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烏鴉守衛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木屋後面老舊的百葉窗，斑駁地灑在羅柏的床上。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啤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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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皺著眉，半眯著眼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兒，腦袋裡一片混沌。

  昨晚多喝了幾杯，腦袋現在還嗡嗡作響。

  他長嘆一聲，試圖把那股酒意從腦子裡甩出去。

  突然，一陣烏鴉的聒噪聲從窗外傳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羅柏翻了個白眼，嘟囔道：「基爾，你就不能讓我多睡會兒嗎？」

  他坐起身，揉了揉臉，瞥了一眼空蕩蕩的門口。

  楓葉不在屋裡，估計又去愛莉安娜那鬼混得不見影兒了。

  羅柏搖了搖頭，羨慕這狗昨晚又成功抱得美人歸。

  他穿上牛仔褲，套上皮靴，簡單洗了把臉，就拿上水壺朝著木屋後的菜地走去。

  「嘿，基爾，早啊！」羅柏揉了揉眼睛，對著那隻占據稻草人肩膀的烏鴉打了個招呼。

  「Hau!」

  基爾停下了梳理羽毛的動作，歪著頭打量著他回應道，那雙黑亮的眼睛閃著急切的光。

  「Food！Food！」

  它的聲音中帶著一股子催促的勁兒，像個沒耐心的孩子。

  羅柏忍不住笑了，這傢伙這兩天「鸚鵡學舌」沒學到別的好的，把「吃」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羅柏從口袋裡掏出一些切成小塊的新鮮覆盆子，遞到基爾面前。

  烏鴉一下子湊過來，迫不及待地囫圇吞棗，咕嚕著享受這份美味。

  羅柏輕輕撫摸著它的頸部，基爾眯著眼享受著他的按摩，發出咕嚕咕嚕的低聲，像是貓咪在打呼嚕。

  羅柏搖了搖頭，半開玩笑地說道，「不如以後養只貓好了。」

  但他心裡也清楚，就算真養了貓，也未必能有這隻烏鴉有意思。

  基爾則完全沒理會他的打趣，專心應付著食物，吃完最後一塊覆盆子，它張嘴又喊了一聲：「Food！」

  基爾在木桿上來回跳動，興奮的不行，一直撲棱著翅膀：「More! More!」

  它嚷個不停，生怕羅柏聽不見。

  羅柏假裝沒聽見轉頭看向別處的時候，基爾還知道湊過來歪頭瞅著他。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是個貪吃的傢伙。」羅柏無奈地又餵了它一些。

  基爾撲過來吃得津津有味，羅柏輕輕撫摸著它的羽毛，那觸感柔順得就像是絲綢，基爾則眯起眼睛，滿足地咕嚕著，仿佛在對這頓早餐表示謝意。

  這兩天基爾不請自來，成為了他的小幫手。

  每當羅柏忙於牧場的其他事務時，它總會在菜園周圍巡邏，發出警戒似的叫聲，像是一個盡職的守衛。

  儘管偶爾也會偷偷鑽進蘿蔔地里，但也並非是去吃自助餐，而是啄食那些敢靠近作物的小蟲子。

  基爾大人都不敢覬覦的作物，也是你們這群螻蟻配碰的！

  羅柏站在菜園裡，瞅著地里長勢喜人的紅皮小蘿蔔，基本全發芽了，綠油油的一大片。

  「要是你繼續把這些蘿蔔保護好，我就給你發工資。」他滿意地對基爾說道，手中的水壺繼續澆灌著。

  基爾不屑地發出兩聲嘲笑，撲扇了幾下翅膀，顯然沒把這話放在心上，但依舊蹲在稻草人肩膀上，悠閒地梳理起羽毛。

  「食物！食物！」

  它又叫了起來，語氣里全是貪婪。

  羅柏瞧見它那副嘴硬還貪吃的模樣，忍不住搖頭笑了。

  「你這小傢伙，就只會喊著吃，干起活兒來倒是挺精明的偷懶。」

  羅柏不管它，繼續給紅皮小蘿蔔澆水，聽著基爾在旁邊喋喋不休。

  昨晚下了場雨，羅柏喝得爛醉，半夜腦袋發昏，竟然還試圖跑來澆水。

  結果站在菜地旁，水壺卻倒不出一滴水來，他才意識到那場雨早就把地給澆透了。

  不過還算走運，雨水也讓地里的紅皮小蘿蔔成功縮短了一天的生長時間，今天一查，顯示的收穫時間已經是14~19天。

  羅柏起身拍拍褲腿上的泥土，目光掃過菜園裡那一排排綠油油的小蘿蔔，不自覺地露出一個微笑，心中湧起一陣滿足感。

  「站好你的崗，基爾！」羅柏打了個響指，對那隻蹲在稻草人肩膀上的烏鴉喊道，轉身準備去應付今天的牧場事務。

  基爾得意地叫了一聲，微微扇動翅膀，但還是乖乖地留在稻草人上，目送著羅柏的背影漸行漸遠。

  等到羅柏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外，它才舒展翅膀，飛到菜園上空，開始了自己的「巡視」。

  烏鴉在半空中盤旋，像一個忠誠的小守衛，時不時發出幾聲清脆的叫聲，仿佛在宣示著它對這片小小菜園的主權。

  羅柏回屋裡做著早飯，聽到窗外基爾的鳴叫聲在風中迴蕩。

  他笑了笑，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守著這片土地。

  隨便應付了幾口早飯，羅柏就拎上車鑰匙，跳上道奇皮卡，一腳油門駛出了木屋。

  今天他不打算去菜園和牛棚那邊溜達，主要是昨天晚餐後被托德訓得夠嗆。

  菜園的工人老實巴交，卻還是偷偷打電話告了狀，說羅柏總是搶著干他們的活兒。

  托德聽完二話沒說，乾脆多扔了塊地給羅柏打發時間，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有這閒工夫就別浪費工錢。

  羅柏哼哼著笑了笑，回想起托德那張繃著的臉，就像在嚼一塊未熟的牛肉。

  他沿路朝著西面鎮子的方向開了六分鐘，然後向北一拐，繼續開了兩分鐘，便到了今天的目的地。

  車剛停下，他的視線就落在了不遠處的一片大麥田上。

  眼前這片大麥田不算大，目測下來也就兩公頃左右。

  羅柏走進地里檢查情況。

  此時，大麥的麥穗已經探出了頭，雖然還未完全金黃，但其即將綻放的飽滿形狀，已經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豐收。

  這裡種的是秋播大麥，去年九、十月份下的種子，眼下正是快速成熟的階段。

  一般來說，六到七月間就能迎來收割，羅柏眼前已經能浮現出那些金燦燦麥穗在陽光下搖曳的模樣。

  他掏出水壺，澆了一部分地的水，算是撈個今天的經驗。

  至於施肥？

  那可就暫時免了。

  嘴上說著田地不大，但那是相較其他的土地，兩公頃好歹也是兩萬平方米，這面積也足夠讓他手動施肥累得腿腳發軟。

  大麥的情況總體還算不錯，就是這片地多年來種植頻繁，土壤的肥力早就沒那麼充沛了，還需要在收割後好好地休整一番。

  羅柏心中盤算著未來的安排，決定等這批大麥收割完了，再慢慢施肥把地養一養，給土壤補補營養。

  檢查完田地的情況，羅柏拍掉鞋上的泥土，開車返回主屋，捎上了盧克，朝西面的客用牧場趕去。

  在客用牧場把盧克放下，簡短地交代幾句後，羅柏又繼續上路，向北一路開去。

  他今天真正的目的地是八號牧場。

  也該去見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