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西遊:長生仙族從五行山餵猴開始> 第251章 姜鈞功成,無瑕寶體

第251章 姜鈞功成,無瑕寶體

  第251章 姜鈞功成,無瑕寶體

  姜明此言一出,院中爐火似都跳了跳。

  鶴鳴山那位素來冷峻的重虛真人,聞言放下茶杯,聲音沉穩如鍾:「自然作數。」

  「居士指點妖蝗蹤跡,於我道門有功。天師已下法旨,我鶴鳴山欠居士一個人情。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只要不是壞了天理人寰,居士便說無妨。」

  這話說得板正如經文,倒像宣讀法旨,而不是與人閒敘。

  文淵真人聽在耳里,眉梢微微一動,似覺此話太硬,卻也只是頷首,算是應了。

  顯然,老君山那邊也得了類似的託付。

  姜明得了準話,笑意便溫潤了幾分,像雪後初晴的陽光。

  「既如此————」

  「小子便斗膽開口了。」

  他話鋒一轉,眼中清光微閃,語氣卻輕:「想請諸位真人,為犬子護法,助他修得性命雙全。」

  話剛落地,院中氣氛陡地一滯。

  重虛真人那張萬年不變的冷峻面孔上,竟是頭一次露出明顯的愕然。

  文淵真人更乾脆,捻須的手停在半空,人已然是一臉「你在說笑?」的表情。

  二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同時瞧見了同樣的意思:

  這是什麼要求?

  以兩大道門親自欠下的人情,便是讓姜家在旁州府開宗立派,只要不壞規矩,他們怕是都得捏著鼻子撐著。

  可如今,這等足以攪動一方風雲的大人情,竟只用來————

  幫個孩子修得性命雙全?

  更古怪的是。

  以姜家近來顯露出的底蘊與門道,這點小事,怕是伸伸手便能辦成。

  又何須兩家真人齊聚,勞師動眾?

