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算計

  光暈宗本次擴建，是打通了宗門七十公里範圍內的，八個主要大型空腔區域。

  這每一個空腔區域規模都有五十立方公里以上，人口八十萬以上。這與宣沖先前在大洞窟區域遇到步家城的規模是差不多。這樣的一方諸侯，光暈宗一次性要吞八個。

  宣沖在接手宗門基建時候，依託的是慧行營方面近些年來，為了複雜的野外作業（大洞窟）所開發出來的一系列工程設備。

  比如說現在多台火車頭一樣鑽地列車，其列車頭部使用以太鑽頭在岩層中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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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鑽頭在旋轉時，分泌出「以太熔融質」融化岩石金屬等物質進入以太場。然後流出去。

  這種「以太熔融質」鑽機與煉鋼廠中那置換礦石中各種重金屬元素的以太機械，工作原理相同。鑽頭上的空間渦旋轉動，岩石如同融化的棉花糖一樣，出現了一個大洞。

  工地上不僅僅有一個鑽頭，長達五十公里的隧道上，一共八個鑽頭同時施工。這條貫穿兩個區域的隧道正在快速形成。

  宣沖搞的這個工程，並不是單純的僅僅鑽條隧道。而是對大地以太場進行測繪後，確定自然以太潮汐平衡點後，才進行規劃施工。

  隧道並不是直線，而是螺旋十八彎。

  宣沖對師兄鼎運介紹：如此，就不會因為太潮汐的漲落而出現錯誤，相關設施使用年限就能延長到一個相當可觀的日子。

  鼎運對宣沖的說法頗為讚嘆，至少其他械造師在這方面的考量，很淺薄，遠沒有宣沖這麼精細。然而鼎運離開後，宣沖立刻感應到了徐瑤的絲線延伸過來。雖不見她身所在，但陰影已經已經映過來而先前和自己還談笑風生的諸多工程隊負責人，在幾十分鐘後突然靜若寒蟬。就如同班主任出現在了後窗時氛圍。

  宣沖長嘆了一口氣：不自由啊。

  在五十米外，徐瑤耳朵動了動，然後在設備中對宣沖問道：你嘀嘀咕咕說什麼？

  宣沖對上笑容：我是在說，有師姐幫助，事半功倍。

  徐瑤：哼。

  …其樂融融的分割線…

  回歸宗門後，宣沖漸漸打探到更多消息。

  格遼晉級月盈，有資格從334區上層那裡索要更多政治權利，也就是擴展防區。

  光暈宗控制的空腔人口從原來的三千萬擴展到了七千萬，同時承擔部分外圍空腔的防禦。

  當然這些外圍區域也就成了光暈宗的直屬土地。

  宣沖對此不由懷疑：334聚落地的體系，怎麼看起來像晉國對士大夫的分封？其前中期看起來強盛，而這種自治到了後期，會讓各個公卿分家過。

  格遼現在作為」公司法人「，光暈宗開始大規模併購周邊中小勢力集團。

  光暈宗擴張過程中，不得不納入這些中小勢力進入宗門體制內，而將這些七雜八雜的集團納入宗門體系消化時，又得強化自己人對資源的控制。

  這種「統合」，按照宣沖的理解，那是非常困難；自己在大爻時，遵循「血勞換血酬」的基本原則的同時又要知人善用，花費了四到五年才能理清各個集團之間的關係，把他們安排到合適位置上。然而宗門的解法是一利用宣沖這個棒槌來撬所有加入進來的釘子。

  宣沖這邊進行工程規劃，徐瑤那邊看著，將所有不配合勢力的頭目，都進行了「蠱蟲附著般」的控制。一個月前，宣沖認為要和自己作妖很長一段時間的三個械造師，全部都已經被徐瑤掌控了。當然這種掌控美其名曰，強化團結。

  儘管宣沖自己沒有被徐瑤控制，但是妥妥的感覺到不自在，不斷用疃設備觀察那一道道「以太」絲線從相關人員頭頂上衍生出來，匯聚在徐瑤掌中。

  …匆匆，忙忙…

  三個月後，隨著隧道通車，宣沖回去復命。

  又一次，所有宗門弟子都在場後，格遼照例對大師兄進行讚許，為其進行一百年的修煉規劃。格遼看似是給大師兄講述未來百年的修煉流程，實際上是提示其他弟子：大師兄如果不出意外，將在一百年後達到月級。要乘涼的，現在就可以給樹苗澆水了。

