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毛絨鄰居

  八號牧場位於落基山脈邊緣的河谷地帶，夾在洞山和肖托山之間的盆地中。

  這裡地勢起伏，牧場被大片草原和低矮的灌木包圍，提頓河北支流靜靜地從一側流過，為這片土地帶來滋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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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柏把道奇皮卡停在牧場的入口，熄火後打開車門，跳下車。

  眼前的景象讓他皺了皺眉頭，這裡顯然已經很久沒打理過了。

  曾經堅固的木製圍欄如今搖搖欲墜，有些木樁倒在地上，鏽跡斑斑的鐵絲松垮地掛在幾根殘破的柱子上。

  幾處破損的地方甚至發現了小動物出入的痕跡，看起來野兔和土撥鼠已經在這兒安家了。

  羅柏走近，伸手摸了摸一根圍欄柱，那木頭因長年風吹雨打變得粗糙不堪，指尖能感受到微微的潮氣。

  腳下的雜草幾乎吞沒了原本的牧草地，高過他的靴子，隨著清晨的微風搖擺，發出簌簌聲。

  幾株灌木甚至大膽地從圍欄底下冒出頭來，像是宣示著它們在這片荒地上的主權。

  提頓河北支流在不遠處緩緩流淌，河水的潺潺聲帶來一絲安寧，卻和眼前的破敗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顯得有些諷刺。

  羅柏環視四周，眼神中透出幾分複雜的情緒。

  這片土地曾經生機勃勃，而現在卻被時間侵蝕得滿目瘡痍。

  「好吧，看來得花點功夫才能讓你重新回到正軌。」他低聲自言自語，揉了揉太陽穴，宿醉的鈍痛還在腦海中隱隱作祟。

  視線掃過破敗不堪的圍欄、雜草叢生的草地，還有緩緩流淌的河水，他開始衡量著該從哪裡下手。

  圍欄修復是必須的——這是牧場的第一道防線。

  他得把那些腐爛傾倒的木樁清理掉，重新換上堅固的新木樁。

  好在系統里已經解鎖了圍欄，他只需要準備木材。

  這部分材料可以在倉庫里拿，或者乾脆就近砍伐。

  羅柏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松林和冷杉林，作為這片私有土地的主人，他有權合法採伐些木材。

  只要不是數量過大，就不需要向當地縣政府報告申請許可。

  其次是整理土地和草地。

  牧場的草地上長滿了高過他靴子的雜草，羅柏低頭檢查了下植物，發現了各種有毒的雜草，基本沒法用了，最好是能全部清理掉再重新播種。

  這部分鐮刀就能很好的解決，只需要考慮時間的問題。

  這河流附近的肥沃土地也更適合耕種，羅柏準備到時候根據地形和水源位置重新劃分下種植區域，提高土地的利用率。

  思考完畢，羅柏不急著立馬開始動手修復。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密林，記得那裡有間小木屋，也許可以暫時住在那裡。

  他拿上獵槍，沿著牧場邊緣向樹林深處走去。

  春末的樹林裡，空氣濕潤而清新。

  羅柏踏過濕滑的泥土，穿過新綠的樹叢，陽光透過樹冠灑在地面上，鳥鳴聲和溪流聲交織在耳邊。

  他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前行，沿途觀察著地面，草木茂密，雜草和樹葉幾乎掩蓋了小路的蹤跡。

  走了大概五六分鐘，他的眼前豁然開朗，來到一片地勢比較平坦的空地。

  舊木屋靜靜佇立在空地一角，四周環繞著高大的松樹和冷杉，仿佛給它搭起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旁邊的菜園也被雜草占領了，一些野花開出了白色和黃色的小花。

  羅柏小心打量著木屋，風化的木板顯露出斑駁的灰色，屋頂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苔蘚。

  雖然破舊，但整體結構還算堅固，角落的地基石依然穩穩地支撐著屋身。

  木屋的門緊緊閉著，門上有些動物的爪痕，門前放置的警示木板上，鐵釘被踩彎了不少，大概率是灰熊乾的。

  木屋的一角有些泥土被刨開，像是小動物曾經進出過。

  羅柏站在門前，手握獵槍，目光警惕，心裡想著木屋裡可能藏著什麼動物。

  也許是幾隻鼠類，或者是其他被困在裡面的小動物，甚至可能是熊。

  這些動物都可能在無人的木屋裡面住下。

  但憑藉動物親和技能，他應該不至於有什麼危險。

  羅柏深吸一口氣，推了推門，木門發出低沉的咔嗒聲，像是在抗拒。

  羅柏側耳傾聽，除了風聲和鳥鳴，還隱約聽見屋內有窸窣的聲響。

  他皺了皺眉頭，試圖分辨那到底是什麼動靜。

  突然，木屋裡傳出一聲低沉的鼻息聲，帶著一種奇異的深沉感，像是某種大型動物的呼吸。

  羅柏不免心頭一緊，他後退了半步，手迅速摸向腰間的小獵刀。

  他屏住呼吸，輕輕推開一條門縫往裡窺探。

  在微弱的光線中，他看到一個白色的大圓球蜷縮在木屋的沙發上。

  附近有什麼白色毛皮的生物嗎？

  山羊？又沒看見頭上的角。

  雪貂？那也得冬季，而且長不到這麼大的體型。

  圓球似乎也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冒出來一對圓耳朵，微微一動，然後是一個黑色的鼻子，不時抽動一下。

  它突然驚醒，轉頭看了過來。

  羅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北極熊？

  但這裡顯然不是高緯度區域，落基山脈這邊只有北美黑熊和灰熊活動。

  柯莫德熊？主要生活在加拿大，離這邊也有些遠。

  冰河熊？那也在美國阿拉斯加和加拿大西北部。

  這隻體型較小的白熊目光警惕地看過來，肌肉緊繃，似乎準備隨時起身逃跑。

  羅柏這時候才注意到它的眼睛是淺粉色的。

  原來是一隻罕見的白化小灰熊，看體型估計剛到青年期沒多久。

  它可能迷路了，或者是被其他熊排擠，才選擇在這間廢棄的木屋中暫時安身。

  白化小灰熊抽動鼻子，嗅了嗅空氣，想要辨認出站在屋外的陌生人，沒有顯露出任何攻擊性。

  幾秒鐘過去，似乎是覺得味道很熟悉，它的耳朵放鬆了下來，身體也略微舒展開來。

  羅柏鬆了口氣，把獵槍藏在身後，慢慢將門推開了一點，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嘿，小傢伙，你倒是找了個好地方啊。」他壓低聲音，儘量表現的溫和。

  白化小熊眨了眨眼，看起來有些迷茫，但顯然並不打算離開這片暫時的棲息地。

  它打了個呵欠，把頭埋在爪子裡，又重新蜷縮起來，發出一聲輕微的嗚咽，看起來是打算繼續它的安穩小憩。

  羅柏知道自己不能貿然驅趕它。

  雖然這隻白化的小灰熊是個不速之客，是個野生動物，但在野外的生存對它來說本就不易，他不想逼它離開，不想把它逼到絕境。

  這樣的白化灰熊在野外很容易受到攻擊，它選擇躲進這裡，顯然是因為這裡對它而言是個安全的庇護所。

  「好吧，看樣子我們得暫時做個鄰居了。」羅柏輕聲說道，關上了門，讓小熊繼續它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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