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量力
「歡迎您，『天選者』兼職部詩人先生。」
面前的虛擬空間中飄蕩著的人影，字正腔圓地歡迎著董陽。
隨後，他面前的空間驟然變化，出現了一塊巨型平坦大地，這大地中，除了空曠的白玉磚地面，就只剩七根粗大的、直上雲霄的柱子。
天空和真的沒什麼兩樣。
也切切實實地有存在的感覺……
這就是虛擬實境！
董陽好奇地扭動肢體，活動身軀，發現活動起來跟現實身體的感覺相差不大，但是要輕盈少許。
董陽的直覺告訴他，應該是重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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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地方再無他物。
又過了兩秒，婉轉自然的聲音再次響起：
「歡迎來到『天選者廣場』！
「在此處，您可以憑喜好接取或發布任務，完成任務可以獲得『積分』，相應的，若您需要發布任務，也需要設立一定的積分作為酬勞。」
聲音響起的同時，最左邊的一根柱子亮了起來。
接著，它旁邊的柱子也亮起光芒：
「在此處，您可以進入『天選者俱樂部』的活動室，或者花費一定的積分租用活動室，在活動室內，可以和其他天選者交流，交易，或者切磋。」
緊接著是第三根柱子：
「在此處，您可以進入『天選者擂台』，通過挑戰守擂者獲得勝點，並且此處會根據勝點多寡進行排名，按照從高到低的排名順序，天選者俱樂部會周期性地給予福利。」
董陽隨後再一一聽完了其他四根柱子。
按照董陽的通俗理解，大概就是「商城」、「圖書館」、「戰爭裝甲模擬器」以及「課堂教室」。
董陽頗有興趣地進入了「戰爭裝甲模擬器」的模塊，卻遺憾地發現需要支付積分。
他天然擁有10個基礎積分，只是遠遠不夠。
於是只得作罷。
而「商城」中有很多好東西，其中有一種叫做「精神遺物」的東西。
裡面存在著一些類似於「執念」或是「殘魂」的東西，有些可以幫助修行，有些可以作為武器。
這讓董陽想到了袁鋒留下來的那枚戒指，應該就算作一種「精神遺物」。
這類事物標價都極為高昂，除此之外，甚至還有整台的戰爭裝甲售賣，以及戰爭裝甲的製作圖紙，不由得讓董陽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這些東西是真的，那這個組織的逼格估計沒有第二個組織能夠比得上了。
除此之外，通過這些事物，董陽心中也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進化者的存在，或許不是24年之後才開始出現。
不僅如此，或許很早很早以前就已存在，甚至可能起源的時間無法追溯。
裡面的精神遺物，除了現代物品，有很多像是古董一樣的東西，或者是那些神話傳說中才存在的寶物。
不，有可能這些物品本身就是神話的「原型」。
接著，董陽瞅了一眼所謂的排行榜。
排名第一……
「AAA……
「建材王哥？」
這什麼逆天名字？
不過看上去，應該是個華國人麼……
勝點是214。
排名第二的名字就正常多了，叫Ghost。
勝點是188。
排名第三叫做神代。
勝點176。
咬的很死啊……
其他排名的董陽一路看下去，也沒發現什麼有意思的。
於是他退出了「天選者廣場」，重新回到現實。
至於他自己的各類信息，都能夠從手錶上看到。
董陽將床邊的抽屜抽開，小心地將頭盔放在裡面，然後拉上了抽屜。
裡面的任務他大致也看了一下，只是都沒有他能做的，所以也只得作罷。
隨後，他一直修行到了睡覺時間。
他開始泛起哈欠後，才洗漱上床。
第二天天還未亮，他已自然醒轉。
開始修行之後，他的睡眠質量變得出奇地好。
洗臉漱口完畢後，董陽穿好校服，背上書包，踏出了家門。
董陽家離公交站也就七八分鐘的步程，在這過程中，太陽也從東邊露頭，打亮了天空。
今天的天氣真好……董陽緊了緊秋季校服。
他最喜歡這種略有些冷的天氣，出太陽後會感覺格外溫暖。
「嗯？」
距離公交站不遠的地方，董陽卻聽到了如同沸水般的嘈雜聲浪。
其實他早先就注意到了，他以為只是汽車的嗡鳴和人群說話造成的喧譁。
而現在……
董陽朝著聲音傳來的方位看去，視線里有一股很容易被忽略的、裊裊升起的青煙。
仔細看去，是不遠處的、已有些陳舊的高樓，似乎是從好幾個樓層一齊升起。
在下一瞬間……
「轟！！！」
劇烈的轟鳴爆炸聲炸得董陽耳朵生疼。
爆燃起來的火焰轉瞬燒紅了他的視野！
董陽捂起耳朵，吞咽了一口口水。
那邊那個大樓，如果自己沒記錯，是居民樓吧……
為什麼會爆炸……
他馬上在心裡羅列了不好的可能。