  當然，在說過大師兄二師兄以及三師妹後，格遼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而是直接跳過了四五六，找到了宣沖。

  格遼先是點明了宣沖抵達了星顯級。

  這是宣沖的芽孢變成多倍體狀態後，以太規模增加了。

  格遼看著宣沖道：你現在找到了自己的盈缺道路？（意思，你現在以太身軀修煉，是秦盈指點？）其他師兄們驚訝注視中，宣沖：嗯，這是一點小聰明，我是通過「以太附著設施」完成的。隨後補了一句，主要是為了觀看以太結構，（不適合做戰鬥）只適合械造。

  月級的觀測是感應物質漲落規模而獲取；而現在宣沖的「疃」原理，則是通過「光波長變化」來確定以太規模。

  宣沖屬於是利用了日級的現象，但是實際上還沒有取得對月級的觀察優勢。

  而真正的日級，要比宣沖投機取巧的辦法要強數十萬倍。當然，宣沖這個「螻蟻觀天」的設備，仍可以說是一種創新。

  格遼點頭：看來你很清楚。隨後感慨道：打小你就聰明。

  宣沖立刻表示：願意把相關資料存在宗門內（上交）。格遼笑著擺了擺手，「這是你自己決定的事情。各遼則是不經意的詢問宣沖「你六師姐怎麼看？」在看到宣沖囁嚅不回答時候，則是用交代的語氣道：「有什麼事情多問問你師姐。」

  …一個月前另一個場景…

  在隧道通車前，大師兄鼎運找到了徐瑤。

  大師兄看著徐瑤的工作成績，也就是控制了三個非宗門械造師，皺了皺眉頭責備：你沒有對他（宣沖）進行以太連結？

  徐瑤：「他」。」徐瑤在話剛說出嘴，是「意識到自己在解釋」的停頓。

  大約三個呼吸後，徐瑤望著自己蛛絲方向，緩緩道：我有數的。

  大師兄看著徐瑤，嘆了一口氣：也罷，一切等他自願吧。但是他且不談，他手下的人呢？你可以牽住一徐瑤：現在不行，他每天都在檢查那些人，如果我這樣做，他肯定不舒服。

  大師兄哭笑不得：也罷，等工程結束後，你再動手，他護得了這些人一時，護不了一世。

  大師兄語氣漸漸地變得嚴厲，「這裡是宗門，他可以在外界教他的學生，但是在宗門內，由不得他犯規。師門友愛，只限於我們，至於其他人，必須得要收攏！」

  面對大師兄嚴苛的目光下，徐瑤點頭默認。

  而大師兄的意思，其實就是格遼的意思。

  …沒人叛宗，但宗規森嚴…

  格遼這邊，宣沖把工程交接後，準備撒手走人；但是格遼似乎看透了宣沖那「不管事」的性格。格遼讓宣沖把宗門內的械造力量統合起來。話說，現在的械造派系，已經是被徐瑤鎮壓了一遍了，現在讓宣沖重新梳理一遍。

  格遼和藹地對宣沖告誡道：多擔一點事。外面的活，不重要，就少干一點。

  於是乎，在師父挽留下，宣沖又逗留在宗門半年。將原先自己在外面留的三個慧行營基地的骨幹召過來，搭建了一個「商貿交流部門」，這些都是宣沖認為可靠的人。

  該部門成立後，就得到各方拜訪。

  不同於大半年前剛剛回到宗門時，自己被各方覬覦、懷疑，甚至有人試圖挑戰的局面；現如今宣沖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也證明了宗門頂層對宣沖的支持度。

  在厚重岩石壁壘組成的辦公場所中，這些形態各異械造師來到宣沖的辦公室。

  負責接待的慧行營方面成員，面對那些曾經脫離慧行營的人員帶著光暈宗門外圍勢力前來巴結，帶著七分飄飄然，以及三分厭惡。

  飄飄然是因為權力。這些宗門內的勢力，有的是供奉了地方礦產的利潤；有的得知宣沖喜歡招人，於是乎把一個人口區域讓渡給了宣沖，讓其進行生源挑選。

  而厭惡則是，這腐朽的權力不屬于慧行營，屬於宗門頂層。而宣沖作為其中一員，帶他們深入看到了這一幕。

  慧行營的工作小組中，宣沖花費了三天時間，將宗門現在擴建範圍內的複雜情況整理了一遍，將各個械造家族分類。哪些是守住既得利益，「混日子」的？哪些是進取、想要通過做好項目讓家族產業更進一步的？一這其中的利益計算，其實不比工程圖紙簡單多少。

