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承載夢想的遠征

  又過了半年，相對而言，大地發生了一次震動，老師們相互討論中提到：再過幾年，整個幼兒園要整體搬遷到其他地方去。 很顯然先前看到的大樓沉沒場景，並不是例外，就如老師上課抽查一樣，遲早是要輪到的。

  而在這期間，宣沖，熟讀了一百多種基礎衍文。

  當然大部分都是幼兒園教育水平。 而工廠規範，商業規範，這類成人化書籍，宣沖是接觸不到的。 宣沖在學習中愈發尊重這個文明：太一文明的文化傳承是厚重的。 這是把八卦體系作為文字傳承下來。 姑且將自己的文明稱呼為炎黃文明，前世常常自得於自己文化的一脈相承。 但那是和西方比。 炎黃文明將二十四節氣，配套的黃曆都傳承了下來。 但是和太一文明相比，還是太碎片化了。 因為炎黃兩千年來大量營造的上古技藝，都是斷代失傳，不得不靠著考古來續接。

  尤其是「獨生代」，是站在了文化「破後重立」的歷史關口，導致有大量文明脈絡沒有續接上。 而這裡的太一文明，儘管經歷了大破滅，但是文化傳承更加連續。

  這就不得不說「基礎衍文」了。 相對於成語超連結，太一文明所有技術製造圈子的知識傳承，都建立了類似成語「超連結」一樣連接到特定資料庫的「基礎衍文」。

  只要圈子活動延續，衍文記錄知識的效率高，就會散落在整個圈子每一個人手裡。

  且幾千年隨著運用，經久不衰。

  炎黃文明部分有用的傳承，會因王朝滅亡時大量書籍被焚燒而失傳。

  衍文體系具有「比特幣」類似的去中心化儲存的特點，就算毀掉官方資料庫的總記錄，只要圈子存在，總有一天會把自己運用的衍文湊在一起。

  所以太一文明在大膨化後，雖然大量生產活動在浩劫中經歷過毀滅性打擊，卻仍重新續接了文脈。 太一文明考古中，早期衍文，常見是記錄在玉璧，亦或是龜殼，岩洞，後是陶器，銅器，鐵器，竹盤，紙張，電子界面，很多符號都是一脈相承的。

  

  這不，宣沖發現了這個世界各種「公共場合」的建築都營造得相當有章法，都是從上古時期傳下來的。 例如建築南邊向陽部分必然要種上「桃、李、梅、杏」等植物，後院則是種植上「梔子、玉箈、文竹、麥冬」，如果居住主人是女子，還要更加細緻。 至於建築物高多少，寬多少，都在基礎衍文上有形質。 故，宣沖略微看得懂那些沉沒的地下建築，然後又在原地重複建築的模式，這些都是匹配地下空間的構造體系。

  太一文明

  宣沖前世經歷過這樣的歷程：年少時期，相信（西方）的先進潮流，然而到中年階段，開始思考祖宗們記錄中那些路數，為啥經歷不衰。

  一個有著大量傳統經驗積累的文明，其國民的日常生活是擁有大量可遵循的章法。

  宣沖前世中，東方人遠比西方人活得有章法化。 一一肚子不舒服儘量不喝涼水，吃東西忌諱犯沖。 而那些外邦人活得自由，「不舒服」立刻找藥吃。 鎮痛藥成了必備品。

  「自由」潮流「曾風靡一時，但到了獨生代，隨著科技發展起來後，東方人自然是不敢跟著追了。 太一文明要比炎黃文明更加有章法，例如春夏穿的衣服顏色都有規範，即不同色彩可以規避蛇蟲，更容易吸納陽氣。

  當然這跟前世資訊時代，身體好的年輕人可以無視老中醫勸告繼續熬夜的情況一樣。

  太一文明這麼過於細緻的章法，讓太一青年們也不是人人都遵守，往往是感覺到有毛病後才會尋找攻略。 「有章法」是成熟者的標配。

  … 努力的成年...

  「前門」「後院」，「這裡有一棵樹可以攀爬」，後面另有「水道」可以鑽。

  宣沖正在拿筆勾勒著房間中「可能通行的道路」。 一前世盜墓中，某些盜墓學家拿著羅盤來分析墓葬的布局。

  而現在，衍文上多個視角對稱描述，規範了宿舍樓、廠房、倉庫等所有建築的分布、高度，以及各個建築之間，也都有規制。

  例如宣沖現在幼兒園附近五百米範圍內，那所五十米高的軍事醫院就是「軍」，周圍建築都不允許高過它，地上通道也都是以這個建築為主，而地下隧道樞紐也是以此為布局。

  盜墓者們，能夠根據章法找到生門，避開機關，找到財貨全身而退。

  而宣沖則是暗戳戳揣度：如果自己要在城市中進行一些壞事而不被重拳，也必須要根據章法規避。 而隨著宣沖剛有這想法，系統則是冒出來狼狽為奸。

  體育系統：假若你犯罪了，需要逃跑，須知道治安官們出巡一般會走主幹道！ 如何搶先在所有支路被封鎖前逃出生天？

  宣沖看著又一次冒出來的大量建議，心裡不禁犯怵，但最終確定這些對自己有用，也就沒說什麼。 半個小時後，宣沖昂頭問道：這個太一文明啊，不會是周朝人吧？ 據說周人幹什麼都占卜。 系統：並不是，不過你想學占卜，我可以教你。

