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雷法
電力轉換系統有個通俗的名稱。
「收雷器。」
分為十個等級，每個等級之間，電能轉化為雷能的效率相差都在十倍左右。
金輝給他的是在第七檔，也就是第七級，屬於高質量的收雷器了。
也許，金輝知道王潤的處境，次一些的收雷器對於王潤來說根本無法承受，所以才給了他好一些的。
七級收雷器轉化率為2.3萬比1，也就是2.3萬度可以轉化一個單位量的雷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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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船每日耗能在一萬度左右，差不多每兩天半就會產生一個單位量的雷能。
對於王潤來說絕對夠用了，他深知，這樣的收雷器只有一些大一點的家族才能買得起，用得上。七級收雷器供他一人使用，要是讓別人知道，估計要嫉妒死。
至於八級、九級，甚至十級收雷器，似乎已經在另一個範疇了，屬於天價的存在，雷能轉化率高的同時，也對電能的來源有了極高的要求，王潤根本無法承受和使用。
此刻，王潤坐在艙室收雷器的旁邊。
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物件，像是一個銀色手環，看不出任何科技感。
他將其戴在右手手腕上，手環似乎感受到了溫度的變化，收縮束緊，緊緊貼合皮膚，有微弱的刺痛感。
王潤不是第一次佩戴這枚「根苗」了，很快就適應了。
接著，他閉上雙目，盤膝打坐。
天地有靈，靈根佼佼者可引靈氣入體，修練仙家道法。
當今時代，靈氣枯竭，幸而科技讓人類可以人工製造雷靈之氣，只要有條件，任何人都可以修行。
當然，「根苗」也分等級，同樣也是十個等級，等級越高，吸收煉化雷靈之氣的效率就越高。
王潤通過以前舅舅留下的關係網，找到了一個賣家，他將家中房子賣掉，這才勉強買下這麼一個一級「根苗」。
有了「根苗」和收雷器，就有了活下去的念想。
因為，這世上，他早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了，親人已經離他而去，舊土滿目瘡痍，如果不改變，今後的日子將一眼望穿。
唯一讓他無法釋懷的，是兒時的一個夢。
一個關於雷的夢。
夢中，他飄忽飛起，於雲海中穿行，到了一片汪洋雷海上。
那裡驚雷炸響，雷電如蛛網，似槍矛，還有的似銀蛇亂舞，勾勒世間萬象。
而他，竟一頭扎進雷海，從雷海中拘禁出一隻鹿。
這隻鹿由雷電組成，仿佛已經通靈，靈性十足。
雷鹿在掙扎，他不為所動。
「妙！」
似乎在讚嘆。
隨即，雷鹿被一股黑色密力侵入軀體，身體開始變大，最後是自己的十多倍大小。
銀黑色的雷鹿變得凶戾異常，掙脫束縛，一下子就飛到了王潤的面前，張開漆黑的巨口，將自己整個吞噬。
這夢一直持續了一個冬天，最後竟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那頭鹿還是被鹿吞噬的人了。
但有一點肯定的是，那種手段分明是仙道的術法，是他自己無法在兒時憑空臆想出來的。
所以，他想修行雷法，看一看自己有沒有特殊的變化。
雷法不同神話小說中那般等級劃分，而是通過現代智能解析過的新的最優解。
流傳在普羅大眾圈子裡的只有前兩個境界。
雷與木契合，故以木成長過程來劃分最初的境界。
第一重，種靈。
通過「根苗」引動雷靈之氣入體，遊走全身經脈，以特別的路線來煉化靈氣，然後歸于丹田。
然後于丹田中以煉化靈氣所得的自身靈力為絲線，交織搭建成靈力種子。
成型時，就達到了第一重的種靈境界的門檻。
隨後便是不停地煉化靈氣，靈力匯於種內，直到一定規模，就能種靈了。
這一境界，分為十個階段。
第二個境界，通玄。
種靈之後，就可破土發芽。實現與身體的契合，也就可以施展靈印法術來對敵了。
至於具體細節，王潤不得而知。
自己手上，只有一種功法。
七星雷訣。
似乎，這種雷法在古代都是爛大街的功法，流傳到現在經過改良之後，仍舊逃脫不了爛大街的命運。
倒是有一個故事，流傳很廣。
古代，七星連珠，天地大震。雷霆萬鈞，雷火降世。一條狗浴火重生，竟一夜得道，飛升天庭。都尊稱它為七星神君。
其雷法暴虐無比，同境界堪稱無敵。只是，這條狗十分好色，盯上了帝君的女兒，差一點得逞，帝君大怒，將其緝拿，重新貶入凡間。
這一世，從狗化成了人。
沒想到，此人因緣際會，又悟出雷法，在凡間鬧出偌大動靜，驚動了天庭。
帝君十分厭惡此人，卻不能直接發作改變凡間規則，只好發動雷絕大陣，絕滅雷道痕跡，同時任用龍族布雷施雨。
此人最後無疾而終，流傳的雷法卻很廣。
只是，無一例外，凡是修行此雷法的人，修行進度都十分緩慢，就像是被下了魔咒，無人能破。
每一代都有人不信邪去練，最後都只能學一些皮毛之後放棄。
就這樣流傳下來。
如今也算流傳最廣的雷法之一了。
至於其它的雷法，對於王潤來說，都太柔和，學來總感覺差點意思，不如大膽一試。
平復紛亂的思緒，努力感應身體周遭。
一坐，便是大半日的功夫。
「果然，很難。」
王潤輕聲細語，離開，吃飯睡覺補充精力，然後再次回到艙室打坐。
這第一步的感應是最難的，古代多少靈根資質差的弟子都是止步於最開始的這一步。
好在，他有的是耐心。
……
舊土時間，已經過去四十三天。
這一日，「根苗」終於同身體共振，感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淡藍絲線。
「這就是雷靈之氣麼？」
王潤驚奇，自己閉著雙目，竟能識別顏色的變化，還能看到這肉眼感受不到的靈氣。
似乎自己多了一個另外的身體，這個身體像是一個被牽線的食人花，對於雷靈之氣十分渴望，恨不得一口吃掉所有。
不過，捕捉雷靈之氣是一項技術活，「根苗」是工具，不考慮工具的好壞，使用之人的手法更為重要。
這不亞於任何體育競技運動，不考慮作弊磕藥和裝備好壞的話，需要高超的技藝才能擊敗對手。
耗費了三四個小時，終於撲捉到了一絲雷靈之氣，將其帶入身體。
然後沿著早已爛熟於心的經脈線路遊走煉化。
這個過程十分兇險，如果走錯路線，很可能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所以王潤進行的十分緩慢。
又過去十多個小時，終於將雷靈之氣煉化引入丹田儲存。
丹田內霧蒙蒙，看不真切，只有靈力所在有微光照亮一部分空間。
來不及仔細觀察，王潤收功，癱倒飄在艙內。
睜開眼時，已經到了第二日。
然後就開始鍊氣、休息、吃飯，不停地重複這個過程。
當靈力存儲到了一定的量，終於可以著手種靈了。
警報！警報！
有一艘飛船正快速接近！
艙內傳來人工智慧小黃的聲音，王潤在睡夢中驚醒。
此時，距離小行星帶還有三十多日的路程。出現其它船隻的機率大大增加。
他不敢大意，急忙游進駕駛艙。
「小黃，報告那艘飛船的位置，規模，和大概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