  關於與這些勢力會面，宣沖沒有接受請帖參加應酬。

  宣沖思索了一下，還是開一個對接會議。

  該小組成員感覺到宣沖似乎是：要把這裡工作甩手出去？遂試探性提問：你要走了？

  宣沖對留在這裡的慧行營幹部道：這風光無量的日子，馬上就結束了。

  …風光暗面…

  作為光暈宗老十，孟根咬著牙看著宣沖。此時，原本的老九，老八都已經被貶出光暈宗的關門弟子體系，且已經被格遼派出的其他弟子用手段控制。

  孟根還在，但是他的這個關門弟子也只是做做樣子，即給其他新加入的勢力看：光暈宗還是願意吸納新血的。

  但實際上，孟根的行動也被控制住了，與宣沖的自由度不能相提並論。

  就在孟根憤恨的時候，而他的家族中，一位曾經和高層月級有過交情的老前輩，則是傳來了話，「耐心地等待。」

  孟根對此：「我怎麼能耐心？」

  長輩：「不能耐心等，也得等。」

  這個訓斥孟根的長輩，在幾天前參加建設大會的時候，還是在恭維巴結宣沖。

  就在孟根要跳的時候，這個長輩：「那個人，你完全不要和他較勁，他的以太修煉是有先天缺陷。」孟根愣了愣，當即感興趣。隨後他詢問後知道：在各個正統的馭靈師看來，宣沖現在身上「以太結構」已經走到了死胡同，這十年來過於投機取巧。

  長輩道：械造師這一途，是螺螄殼裡面做道場，沒有突破月級的潛力。而你看起來是械造師，實際上是可以轉型的。

  話說，格遼剛剛看到宣沖「成簇」的以太結構，有了突破月級的可能；而這個宣沖沒有月級潛力的消息，就突然四處傳播了。

  …眾多人都在等樓塌…

  這邊宣沖正在看著一個熟人，意靈找上來了。

  宣沖看到他來之後吞吞吐吐，於是乎開門見山指出他心思。

  宣沖：你想要在宗門內更進一步。

  意靈：「老師？」頓時開始局促不安。他知曉宣沖現在看不見喜怒，其實是對他的不滿深深地藏在心裡關於意靈搞的那些小動作，宣沖早就調查得一清二楚。

  關於他選擇馭靈師這條路，要說宣沖沒點情緒是不可能。

  一來是宣沖是看好他，最終道不同，不相謀，二來，更讓宣沖失望的是，他的兩面派屬性。他如果明面上和自己說「想要做馭靈師」，自己都會盡力幫助。但是他選擇了隱瞞自己的想法，卻一直表現服從。

  「幹大事選擇合作，最重要的是可信！即使是不滿，也要說出來，為了自己利益，不丟臉。說出來後，組織會照顧你的利益，進而讓你和組織深度綁定，但是你這表面上說著願意為組織奉獻一切，但實際上私下打小算盤。那麼你拍胸脯保證，可以相信嗎？」

  然而這番肺腑之言，宣沖最終沒有對意靈吐出來。畢竟他已經不是同志了。

  宣沖：你不是想要拜入宗門嗎，我可以給你在宗主那兒尋一個記名弟子的名額。你好好努力吧。意靈目光陡然一亮，然後像小雞啄米一樣，點了點頭：謝謝老師，我會好好努力。

  宣沖看著他點了點頭，目光中看不出喜怒。

  而意靈開始算計，他那股子自鳴得意的神采，雖然掩藏的很好，但是宣沖就是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宣沖：在光暈宗內，我會給你提供部分資源，還像過去一樣，每個月給我交一份報告。

  意靈表情一僵。「還像過去一樣，每個月一份報告？」報告的確是如同過去一樣交，但和過去還能一樣嗎。

  感情是經不得半點私心算計。自詡情商高明，試圖帶著一成算計，來談九成感情，最終會收來十成算計。

  宣沖望著意靈離開，默默的點了點頭，大家是合作者，不是同志。未來合作完畢後，好聚好散。宣沖沒有給意靈布置什麼任務！但是意靈想要過得好，肯定是要按照宣沖的利益做。一一意靈會猜，宣沖就讓他猜去，猜猜自己到底想幹什麼。