這樣的突發狀況，似乎已經在他的心裡留下陰影。
讓他不自覺地有些恐懼。
因為位於興城的市中心邊緣，消防車此時已經趕來。
董陽的位置離得很近，能清楚地看到從那大火里有人正從窗戶跳下，還有人扒拉著窗口，懸掛在半空當中。
「同學，你離遠一點。」一個消防員發現了董陽，對他說道。
董陽愣了一下，回過神來，點頭，往後退了兩步。
他的內心陷入了糾結。
目前的他有能力幫助一些人。
他看著前仆後繼的消防員，突然想起了袁鋒。
說實話，董陽並不覺得自己有為他人奉獻，冒著風險的覺悟。
陷入難以抉擇的情緒時，突然有人說了一句話：
「小朋友，你不會還想進去做點什麼吧？」
董陽扭過頭看去，發現是個穿著黑褂衫的老頭，似乎在打量著自己。
沒等董陽回話，老頭繼續說道：「你們這些年輕人總有一個誤區，以為自己什麼都能幫上忙，你看看，現在有消防員，有消防車，這個事用不著你，你進去了，反而是累贅。
「人啊，要量力而行，不要攬上不屬於自己的職責，相反，如果是自己的職責，剛好有能力，我們也要義不容辭。」
董陽仍然沒有回話，不過他確實想通了很多。
自己進去確實幫不上什麼大忙，要是拖累了消防員玩笑就開大了。
奇怪，為什麼自己潛意識裡會覺得自己應該去幫忙？
忽然，他一愣，想到了什麼。
該不會是昨天使用諭令的代價吧……
它只對自己的心態造成了潛移默化的影響，但相應的，會影響自己更久？
董陽左思右想，覺得這是個可能。
等下次用完之後，可以特別關注一下自己的心態變化……
「老爺子，你誤會了，我只是有點為他們擔心。
「不過還是謝謝你。」
一旁的老爺子聽到這話，眯起眼睛，撇嘴說了句：「謝謝就不用了。」
這個時候，從樓中跑出了一個消防員，踉蹌兩步之後，倒在了地上。
正準備離開的董陽，眼神瞬間凝固。
他身上……有刀傷！
除了一道道或深或淺的傷口，那人的半根左臂也被切下，有著整齊的斷口。
這絕對不是什麼不小心碰到鋼筋或者尖銳物所造成的傷口，是人為！
這個蹊蹺的火災，或許是有所預謀！
那人嘴唇蠕動，對扶著他的人說了句什麼。
董陽雖然無法聽到，但他的視覺十分敏銳，竟然看出了他所說的意思，不自覺地跟著其低聲念了出來：
「戰爭……裝甲……」
戰爭裝甲？
一旁的老爺子正在拉著另一個人問：「我看起來很老嗎？我才51！」
董陽看著建築，莫名笑了一下：
「老爺子，你說的對，人要量力而行。」
「所以說別叫我老爺子了！」
董陽似乎沒聽見這一句，觀望了一下警戒線，找到了一處直接能進房子裡的口子，邁步沖了過去。
「喂，別過去！」
「你瘋了？？！」
「快給我回來！」
耳畔的質詢聲，讓董陽想起了林養秋，連自己有時候都會覺得他有些中二過頭，老是說一些別人難以理解的話。
他也老是會說那句話：
「我們可是命定的主角啊！」
……
「你看看那個人，穿著我們學校的校服！」
聞言的安顏看了過去，果然看到有一個穿著一種校服的人，正在奔赴火場。
這個人瘋了吧？想自殺嗎？
也別拖累消防員啊？？！
「這種人……」
剛要銳評一下的安顏突然停嘴，使得一旁的女生疑惑地看向她。
等等……
這個人有點眼熟！
「董陽？？！」
在周圍的一聲聲對董陽的譴責聲中，安顏愣在了原地。
……
「散開！」
董陽的話語就像是神諭，一聲呵斥，前方的煙幕竟向兩邊排開！
不過，屋內不停燒斷、倒下的柜子和似乎不會熄滅的火焰還是讓董陽的心跳飆升。
他現在的狀態很玄妙，有些為自己沖了進來而後悔，又有一種生死邊緣跳舞的刺激！
「啊！！！」
一道道刺耳的痛呼聲為董陽指明了方向
在三樓！
董陽在樓里奔跑，很快他就到了三樓。
他看到了倒在周圍，已然逝去生命的幾人，也看到了「戰爭裝甲」！
是一個穿著金屬外骨骼的高大男人，那些外骨骼就像是嵌合在他的身上，除此之外，他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皮膚都被銀白覆蓋。
戰鬥義體！！
這是個半改造人！
他好像在追逐、揮砍什麼。
董陽沒有猶豫，朝著那人怒吼一聲：
「停下！」
吱——
金屬義體和外骨骼竟然產生了阻塞，違背了男人下達的指令。
而男人的身形竟也切實頓住，充滿殺意的眼睛頓時轉向董陽。
「消耗有點大……」
這時，董陽也注意到了他所追逐揮砍的身影。
是一個小女孩，此時她用毛巾捂著嘴巴，抬起頭看向董陽，露出了布滿驚懼的神色。
董陽也愣住了。
並不是說他揮砍的對象是一個小女孩，而是這個小女孩的眼睛！
露出的半張臉，讓董陽想起了一個人。
不，是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姚…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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