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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巧化干戈

  第177章 巧化干戈

  來到主屋前,譚懷柯遭遇了兩名僕役的攔阻。

  對方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闖門,也沒把她放在眼裡,牢牢堵在門口說:「沒有女君的允許,閒雜人等不得進入。」

  譚懷柯冷哼一聲:「是嗎?那容我先進去問問君姑,看自己算不算閒雜人等。」說著她朝後一招手,「阿鵬,開門。」

  阿鵬孔武有力,上前將那兩個僕役排開,拉門時發現落了栓,便一腳踹了開來。

  譚懷柯不吝誇獎:「幹得好。」

  由於他們的驟然闖入,申屠灼那邊的責打停了下來。

  

  在屋內一干人等震驚的目光中,譚懷柯朝上首的老夫人福身見禮,像是完全沒留意當下是怎樣的場合,恭順柔和地說:「給君姑問安。」

  老夫人厲聲質問:「誰准你進來的!」

  譚懷柯無辜道:「我與小叔一同從安都歸家,理應先來朝君姑問安,只是府中僕役不讓走正門,剛從偏院過來繞了點遠,君姑不會是因為我耽擱了這麼一會兒而動怒吧?」仿佛這時才看清屋內的陣仗,她故作驚訝,「啊喲,這是怎麼了?緣何這般對待小叔?」

  老夫人懶得與她爭辯,對兩個執杖的僕役說:「給我繼續打!打到他願意辭官為止!誰要是敢攔著,就給我一併家法伺候!」

  譚懷柯便也不裝了,大聲喝止:「我看誰敢打他!」

  「好你個譚家女,目無尊卑,蓼媼,把她給我轟出去!」老夫人當即把矛頭轉向了她。

  「是、是,女君……」蓼媼過來要拉扯譚懷柯,離得近了,瞧見申屠灼背上縱橫交錯的血印子,又難免心生惻隱,暗暗希望有人能勸女君手下留情,哪怕這人是向來與她不太對付的大娘子,一時間動作就有點猶豫。

  抓住蓼媼稍顯遲疑的機會,譚懷柯靈活地避開。

  在她的眼神示意下,阿鵬一把摟住那兩個僕役手裡的棍棒,直接拖到門口扔了出去。兩個僕役瞥見女君難看的臉色,趕忙去撿棍棒,轉頭又被阿鵬給攔住了,於是三人就這樣纏鬥起來,雖然阿鵬以一敵二不能把他們怎麼樣,但也足以讓他們近不了申屠灼的身。

