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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路線分歧?強扭過來。

  4月10日,冷冷的冰雨在下。

  湯郡郡城已變成廢墟,城市外圍的火車站上,凌翎易(字:王堯)正在和宣沖(c)隔著十公里對視。

  然而在對視一輪後,凌翎易結束了對戰區的踮腳瞭望,開始了對附近的東張西望,然後他找到一條小路,然後呲溜一下鑽了進去

  正在哨崗的官軍看到這麼一個少年試圖進入封鎖區,於是乎將他攔了下來。

  凌翎易只能在湯郡外圍,仰頭看著這座已經被破壞不成樣子的城市,

  被炮彈轟炸的建築,鋼筋彎折如同麻花

  凌翎易作為比宣沖晚出生的穿越者,當然知道更多歷史經驗。

  此時尚站在穎國立場上的凌翎易心裡默念道:絕不能讓他就這麼脫離城市,帶著受教育極高的匠人組織以及對湯郡世家大族們的怨氣離開,否則的話——(獨生代後出現了相關歷史事件)

  但凌翎易想了想,最終還是打消了某些想法。因為目前這個問題,其實不是工人的問題,而是穎朝體系的問題。(老凌可能有立場,但不代表會缺失理智)

  凌翎易看到歷史書上有如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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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證明,官僚主義是能省一些實地考察的麻煩,就省一些;習慣於利用過去經驗處理「事變」。

  縱使官僚主義已經發現利用過去經驗在應對當下問題的弊端,但是依舊會選擇「微調」,繼續將過去的經驗奉為圭臬。

  官僚主義在撞上南牆之前,會死鴨子嘴硬表示「一切都在向好」,仿佛走在正大光明道路上一樣,繼續毫無負擔的透支。

  穎朝就是這樣,三百年工業發展,已經對城市這套發展模式習以為常。

  帝國官僚們將「柴薪」在其中燃燒發出的劈啪作響,視作柴薪們的問題。

  帝國官僚無視鍋爐改造的必要,甚至開始認為柴薪們應該甩掉「憤懣」,調整心態,服從鍋爐的「客觀規律」。

  儘管柴薪的「劈啪」爆響越來越明亮,眼見著鍋爐要炸,帝國官僚依舊痴迷於改造柴火。

  穎朝手握鍋爐改造權的上層官僚,到死都會遵循經驗主義。

  凌翎易:正如主歷史上的某個事件,他們只有等到鍋爐爆炸,才會補充新經驗。

  …信息省略…

  凌翎易深吸一口氣,躲開了軍隊視角,然後引導額間的「炁」在體內爆發。

  他的體術瞬間提升到臨近五級。當然這只是暫時的,如果時間一長「炁」會失控。他會受傷!若不是現在是非常時刻,他是不會這樣「爆種」的。


  凌翎易如同超人一樣穿梭進了城市,在他的感知強化中,城市中交戰雙方發射的子彈,如同蚊蟲一樣,速度降很慢。

  強行穿越火線的凌翎易在雙方的驚駭中突進,哦,其實是帝國軍單方面掃射進行阻攔。

  三米高的鐵步們連忙轉動機槍,試圖攔截這個怪誕存在。

  然而凌翎易沒有理睬這些帝國內雜兵,徑直朝著目標核心區走去。

  …十五分鐘後…

  凌翎易找到了宣沖C,在最後的抵抗區域內,一列四百噸重的地下列車已經組裝完畢,車頭的三排煙囪正在冒著黑煙,且車體的散熱管則是冒著白氣。

  在車廂出口,宣沖c指揮共義軍成員用擔架把傷員抬進車廂。——由於凌翎易個子小,沒有被共義軍衛兵們警惕,因此當凌翎易喊要見叔叔的時候,他被帶到宣沖c這邊。

  在見到宣沖後,凌翎易深呼一口氣沒有任何寒暄,直接開門見山,無奈道:「你這次臨世,偏偏要走這條破壞路線嗎?」

  宣沖C故意沉吟了一下,然後問道:你誰啊?——這是裝傻充愣,如果真的不知道凌翎易是誰,早就安排狙擊手啟動狙擊了。

  凌翎易沒有理會宣沖的裝傻充愣,直接攤牌道:憑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從上面入手,為什麼要顛倒過來呢?