  密集的教學讓宣沖暫時忘記了「跳出井口」的雜念。

  宣沖對「系統」的用心良苦表示理解，最終進入這個社會之前，要作為一個「有文化」的人。 而不能作為一個莽夫橫衝直撞。

  … 課堂的講台上...

  何老師：嘖嘖，這娃娃懂事啊，好久沒有碰到這樣優質的生源了。

  如同宣沖所猜測，何老師就是想要宣沖在少年時候儘可能了解這個世界，了解太一文明時空區域文化原理後，再進行探索。

  宣沖現在並不知道，即使是在這個位面一直是平平凡凡，但只要足夠了解這個位面，平穩到終老，也是能夠拿到高學分的。

  宣沖更不知道，眼下何老師給自己的課綱安排，某些時代的學生是學不下去的。

  因為注靈後的時代，穿越者面對這樣的未知世界，耐不住平凡。

  「系統稍微給予體系輔助，」注靈時代的穿越者「就開始自詡為強者，不顧規則地在位面上橫衝直撞。 其淺薄程度如同自媒體時代「狗血短劇主角」的行為邏輯。

  系統要不給金手指呢，注靈時代的學生，就會在長期的平淡中，因為沒有什麼感覺，會變得抑鬱，自戕心態漸現。

  何老師現在對宣衝進行的是「高壓」教學。

  在新手村中，宣沖被塞入各種各樣的學科知識後，越來越謙虛，敬畏，進而加速融入這個世界。 作為學校老師，何空想終於理解，兩百年前，也就是四十世紀，星田的那幫人為什麼要往過去時空層鑽探了。

  殘留在過去沃土時代的意識就是這樣純淨。

  這就類似於二十一世紀，地表水不夠了，朝著地下鑽探純淨地下水。

  話說，地球三十世紀前，好幾輪大核戰的過程中，幾大河流的輻射值過大，各大勢力都都是開採地下水，以及對深海水源進行蒸餾淨化循環利用。

  同理四十世紀後，剛剛經歷過維度大戰，因為戰爭中的急功近利，需要大量「認準指定目標的意識」在時空中完成任務。

  星田時空文明在四次位面大戰後，新生代中投機取巧的注靈意識，有致命缺陷; 他們

  （注靈者）在新領域、新世界無法自行因地制宜，定位自己的高價值發展目標。 只能依賴於時空管理局的君王們建立「時空任務體系」的安排。

  也就是系統不斷頒發任務，提供獎勵，引導「穿越者向前走」的模式。

  這麼說吧，注靈就相當於十六世紀後，那些在宗教推動下，高舉「天命昭昭」名義的殖民者。 由於「天命昭昭」是外部宗教制定的目標，這些探索者們在開拓新大陸時候，固然是可以堅定不移推平整個大陸。 但是占領過程中，要解構，摧毀這片土地上的舊事物。 卻不能獨立自主地依託這片土地的條件，打造出新的事物。 這就是「注靈」的危害。

  維度時空中，大部分時候，並不是為了摧毀目標，而是落地生根發芽。 而這一一恰恰是很多不缺金手指的穿越者做不來的。

  注靈的缺陷，在平穩時期是看不出來的。 就如同現在，如果由一個注靈者頂替宣沖的位置，會比宣沖表現的更加機靈，早熟，是一個可愛小正太。

  至少「撒嬌」這種事情，宣沖是做不來的。

  甚至宣沖「斤斤計較」這個惹大人厭惡的性格，也是不想遮掩的。 注靈者會在短期能取利的方面做出很強的克制和自我欲望的犧牲。

  但如果時空體系長時間不給注靈穿越者實用性的金手指，注靈穿越者會迅速地腹黑黑化。 思維中會漸漸偏離「德智體美勞」的正道。

  新時代的時空管理局對於當代那些「新生源」是相當頭疼。

  宣沖現在被填鴨教學，看不到對「金手指」的渴求，思想上依舊是「五講四美三熱愛」。

  「黑化」什麽的，從來不在宣沖詞典中，「凡是對我不好的事情」宣沖會記帳。

  記帳不是記仇恨，宣沖不會翻帳本主動糾纏，而是被動遠離那些不適合合作的人。

  … 天性純良，是演不出來...