  哦，宣衝要是真的布置了「給我報告其他械造師家族情報」的命令，那麼就留下把柄了。現在宣沖不會對他說什麼要害問題了

  關於意靈記名弟子的申請？宣沖其實是讓格遼放心。

  畢竟「記名弟子」是要通報給格遼的，格遼知道了，那麼宣沖就不算在宗門內暗中經營勢力了。慧行營並不算宣沖暗中經營的勢力，因為慧行營壓根就不在宗門內占位置。屬於明面上自己搭建的自己的小家。

  凡是不打招呼卻在他管理範圍內塞人，才是暗中經營勢力。

  比如說徐師姐的線，現在到底控制了多少人？宣沖一直是在暗中注意

  …防備心十足的分割線…

  膨化歷1430年，宣沖帶著宗門提供的地下核反應堆，回到了慧行營1號營地區域，哦，這是早在自己還是少年時期，第一次從宗門外出任務是建造營地。

  當然在通過這個區域時候，宣沖又感覺到了九陽在喊自己。他從大洞窟哪兒竄過來了。

  然而宣沖讓他在家裡好好待著。

  關於宣沖這樣的表現，光暈宗並不滿意。宣沖不知道，格遼最想知道的，就是宣沖藏著掖著的九陽。而宗門在1430年，對宣沖開放了新的「星顯級」戰鬥御獸的培養。

  這個「星顯級」戰鬥御獸的名字叫做熠熠蟲，這是比巨蜂要大了不少的東西。

  宣沖看到這玩意後，一開始覺得這不就是蒼蠅嗎？但隨後看到其發光的屁股後，確定這是螢火蟲啊？這玩意，即使是沒有任何以太機械加載，也是星顯級。

  很顯然遇事不決問學姐，嗯，問「萬事通」。當以太通訊那邊打開後，秦盈那邊剛睡醒。

  秦盈看到這，滿不在乎地說道：哦，給你的一個雞肋玩意。

  宣沖連忙詢問。得知這玩意產量很少，因為這玩意需要大量特殊中級以太飼料。九陰在她的髮簪位置驕傲晃了一下翅膀，顯然是挺胸說「這對我來說是小意思。」」

  秦盈接下來則是正面點評，當然其（熠熠蟲）看起來不大，但是有著恐怖攻擊力，可以瞬間噴射高密度粒子束，直接能劈開的鋼鐵。並且速度極快，能夠以百米每秒速度「閃爍」突襲目標。

  秦盈倒是也不睡了直接陪著宣沖。只是過了一會，蛛絲也飄過來了

  …看著「提詞器」發言中…

  臨時基地中，為宗門大業盡心盡力的宣沖，遇見親自過來指導自己的徐瑤。

  宣沖：這個？（熠熠蟲），宗門給我的太貴重，我可能養不好

  徐瑤：師父說這交給你，你就放心飼養。

  宣沖連忙老實：這是宗門的財產。

  徐瑤：師傅說過，你可以培養出屬於自己的群落。

  宣沖低頭查資料，表現出了對獲取的這種高價值的御獸非常激動。

  這時徐瑤戲謔：對了，你不去問問她嗎？

  宣沖一個機靈，明白她說的是秦盈。差點以為徐瑤感知到了自己和秦盈的秘密通訊。

  宣沖掩飾自己目光閃爍的一揚：她回上面了，這幾年都沒聯繫。

  徐瑤心中微微一喜，但冷嗬一聲，目光中都帶著嘲諷和憐憫道：不要再想她了，對她來說，那只是小時候不懂事而已。哦，你可以好好品味這段「珍貴」回憶，每天睡前多嚼一嚼（徐瑤後半句諷刺加強，幾乎是在說宣沖攀附，不要臉了）。

  就在這時候，連線中的秦盈一下子不困了：「她說啥？」

  宣沖：沒啥，她說這個螢火蟲的尾部的亮度是來自於的四號混凝土拌義大利面。

  秦盈：啊？

  宣沖：你先睡吧，我這裡頭疼，隨後掛斷了秦盈通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