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生死之間
「那個，林同學，等下有時間嗎？」
長相嬌柔的女生此時表情更是嬌羞。
林養秋回過頭，打量了她一眼：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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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
「我們這兩天都在一起上課……」她輕輕握住右拳，緊張都快要溢出來，「我叫董昕然。」
林養秋一拍腦袋：「你姓董啊？」
「是啊，怎麼了嗎？」
「你認識董陽嗎？聽說過這個人嗎？」
「嗯……」女生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沒有呢。」
隨即，她看見林養秋亮起來的眸光熄滅了點，氣質重新回復清冷，連語氣也變得平淡，摻雜著遺憾：
「可惜了。」
接著他微微笑了笑，轉過身，同時回復了董昕然剛才的問題：
「不好意思啊，我還得去圖書館借些資料。」他揮了揮手，沒有停留地往前邁步。
直奔圖書館而去。
一邊走著，他一邊打開電子閱讀器，看起昨天借的一本書。
名字叫做《論戰爭裝甲與進化者》。
這本書裡面寫了戰爭裝甲和進化者的一些淺層次的關聯，詳細介紹了各種戰爭裝甲對應的戰鬥力，也就是相當於幾級進化者。
至於為什麼要用進化者的等級作為衡量標準，林養秋暫時不知道。
不過，他猜測，可能是因為進化者出現的時間會更早，可能歷史上就已經存在這些所謂的「進化者」了，並且也有了一些等級劃分。
「機械外骨骼，各個機械外骨骼對於身體能力的增幅都是巨大的，相應的，機械外骨骼的運動也會對普通人類的肉體產生相當大的負擔。
「所以佩戴機械外骨骼，需要過硬的身體素質，而即便如此，它也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損耗和不可逆的傷害，在自身不是進化者的情況下，佩戴者往往會採用注射藥劑的方式短暫提升自己的適配度，但同樣對身體傷害巨大。另一種方法則是身體改造，通過用戰鬥義體取代肉身，來達到佩戴機械外骨骼的標準。
「這樣做的好處在於可以讓義體和機械外骨骼一同疊代，缺點包括但不限於會產生一定程度的『幻肢痛』，『感受能力降低』，因激素問題導致的身體病和精神問題。
「與此同時，這樣做的收益是，即便是最低等級的機械外骨骼，在其佩戴後的各方面能力都足以比肩二級進化者，甚至在接近三級的進化者面前，短時間內也不顯頹勢。」
挺厲害嘛……林養秋估量著戰力，順手刷開了圖書館門口閘機。
***
「姚…瑤？」
她怎麼會在這裡，她不應該已經……
不對，這不是她，就算她還活著也不可能是這個年紀！
那這個人究竟是誰？
一瞬間，董陽的直覺告訴他，這次事件的導火索可能就是這個女孩！
咚咚——
心臟猛然跳動，董陽發覺到了危險。
幾乎是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他的肢體就率先採取了行動，側過了身軀。
一柄刀刃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劃開了他的校服左肩。
好快……
董陽認真審視起眼前的對手。
「進化者，別來礙事！」穿戴者機械外骨骼的改造人冷冷吐出話語。
「滾開！」
董陽對他吼道。
咯吱……
他身上的外骨骼再次傳來了擰動聲響，只不過，他並未挪動半步，只是抬手的行動變慢少許。
倒是董陽，陡然感覺自己的腦子抽痛了一下，一股溫熱從鼻端留下。
完了，他好像比我厲害！
好在小女孩足夠機靈，看到改造人的肢體就像被灌了膠水一樣粘滯，連滾帶爬地跑到了董陽這邊。
「先跑！」
董陽沒有二話，抱著小女孩，就跑向了火場外。
這裡是興城，只要能到外邊，這個人肯定不敢追出來！
暴露在大眾的視野下，總有人會打電話給治安員！
「你找死！」
改造人速度飛快，腳步一彈，將本就變得脆弱的地面直接踩開，直指董陽！
不行，他太快了！
董陽咬緊牙齒，將女孩拋出。
同時手上掐出手訣。
險險避開了改造人的攻擊後，董陽喝道：
「諭令，庇護！」
女孩身上顯現出一層淡淡悠悠的光暈，籠罩著她。
「快跑！」
小女孩最後望了一眼，隨後大步朝樓梯跑去。
「該死！」改造人甚至沒管董陽、給他補刀，腳上的驅動器發動，一瞬間宛若脫兔！
「給我慢一點！」
該死該死！
隨著董陽的話語，他的速度真的緩慢了許多，這也徹底激發了他的怒火。
「也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先殺了你！！」
他身上的機械外骨骼的部分部位開始流露紅光，散發蒸汽，如同準備衝刺的火車！
同時，還有汽車發動時的渦輪聲，他這樣一個「人」，竟然讓董陽生出了眼前是一台重機甲的錯覺！
看著眼前怒氣衝天的改造人，董陽呼吸急促，不敢怠慢。
他身上迅速覆蓋油脂，火焰在他身上爆燃！
如同披戴上盔甲的火中帝王！
這一幕讓改造人都愣了一瞬間。
似乎眼前的事物已經超越了他的認知：一個人，擁有兩種進化能力！
不過頃刻他就恢復了過來，右臂上竟開始滋滋冒電。
董陽沒太去在意對手，他將注意力完全放在掌控自己身上！
以我為主！
將自己的感知發揮到極致！
火焰轟然爆發，襲向改造人。
這一擊迅猛，但改造人只是微微一側身便躲避，迅速接近起董陽。
接連幾根火柱都被他避開！
這個人，感知能力不輸給自己！
很快兩人距離便無比貼近。
揮砍！
董陽立刻識破了眼前改造人的意圖，微蹲下身子。
只是……
另一隻手上的雷電竟然脫離改造人的身體，附在了董陽身上，電流瞬間傳導，流遍董陽全身，他的身軀瞬間僵硬。
麻痹感讓董陽無法調集力氣，一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
第一回合交手，他就喪失了反抗能力！
可真的是這樣嗎？
失去身體掌控的一瞬間，董陽身上燃燒的火焰竟然也同樣失控，如同一條條瘋狂的火蛇，漫無目的地向四方躥動，撩灼、燒烤到了改造人的「機身」。
瞬間他的改造身體就發出了警報，讓他只得放棄下一步襲擊，雷電也停止了輸出。
兩人的距離再次拉開。
接著這個機會，董陽也大口喘氣起來。
精神反哺以及「二階段」給他增幅的強硬身體能力很快就擺脫了麻痹！
他目光死死盯著改造人，透露出瘋狂的意味！
生死邊緣徘徊的……
刺激！
這股刺激似乎激起了董陽隱藏起來的本性，他一直都是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前進向上的人，與此同時，他循規蹈矩，恪守本分……
所有人在成長中都會因為經歷而戴上一層又一層的人格面具。
但生死之間，本性便會暴露。
此時的董陽，眼神何止凶戾，簡直要生出火焰！
他的舉止和神色都傳遞出一股股瘋狂的冷靜。
他如同一個賭徒，他冷靜地博弈贏面，為勝利堆砌磚瓦。
將自身的一切力量，甚至是生命都推上了賭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