  宣沖c:你是誰啊?——雖然依舊是在裝傻充愣,但是五級精神力已經部署了重重防禦系統。

  雙方故作裝傻充愣一分鐘後,凌翎易說:「好吧,你是對的,你挑了大梁。現在怎麼收場?我可以掩護你出去。」

  宣沖c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要在這裡見證一件事情。」

  凌翎易頓了頓:「哦,是救那小子嗎?嗯,倒也可以。」(那小子指的是堅爭)

  凌翎易並不知道宣沖現在是多線操作,至於這種高端手段,他屬於「小學生看不懂高中生的解法」。

  凌翎易說:「我的要求很簡單,現在從這裡離開。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解決,等我把人送走——」

  他頓了頓:「嗯?」(語氣突然凝重)「有人想要刺殺~」

  …進行時…

  一公里外的前線,刺殺已經開始。龍武混入其中,偽裝成起義軍士兵貼近堅爭附近。

  堅爭看著刺入胸膛的棱刺,然後抬起頭看著那個小兵模樣的人。

  龍武表現出了「給過你機會」的表情,而這表情中帶著嘆息。

  他將真力相衝爆破後,融合水火兩性,形成了可以戳破鋼板的粒子放射。

  龍武略帶歉意:為了天下太平,請你赴死。


  然而堅爭看了看胸膛刺入的刀子後,沒有被背叛的憤怒,而是平靜的搖了搖頭:你想要太平年?

  碳基隕滅的堅爭用嘆息的可憐語調對龍武說:我知道你比我見證過更多時代,但是現在時代該變了,我怎麼能沒有決斷呢?

  龍武見到堅爭的說話沒有受到重傷影響,表情怪誕起來。

  隨後他感覺到,已經被粒子流損壞核心臟器的堅爭,現在被一股突然冒出來的「炁」填補了損傷。

  …真仙…

  龍武不知道宣沖是什麼情況,在一公里外的地下地鐵站台上,凌翎易愣了愣,然後對著正在「融化入真空」的宣沖c道:「你在為他填補?不,他才是你的真身!」

  在他看來,堅爭突然「過載」,才是真的自己,而面前這個宣沖c是化身?

  然而宣沖c:都是我。

  凌翎易看了看周圍的一切,意識到那些機械其實是以五級精神力為手段組裝的,但是看到宣沖c受傷的疤痕,呼吸中散發微弱水氣,確認這宣沖c也不是「仿生人」,而是活生生存在的個體,所以凌翎易困惑了

  另一邊,龍武發現堅爭已經進入燃燒狀態。

  於是乎意識到面前的堅爭可能就是傳說中「不死的仙」,這是覺醒者們對位列仙班者的稱呼。

  龍武望著升騰起的精神力火炬,在恐懼中不禁問道:「縱然可以無限輪迴,但你為什麼要興風作浪?」

  堅爭:哦,超脫了生老病死,卻仍然被掌權者暗中設計,這本就不公平。而這種不公平施加於眾人,為什麼敢要求無風無浪?

  從小恐懼到大,但堅爭現在是超脫的坦然。因為:死不可怕,輕若鴻毛,或重逾泰山。

  在堅爭看來,最終所有的自己都會變為「過去式」,而所有「過去式」都會融合成一個「過去的宣沖」,被未來的宣沖繼承。只有「重過泰山的自己」,才能成為未來自己確定「過去」的依據。

  堅爭地精神力溢出後,用從真空中析出的有機物修復了自己的軀體,一組組細胞碎片被精神力重新排列成組織。

  …攤牌…

  這邊正在為起義軍準備後路的宣沖c對凌翎易:你現在不會也要捅我刀子吧?

  凌翎易微微一愣,不知道宣沖c為什麼這麼問,但是在看到周圍格外安靜,連蒸汽轟鳴都略顯低沉,似乎在蓄積著什麼。

  凌翎易福至心靈,立刻收回了所有「質問」的心思。

  他吐了一口氣,說道:「看來,我白擔心了,這個回合內(二十年),你來行動吧,我不插手了。」


  然而宣沖c看著凌翎易微微的笑著,就如同人販子看著主動送上門的小孩。

  宣沖c:你剛剛不是要找叔叔嗎?

