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何錯之有
第171章 何錯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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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懷柯看了看她,和衣躺到了他身邊。
感覺到榻上窸窸窣窣的動靜,申屠灼整個人都僵住了,縮在被褥里大氣都不敢喘。而後又感覺到譚懷柯在幫自己整理被角,熟悉的幽香縈繞在鼻端,直令他心如擂鼓,明明上一刻還冷得打顫,這會兒卻又覺得熱得要冒汗了。
譚懷柯拉下遮住他頭臉的被褥,笑說:「這樣不嫌悶嗎?」
二人的呼吸纏繞在一起,眸中倒映著對方的面容,所有的慾念在這個不合時宜的夜晚被無限放大,一寸寸侵蝕著他們的肌膚和神智。
嘣——
申屠灼仿佛聽見自己腦中的那根弦斷了,那根約束著他、拉扯著他的弦,在譚懷柯的目光下不堪一擊。他不知自己此刻在想什麼,也不知自己要做什麼,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翻身按住譚懷柯的肩膀,將她壓在了身下。
不知是因為尚在病中的身體太過虛弱,還是他壓抑了太久,僅僅這樣一個舉動,就讓他喘息不已。他注視著那兩片肖想多時的唇瓣,像是落入了一個熟悉且旖旎的夢魘中,越陷越深,越靠越近。只是從前他知曉那是虛妄的夢境,如今他卻分不清是不是真實了。
他不顧一切地吻了上去。
譚懷柯怔愣片刻,而後回應了他。
情潮在這一刻洶湧而來,申屠灼緊緊擁著朝思暮想的人,只恨不得碾碎所有的阻礙,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中。什么叔嫂不倫,愧對兄長,什麼處境兇險,全被他忘到了九霄雲外。他只是想愛一個人,何錯之有?
他們從未如此靠近過,近到彼此的心跳都能聽見。
感受到緊貼著自己的硬熱,譚懷柯稍稍回過神來。倒不是她不情願,陌赫女子從無守貞一說,只要是自己喜歡的,大可去勇敢追尋,哪怕沒有結果也無妨。可她碰觸到申屠灼健壯胸膛的同時,也察覺到了超乎尋常的滾燙,顧忌他的病體,實在不應在這種時候瞎折騰。
想到此處,譚懷柯的手指從下往上掠過炙熱的心口、頸項、下頜,最終抵住他的唇,推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申屠灼意識模糊,事到臨頭哪肯甘休,還要湊上來糾纏,譚懷柯卻再度退了幾寸,輕聲告誡:「扶風說了,你這場病來勢洶洶,須得好好將養,否則以後落下病根,年紀輕輕就氣血兩虧,那可就不值當了。」
看得見吃不著,申屠灼呼出一口熱氣,忿忿地躺回了原位:「誰氣血兩虧了?我看他才是氣血兩虧!」
譚懷柯摸了摸他被汗水浸濕的額發,滿意地說:「不愧是神醫,湯藥這麼快就見效了。發了這好大一身汗,小叔應當不覺得冷了吧?」
「……」申屠灼忍著不去看她,兀自賭氣,「豈止不冷,我心火都快燒著了!」
「那你慢慢燒吧。」譚懷柯笑盈盈地起身下榻,整理好衣裙鬢髮,「我去給你溫一碗粥來,等你燒完了墊墊肚子。」
「哦,多謝阿嫂。」申屠灼生無可戀地說。
——
申屠灼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並沒有氣血兩虧,這場病看著來勢洶洶,但在扶風的精心調理和他自己的清心寡欲之下,很快就好得差不多了。
見他沒什麼大礙了,譚懷柯便不再陪著,商會和鋪面的事務繁多,她都得兼顧著。何況她還記得陶大人的提醒,想去打探一下申屠家老宅先前那任住戶的去向。
由於他們調查舊案被人察覺,申屠灼還因此受了懲戒,譚懷柯不敢貿然行事,堂而皇之地去打聽這戶人家的下落,所以她只能劍走偏鋒,耐心尋找合適的機會、合適的人選,然後假裝不經意地提起。
比如她在商會與其他老闆說閒話聊生意時,感慨自己花冤枉錢租到了凶宅:
「原本想著我那君舅到底是當過大官的,興許能借著故居旺一旺,誰承想這宅子當真邪門,也不知是被人改了風水還是怎地,一住進去就走背運。旺不旺財運且不說,我那小叔大好的官運差點被斷送,連身子骨都不如從前康健了。」
生意人最信這些,聽得津津有味:「申屠大人當年官居大鴻臚,按理說這宅子絕對是個升官發財的寶地啊,怎會落得這般情狀?莫不是真有人在風水上動了手腳,禍害了申屠大人一家,還要借著禍害其他人?要想轉運,得先找到這禍害的源頭吧?」
也有人給她出主意:「我倒是覺著,當年申屠大人那事賴不到這宅子頭上,那會兒鬧得再嚴重,也不過就是貶謫而已,一沒罷官二沒丟命,只能說辦錯了差事,惹惱了天顏。可我聽說後頭那個姓黎的商戶,才是真的撞了邪了,家裡人死的死病的病,生意也是一落千丈,我懷疑啊,是這家人不懂規矩,沒留神搞壞了好宅子的風水。」
譚懷柯故意抱怨:「那我是要找到這戶人家,問清怎麼回事,才能破解此局嗎?這也太麻煩了吧,都過去好些年了,誰知道他們上哪兒去了……」
於是話題就轉向了這戶黎姓人家去了哪裡,可曾有人聽過見過。幸而廣利商會的人脈通達,就這麼神神叨叨地打聽了幾回,竟真讓她得了個信——
有個藥商透露,在那個黎老闆離開安都前,自己與他做了最後一筆生意,約莫知曉他要往哪兒去。而這藥商所說的地方,十分出乎譚懷柯的意料。
與此同時,扶風正在老宅給申屠灼複診,巧合的是,他還碰上了另一個人。
正在搭脈的扶風眼睜睜看著那人翻窗進來,視自己為無物,熟門熟路地從柜子里翻找了點銀錢塞進懷裡,然後抱臂站在一旁,朝申屠灼揚了揚頭:「病好了嗎?」
扶風驚嘆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賊呢,你當這是自己家麼,進來就拿錢?」
申屠衡道:「這不是我家嗎?」
扶風:「……」好吧,無法反駁。
申屠灼卻是氣不過:「你憑什麼拿我的私房錢!」
申屠衡道:「這是她貼補給你的吧?那就是從我這一房出去的錢,你放著也是放著,我有急用,先收回來給我用。」
申屠灼:「……」這說的是人話嗎?
扶風收了手:「再過兩天就好清了,最近可以多吃點好的,準備上路了。」
「你這大宣話學得什麼玩意,什麼吃點好的準備上路,我上什麼路?」
「不是要離開安都回河西了嗎?」扶風道,「正好我也遊歷夠了,跟你們一起回去。」
「我也跟著你們去。」申屠衡道。
「你湊什麼熱鬧?」
「太子下的令。」申屠衡掂了掂錢袋,「這些銀錢就是給我當盤纏的。」
——
下章:死都死了,免得讓她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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