  與此同時,常媼按照譚懷柯先前的吩咐,趁亂去翻找了二公子的包袱,翻出他那一身官袍,遞給了自家大娘子。

  譚懷柯轉手將官袍披在了申屠灼的背上,而後正色道:「來啊,申屠大人此番回來有公務在身,我看誰敢對大行治禮丞動用私刑!」

  一時間眾人都駭住了。

  對不孝子執行家法是一回事,侮辱朝廷官員又是另一回事了。如今申屠灼官袍加身,老夫人固然可以不屑一顧,其他人可沒這個膽量。


  老夫人當真被她氣得手抖:「你……你……譚家女,你反了天了!」

  蓼媼見狀,趕緊回去扶著她順氣:「二公子已得了教訓了,女君消消氣,若是氣壞了身子,豈不是正著了這譚家女的道?」

  申屠灼稍稍緩過一口氣,忍著疼痛,艱難地轉頭看向譚懷柯。

  譚懷柯沖他眨了眨眼,小聲說道:「說了會來救你,我來得可及時?」

  申屠灼扯了扯嘴角:「多謝阿嫂。」

  老夫人還未甘休,揚聲道:「來人啊……」

  瞧見沛兒和阿暉來了,譚懷柯也揚聲道:「來人啊!扶二公子到一旁休息。」

  沛兒機敏地應聲:「是,大娘子。」

  於是阿暉和阿鵬兩人合力搡開了搶棍棒的僕役,把飽受毒打的申屠灼架到蒲團鋪成的軟墊上,還不忘給他攏好官袍。

  眼見自己達到了目的,譚懷柯也坐到案前,讓沛兒給自己沏了盞茶,擺出了一副要好好與君姑對談的架勢。

  主屋闔上了門,除了主人外,只留幾名心腹家僕在場。

  ——

  被這麼一鬧,老夫人也只能將「家法」作罷,轉而開始狠狠訓誡。

  惹得老夫人動怒的無非就是申屠灼察舉授官這事,來來回回也就是罵他不孝,說他無視自己的警告,入仕途就是去送死,要步他父兄的後塵云云。

  譚懷柯都沒仔細聽,趁著喝茶的工夫問沛兒:「阿碩呢?」

  沛兒回答:「來的路上通報說有客上門,找誰的也沒說清楚,阿碩估摸著是要找二公子的,怕家醜外揚,先出去應付著了。」

  譚懷柯點點頭。

  此時老夫人剛好罵完一輪,申屠灼正要出聲申辯,譚懷柯適時放下茶盞,搶在他前頭開口:「我知君姑心有不忿,也是真心為郎君和小叔籌謀,可君舅的事情已然過去這麼多年,朝堂也早已物是人非,與其膽戰心驚地龜縮一隅,不如試試旁的出路?」

  老夫人沒好氣道:「你一個外人懂什麼!」

  譚懷柯溫和地說:「其他的我或許不懂,可我知道君姑含辛茹苦,將兒女教養得都很出色。申屠家的兩個兒子分明都是可造之材,無論在哪兒都能闖出一番事業,君姑又何必刻意阻攔,讓明珠蒙塵呢?」

  她這話說得熨帖,縱然老夫人余怒未消,多少也挺進去一些。

  譚懷柯趁熱打鐵:「如今木已成舟,小叔這官位已經坐上了,還被委以開闢西境商路的重任,我們一家人理應攜手襄助才對,怎地還要給他添麻煩呢?安都那麼多兇險,小叔都挺過來了,我們也更加明白,逃避不是辦法,必須蓄力反擊,才不會重蹈覆轍。」


  「兇險?」老夫人聞言緊張起來,「你們在安都遇到什麼事了?」

  「沒什麼,阿母切莫有心。」申屠灼安慰道,「多虧了阿嫂為我奔走周旋,一場誤會罷了,我這不是毫髮無傷地回來了麼?」

  他說得輕鬆,老夫人身為太史令之女,豈會不知這些所謂的「誤會」有多兇險,哪裡還能冷得下心腸責打他。

  譚懷柯又道:「這些年小叔眼見著君姑苦苦支撐,又承受了喪夫喪子之痛,他自是心疼你的。他下定決心參加察舉,並不是為了忤逆您,而是為了給君舅洗刷當年的冤屈,為您受過的委屈出口惡氣呀。君姑,眼下誰人不稱讚小叔有出息,您肩上的擔子也好卸下來了,這申屠府也算是有了個穩得住局面的男君了。」

  到底是坐鎮許久的女君,一下就聽出了她話裡有話,老夫人哼道:「你是想說我年紀大了,掌不住家了是吧?灼兒自是有了官身,做府里的男君也是應當的,可你算個什麼東西?區區一個商女,替嫁來的望門寡,不會真當自己也是這府里的女君了吧?」

  「既已分了家,我早說過不會染指君姑手裡的產業。」譚懷柯不以為意,「我本就是給已故郎君掌家的女君,何必爭來爭去鬧得難看?」

  「嘁,手裡不過幾畝田產幾個破落鋪面,擺架子給誰看呢。」蓼媼嗤之以鼻。

  就在這時,阿碩敲門傳話:「女君,外頭有客人求見。」

  老夫人疑惑:「我今日未曾約見客人。」

  阿碩道:「這個……他們是來求見大娘子的。」

  ——

  下章:何時這般厲害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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