  七歲時，宣沖已經可以獨立看懂不少包含成年人學識的衍文了。

  這一天，在圖書館中，宣沖拿著草稿紙，對著一本和「以太」相關的書籍在解讀。

  在翻閱這「八卦」書本頁面時，宣沖用草稿紙將上行和下行對應屬性的符號眷錄下來，通過走一遍譽錄順序，了解書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信息的通篇釋義。

  在宣沖剛剛這本書時，一位教會的管理者路過後，看了一眼後，頓了頓：這書不是你這個年齡該看的。

  然而被中斷學習後，發現這本書要被收回去的時候，宣沖眨巴著眼睛跟在後面，如同小尾巴一樣。 所以，書最終還是回到了宣沖手中。

  宣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形象不是硬漢，不是驕傲展翅的朱雀，而是軟糯糯的小朋友。 隨著書回到了宣沖手中，圖書館中剛拿走書的人也在觀察，發現宣沖真的是拿著筆一點一點釋讀文章後，默然不語。

  要知道這本書對於宣沖的年齡來說，的確是太高深; 類似於小學一年級在通過拿著辭海，一個詞，一個詞地查詢，來水滸傳。

  儘管流程相當麻煩，但宣沖記得自己小時候剛認字時，就是這樣一邊查拼音一邊複述，最後查著查著就懂了。

  宣沖確定自己不能成為文盲。 而從文盲到成熟的過程中，這個死功夫是省不了的。 這就變成了宣沖必須要完成的計劃。

  一個月後，宣沖將書本上的一項項內容，全部解析出來。

  然而每當宣沖中途把書本放好後，那位先前收走宣沖書本的成年人就會走過來，拿起宣沖的草稿紙對照。

  這個成年人是區域管理員，當他發現宣沖真的是在認真解讀後，詢問了一下管宣沖的監管者，得知這孩子（宣沖）自小就這樣，心裡有了計量。

  毫無疑問，作為一個孩子，宣沖的「好學」是一種難得的品質。

  相對那些還在餓了吃，飽了就玩，乏了就睡的同齡人來說。 宣沖是可以被早點安排的。

  … 時間到八歲...

  這一年宣沖長高了，依舊縮在安全的井口中。 外面天空中，一批批收縮的擎天柱模樣機械體在天空中勝利列隊，但由於五百米高空就是真空區域，所以宣沖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 只知道低著頭的自己現在規避了這個世界的各種衝撞。

  安排苦大仇深的經歷來鞭策主角這種事情，是不會發生在「學生」身上的。

  維校教導主任：用帶刺的鞭子在屁股後面抽打，那是舊時代時空管理局驅使「牛馬」幹活的模式。 在膨化歷1408年，宣沖（苟）在非常安全的環境中讀書後，對於這個世界信息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首先，如今的地球已經膨脹到了差不多和木星一樣大。 即直徑膨脹到原來的十一倍。

  其次，現在地球的生物圈發生了變化。 尤其是那些基因簡單的底層生命，它們的生命代碼不單單是在碳基基因鏈上，更是在以太中存續了遺傳代碼。

  這也就是宣沖看到大量光怪陸離現象的原因。

  巨大的螃蟹在天空中飛行，可以噴射離子火花的巨型天牛，以及公路GG牌大小的蝴蝶，該蝴蝶翅膀一張一合，正負極交替釋放雷霆。

  目前宣沖在聚落地地表為人類安全區，而在下面三十公里的諸多空腔區域，也是人類控制區，只是那裡充滿貧窮和混亂。

  關於地下環境的情況？ 宣沖在時候感覺到有必要要重新設置一下，自己對環境的物理常識。 畢競曾經藍天不在了，腳下大地不堅實，五百米的高空就是真空。 這個世界是光怪陸離的。

  那就是書本上描述：地下環境，並不是漆黑一片，以太在光學上有著特殊現象，地下永遠能從上方看到光亮。 光線通過以太介質能向地下傳播。 也就是說，在最底層的洞口，依舊能從進來的入口看到足夠強的光芒。

  大膨化後的地下，有著超凡的生命體存在。

  就在宣沖思考到底是什麼樣的超凡個體時，系統面突然閃爍，出現了一個「沙漏」。

  宣沖：怎麼了，系統？

  系統：提示一下，你的宿敵來了。

  宣沖：啥，給我安排一個宿敵？

  系統：不是我給你安排，而是因為該目標主動入侵你，所以啟動了時空反擊體系，而且你是進入他們的「文化時空區域」了。

  宣沖：我有些愚笨，請解釋一下。

  系統：你應當注意到了，這文化體系與你熟悉的文化環境是截然不同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