  凌翎易現在知道,自己可能不能站在穎帝國立場了——作為穿越者,他的身段是靈活,比起當年王刺劫面對爍鑌槍口時的身段,不差哩!

  凌翎易咬了咬牙,腦子立刻轉過來彎:「穎國死活關我屁事!」

  宣沖c點了點頭:那就好,我就放手施為了。

  此時堅爭的意識已經和宣沖c開始對接了,即一旦精神力組成的「炁」崩壞後,堅爭意識就徹底歸於宣沖c。

  而現在宣沖c五十多歲,再過二十年也將壽終,屆時樂貽也會「不惑」匯入總自我,成為過去。

  六十分鐘後,精神力暴漲到四級的堅爭已經拿下了龍武。——雙方的精神力並沒有什麼鬥法,就如同大人擒拿小孩一樣。

  完好無損的堅爭甩了龍武一個巴掌,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然後接下來共義會的戰士們更是直接將龍武綁起來。——是的,在這次鬥法中,龍武這個四級精神力者甚至連顯聖的機會都沒有。

  而這個過程中,由於龍武的精神力被全部壓制了,以至於普通人壓根感覺不到這場精神力大戰。

  龍武被戴上了高帽子後,他昂頭看著天空。

  此時堅爭的精神力如同一個大風暴,整個天空的以太層出現了一圈圈的漣漪,但這隻有他才能看到。

  論強度,堅爭現在的精神力足以直接撕破蒼穹,形成恐怖的天地異象。

  這是臨近五級的精神力規模,但堅爭顯然是穩著勁的,雖然波動擴展到了整個星球的以太層,但並未造成破壞,而是柔和地穿透天空。

  而這股波動或許比撕破天空更強大,因為所有星光都紊亂了。

  星球之外太空中的稀薄以太流動場,被以廈亘星為中心的劇烈擾動干擾,導致星際空間變渾濁。

  …氣運庇佑…

  三光年外,序級的殖民艦隊正在掃蕩這片天區,逐個對存在人類痕跡的文明進行殖民。

  他們在星空中的觀察站突然發現,本方(序級)在星際中部署的設備回傳的部分數據不可用,遂,讓殖民艦船調整「宏尺」重新規劃路線。

  但就在宏尺在進行糾正時,突然發現同一角度上銀心兩儀的陽極出現風暴噴發,這股摻雜著引力波、以太以及各種高能粒子的風暴沖了過來,宏尺根本無法定錨。

  因此艦隊只能暫時避讓,去殖民隔壁星域的十六顆目標星球。


  至於原先規劃中那個「有獨立工業文明」的殖民目標(廈亘),只能等下個紀元再進行探測。

  …視角回到起義時刻…

  湯郡突然出現了大暴雨,雷聲轟鳴,由於暴雨導致能見度急劇下降,所以當郡城起義軍從水中發起突襲時,帝國軍的炮由於炮管被雨水倒灌無法開火,遂只能放著起義軍離開。

  堅爭帶領的兵團進行了白刃戰,隨著血水在大雨中擴散,起義軍成功突破了防線並來到城市外預定接應點,隨後趁著暴雨灌滿河道,乘坐準備好的快艇順流而下,一路抵達隕海邊,乘坐接應船逃走了。