  肚子裡的那點計較,自是不會擺在臉上。

  幾位真人皆是修行了數甲子的老道,心思轉得飛快,面上卻一個比一個清風朗月。

  老君山的文淵真人輕咳一聲,打破靜寂。

  他捻須含笑,目光落在姜明身上,那點試探早已收斂,只余幾分溫和的長者氣度。

  「既是居士開口,」他說得從容,「貧道豈有不允?能為令公子這等良才護法,亦是難得的善緣。」

  重虛真人雖不言語,卻也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

  兩人雖各懷心思,此刻卻都擺出了一派高人風範。

  姜明再不贅述,只抬手一引,請諸位真人前往院中一敘。

  院外,姜義早按大兒吩咐守著,不讓閒雜靠近,卻也忍不住往裡張望。

  院中老槐樹下,姜鈞盤膝而坐。

  青布衣衫洗得略舊,一根木簪束髮。

  少年閉著眼,眉目沉靜,氣息如遠山清風。

  這次從後山下來,姜義便覺得自家這孫兒,又有些不一樣了。

  可要問究竟是哪裡不一樣,他自個兒也說不上來。

  只覺得那股子味道,變了。

  幾位真人進得院中,目光才一落,就齊齊心頭一震。

  這少年根骨之清,幾乎不像是凡胎能孕出來的。

  身上無塵無垢,如山巔初雪。

  靈息澄澈,連他們這些吐納天地數十載的老道,都生出一種自慚。

  若說天生玉璞。

  這便是玉璞未開,其光自藏,卻教人一眼便知其珍。

  姜明立於廊下,衣袍微拂。

  他對院中眾人拱手一揖,身形如松,靜而不僵。

  「諸位,請了。」

  話音輕淡,他並指作劍,朝著後院靈泉方向輕輕一點。

  下一瞬,後院那泓靈泉仿佛被點醒,只聽「嗤」地一聲輕吟,一道白氣拔地而起。

  凝如匹練,亮若初雪,半空盤旋一圈,竟像條通靈的白蛟,從月洞門蜿蜒而來,精準無比地注入姜鈞周身大穴。

  文淵真人瞧得眼中光芒一亮。

  隔空御水,本不足為奇,可被他施得如此隨性自然,卻不帶半分痕跡————這才是手段。

  他袖袍一拂,一枚古意盎然的龜甲陣盤已落入掌心,隨手往地上一拋。

  陣盤無聲著地,院中卻像悄然開了扇無形的門。

  四野八荒的靈氣隨之湧來,不狂不躁,不急不徐,溫潤如春風,層層疊疊地落在姜鈞身側,恰如細雨潤物。

  重虛真人冷哼一聲,顯然看不慣他這副「我先來一步」的架勢。

  大袖一展,數十張金光符籙飛旋而出,貼入八方,化作金線交織的陣勢。

  那湧來的天地靈氣,經符籙一煉,剎那間去濁存清,凝成最為本源的元氣,如瓊漿般被引至少年周身。

  兩家真人,一個主自然之妙,一個擅法度之嚴。


  此刻雖同為護法,手下卻都暗暗較勁,誰也不肯讓誰獨美。

  院中靈氣涌動,青衣少年靜坐如松,仿佛這一切喧爍的天地,為他一人而開。

  其餘幾位道長自也不曾落了氣勢,紛紛袖袍一展。

  或搖起銅鈴,聲聲清越;

  或掐起靈訣,十指翻飛,如翻書頁。

  須臾間,這方不大的小院,便被經營得如同小小洞天。

  靈風輕拂,草木含香,竟似連那老槐樹上的皺紋,都被磨得細膩些許。

  而處在靈氣漩渦中心的姜鈞,卻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

  闔目端坐,不悲不喜,如個清修百年的小道人。

  任四方靈機轟鳴,也未見他有半分緊張。

  倒像是這天,這地,這靈泉,這陣法,全都提前與他約好了似的。

  只見他身周竅穴,如夜空繁星,被一一牽動、點亮。

  體內那一口打磨得圓潤通透的精氣,在這一刻,終於轟然回潮。

  五臟演五行。

  心屬火,肝如木,脾土、肺金、腎水,各居其位,卻又彼此生息。

  那股子天生的濁氣,被這內外雙力一絞,連掙扎都來不及,便化作最清淨的一縷煙。

  水火既濟,性命成環。

  渾身骨肉,如被溫玉重新雕琢。

  一副琉璃般的玉身,也就在這不聲不響里,悄然落成。

  不見雷,不見電,也無霞光萬道。

  只是水到渠成,只是潤物無聲,卻比世間諸多驚天動地的破境,還多了三分圓融,七分底蘊。

  幾位道門真人瞧著這一幕,原本那點想要比個高下、爭個道統深淺的心思,不知何時,已被這股子天成的清氣沖得一乾二淨。

  只餘下滿心的驚嘆。

  以及,藏得極深的一絲讚許。

  這般陣仗,便是姜義這做阿爺的,也插不上半分手。

  他只得負著手立在院門之外,連那道門檻都不敢踏過。

  生怕自家身上那點凡夫俗子的濁氣,衝撞了院裡那方被道法洗鍊得清清如洗的小天地。

  偏那股靈韻又不認生,院牆也攔不住,化作一圈圈溫潤的波紋,自裡面悠悠蕩將出來,輕輕拂在他臉上。

  姜義那張素來如山石般的老臉,此刻竟壓不住地浮起了幾分驚異,眼神死死黏在院中那道被氤氳白霧籠住的瘦影上。


  他自家便是此道中人,眼力自然夠使。

  旁人瞧著的是熱鬧,他瞧見的,卻是那至關緊要的門道。

  只見自家孫兒在這一呼一吸之間,性命兩道已如水乳交融,那具凡胎肉身竟透得如被清泉滌過的琉璃,後天濁穢連根影子都不見了。

  饒他心性如老山石,此刻心湖也不由得掀了個漣漪。

  常人修行,都是煉精化氣的水磨工夫,得一點一滴地把五臟六腑里那點濁氣磨乾淨,少不得幾年十幾年,運道不好,磨一輩子也是常事。

  可鈞兒這————分明是一步踏上了雲端。

  性命雙全的關隘,過得乾脆利落不說。

  還借著這外力的推送,把煉精化氣那樁磨人的營生直接跳了過去。

  姜義自己在這條路上行得多年,這把年紀了,體內還有兩處沉疴未散盡,賴在五臟深處。

  結果這孫兒————竟比他走得還快一步,證得了那「內外澄明」的清淨之境。

  以如今這副無瑕寶體作底,只消得一本合手的法門,轉眼便可踏上鍊氣化神之途。

  至於法門嘛————

  姜義的目光,忍不住往那後山雲霧深處瞟了瞟。

  嘴角也慢慢繃不住,牽起一絲說不清是欣慰、是唏噓、還是有點老懷甚慰的笑意。

  院中靈氣如潮退散,霧靄薄去。

  老槐樹下,姜鈞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清得像初開天光,又深得像把星河折在裡頭。

  幾位真人本是道心寂如古井,此刻卻也被他這淡淡一瞥,激得心頭微顫。

  靜默,停在空氣里,不多不少一息。

  下一瞬,那份「高人風範」的清冷,就被人情世故吹得一乾二淨。

  還是老君山的文淵真人動得最快。

  他輕咳一聲,笑意溫溫,像春水漫過鵝卵石,整個人前一步,對著姜明拱手便是一揖,姿態擺得極低:「姜居士,貧道有句話,實在憋不住,令公子這等天授美玉,若無人好生雕琢,豈不辜負造化?我老君山一脈,雖不敢自誇世間獨步,可論授業傳道,總還有幾分薄面————」

