凌安楠最後才離開辦公室,剛剛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聽見陳教授一聲重重的嘆息,將他定在了原地。

  回過頭來,凌安楠平靜的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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