  由於這場大逃亡中,按照穎帝當時手裡的力量,有足足好幾個勢力都能進行攔截。但所有勢力就這麼眼睜睜地把湯郡的這一縷火苗放到了隕海西邊。

  在後世史學家眼裡,這種夾縫中突圍的情況非常妙。

  因為在後世的人知曉成敗,知曉歷史中的主角是誰,習慣性地將共義會看成了一頭「大象」。

  所以後世史學家們認為,「大象」不應該從穎國各個派系之間的權力縫隙中鑽出來。

  而事實上在湯郡各個地頭蛇看來:剛剛經過炮火圍剿,共義會只剩下三千人,實際上瘦像一張紙,堅爭更是已經受了致命傷,馬上就要樹倒猢猻散。

  所以就算共義會的殘部被放出去,也沒什麼。

  更何況,本次鎮壓軍隊普遍欠餉,原本可以吸納帝國退役軍人的湯郡被砸爛了。

  帝國軍隊這次鎮壓叛亂屬於出力不討好,鑑於城市中攻堅戰損失非常巨大,大兵們能不能拿到錢還兩說?所以各方軍頭們也有意留一個小尾巴。

  這就如同土木老哥搞工程搞到最後,最後留一個小尾巴,等尾款的道理一樣。

  道理雖然是上述的道理,但實際操作上,共義會通過軍隊中的各種關係,讓周圍的多個部隊相互猜疑,同時也都出現「就算我不做這個惡人,也會有別人出手」的打算。

  於是乎這些朝廷的官軍們在仰宏最後催促的「除惡務盡」的環節上,紛紛「謙讓」了一番。

  最終共義會殘部就這麼神地以脫身,最後的團隊組織乘船離開了。

  …退燒之後…

  暴雨停歇後,穎王師收復湯郡。

  然而這一切只是開始,就在仰宏看著一片狼藉、百廢待興,準備等待朝廷減免今年的賦稅時。朝廷先他一步下達了命令,即要求他拿下湯郡後,立刻完成今年下達的生產任務。

  仰宏在接旨後,慘笑,他已經明白這是朝廷要找機會來收拾他了。他自覺地請罪。

  然而朝廷不知事情的嚴重性,廟堂上預估湯郡需要半年時間才能恢復生產,殊不知這個城市接下來幾年中不僅僅不能生產,甚至工人都招募不齊。


  堅爭在起義階段,可是有組織地把所有生產資料和維持工人組織的技術骨幹全部運走了。

  而這些組織生產的關鍵,在封建主眼裡勉強就只能被籠統地歸納為「勞動力」,是可以隨叫隨到的,全然不知勞動生產組織管理就和「醫生手術」一樣精巧,不是隨隨便便塞一塊肉,就能完成縫合的。

  湯郡墮落工廠主的後代們不懂,軍事大老粗們也不懂。

  各個當地勢力反而向朝廷索要援助,湯郡就此成為帝國的財政黑洞。一個優秀工業郡,徹底廢掉了。

  穎建帝的統治集團在兩年後面對已經變成窟窿的湯郡,無比後悔——當初湯郡運轉好好的,為什麼要換郡守,搞出這場叛亂,最終吃力不討好。

  …雙子融合…

  另一邊,樂貽收到了宣沖c的連結,在感受到那老年組的意識後,懵了一小會兒,然後明白自己要承擔承載過去的任務。

  這個承載過去的任務,在過去都是集群中優秀的人來承擔。樂貽出生時給自己的定位就是「閒子」,老老實實躬耕一輩子就行了,維持住自己在平凡生活中不妄自菲薄的信念。真正要承載過去的,往往是那些優秀的人,比如說堅爭。

  然而接下來樂貽聽到了一個噩耗。樂貽:啥,他沒有了?

  宣沖C:你不應該稱呼「他」,那個你(堅爭)在過載之前,認為自己還會活在新的自己心中,哦,是活在樂貽的心中。

  樂貽吐了一口氣:的確,所以我承載的是我。

  宣沖c拿出來了「數理化」「地理」「歷史」「機械」等一系列教育大綱。

  樂貽預感不妙。宣沖c:都是堅爭上學時學過的,而想要融合,你樂貽和另一個你堅爭必須要眼界和能力保持同質。

  樂貽:那個,我和那個我(堅真)的能力必須要等同嗎。

  宣沖c:哦,沒那麼死板,你可以青出於藍勝於藍!(自己卷自己是最狠的)

  活下來的樂貽不不背負這個自己已經許下的諾言:那個自己(堅爭)用血立下的契約。

  樂貽認命道:我現在必須遵守!兩個都是我,當「我」(堅爭)能做到,那麼「我」(樂貽)就應該能做到,是的,必須做到沒有差別!否則對不起這流的血。——那個小天才手錶就不用戴了行嗎?

  宣沖c這邊瞅了一眼,搖頭,繼續安裝「作息規劃」設備,搖頭道:作為過來人的經驗,「我們」的青年時的意志力是薄弱的,想要自律,需要足夠的監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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