  話沒說完,旁側響起一聲極不客氣的冷哼。

  鶴鳴山重虛真人面色冰霜,袖袍一振,踏前一步,嗓音如金石錯落:「文淵道兄,此言未免失之偏頗!天生道種,應入我天師府正統,承大道無上法統!姜居士,貧道可代天師立誓,令公子只要踏入我鶴鳴山,便是下一代天師親傳!」

  方才還仙風道骨、雲淡風輕的幾位道門高人,這會兒一個個卷著袖子,幾乎將壓箱底的道統都翻出來拍桌上。


  一下子,院中那股子仙氣,生生被他們吵出了幾分市井菜場的味道。

  然而廊下的姜明,卻始終只背著手,靜靜看著這一幕。

  他臉上半分驕色也無,只待眾人聲頭稍歇,才慢條斯理地拱了個禮:「小子在此,多謝各位真人厚愛。」

  禮數極盡周全,讓人挑不得一點刺。

  他這才直起身,目光溫溫淡淡,掃過眾人:「只是,犬子的道途————早有定計。不日,便要出門遠遊。」

  院子裡靜得落針可聞。

  幾位真人臉上的熱切,先是凝住,後又慢慢沉下去,化作驚疑、無奈和幾分難言的唏噓。

  姜明見狀,依舊是那副溫和老成的笑意,側身一讓,做了個「請」的手勢:「天色也不早了。今日情分,姜家父子,謹記在心。」

  話已至此,再留,也只當自惹尷尬了。

  文淵真人與重虛真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見了同樣的苦笑。

  他們對著姜明輕輕一揖,帶著弟子們默默告辭。

  「吱呀」一聲,院門被輕輕掩上。

  天地靈韻散了,小院又恢復了尋常人家的靜氣。

  而一直被阿婆拘在屋裡,只敢趴在門縫偷看的姜鈺,這會兒便像只放了繩的小雀兒,第一個「噌」地竄出來。

  也不說話,一頭就扎進姜鈞懷裡,小鼻子在他身上「呼哧呼哧」地嗅個不停,像只尋著蜜窩的小獸。

  好半晌,她才仰起臉,眼裡滿是亮晶晶的新奇:「大哥————你身上好乾淨,比後山泉水還好聞。」

  姜義負手立在一旁,看著那對兄妹相擁的身影,心頭卻似被什麼輕輕撥了一下。

  昨日還是個未褪稚氣的小郎君,腳底帶著泥,袖口藏著風。

  今日再看,卻已一步邁入連他這老把式都難以企及的清淨之境。

  這哪裡是後浪拍前浪?

  他看得極清楚。

  鈞兒這副根骨,比家中任何一人都來得乾淨。

  底子厚實,連他那個深不可測的大兒子姜明,在這一點上,也難免要遜上幾分。

  日後這孩子走道途,怕是真要如履平地,一路順風。

  心裡自然歡喜,可那份歡喜里,又難免摻了幾分後生可畏的苦笑。

  姜鈞抱著懷裡那小不點兒,腳步穩穩地走到姜義與柳秀蓮跟前,甫一站定,便要雙膝著地,鄭重行禮。

  柳秀蓮嚇了一跳,哪肯受他這等大禮,連忙伸手去扶。


  「你這孩子————」

  嘴上是嗔,指尖卻輕輕拍了拍他的臂膀。

  這一拍,方覺不對。

  不知何時,這孩子已高過她一個頭。

  那一瞬的恍惚里,仿佛這些年都被風卷了去,剩下的只是眼前這個清亮得過分的少年郎,叫她既欣慰又發怔。

  姜義瞧著這一幕,心頭那點說不清的意味,也跟著被冬日暖陽蒸了個乾淨。

  再天大的造化,再出眾的根骨,到底還是自己家的孫兒。

  他捋了捋鬍鬚,只覺胸腔里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末了忍不住朗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里,既有老人家的欣慰,也有一絲藏得不深的驕傲。

  再無先前半分滯礙,倒像是被什麼沉疴,一併笑散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