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從舊土出發

  狂風襲地，黃沙漫天。

  又是一個昏黃不堪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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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城再一次陷入癱瘓，交通不暢，行走艱難。

  「是時候告別了。」

  透過玻璃窗，王潤看了石城的最後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轉過身，走向門口。身後是被拉長的黑影。

  推開門，忽然光線變得充足，甚至有些刺目。

  高樓頂層這個中央平台之上，有一架剛剛啟動的飛船。

  飛船不大，而且看上去有些陳舊磨損，似乎隨時都會散架，那些光就是從飛船頂部的一圈射燈散射出來的。

  整體呈橢圓形，灰黑二色，長不過53米，寬也只有29米，高最多9米。

  這是他自己傾盡所有打造而成的，獨屬於他自己的飛船。

  每一個部件都是他親自組裝，只有一樣是借的，也是飛船的核心部件，電力轉換系統。

  當下這個時代，人類早已征服太空，飛船多如牛毛，甚至整個太陽系都變得擁擠不堪。

  銀河之內，人類正在像病毒一樣擴散。

  王潤，一個剛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靠著之前的家底和垃圾回收場的渠道，愣是打造了這樣一艘飛船出來。

  舊土已經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身邊的人大多選擇了離開這裡，飛向太空。

  唯一的親人，中年落魄的舅舅，也毅然踏上豪門的大船，離他遠去。

  王潤攀上軟梯，然後收回梯子，關緊艙門，啟動內部循環系統。

  內部空間不大，但對於王潤一人來說已經夠用了。

  上下分為三層，每層高2.3米，總共有上百個艙室，小的二三十平米，大的近百平米。

  底層儲備物資，水、糧、電器設備、生活用品，幾乎滿滿當當。

  第二層儲備能源，圍繞著中央的動力系統，每個艙室內儲備著常規能源，乙醇汽油。早在王潤出生之前，就已經解決了汽油等常規能源在太空中燃燒轉化電能的問題，儘管儲備使用起來有些費事。

  沒辦法，自己無法接觸到核能，更無力購買那些設備。

  第三層，圍繞中央的電力轉換系統，設置十多個艙室，也是王潤準備長久生活的區域。

  從十多年前，他年紀不大的時候，就有人對他說過，舊土已經在荒廢的邊緣，而銀河又像是個牢籠，人類似乎被囚禁了。

  有跡象表明，這個牢籠已經存在了萬年之久，還在正常運轉，而人類現有科技根本無法突破這層壁壘。

  不知從何時起，科技轉頭涉足對生命物質的研究，尤其是人類本體的研究。

  開發身體潛能，專注個體的強化。

  終於，隨著電力轉換系統的研製成功，人類進入靈能時代。

  何為電力轉換系統？

  常規能源可以轉化為電力，為人類所用。

  而電力可以進一步提純轉化為靈能，為人類個體所用。

  這不得不提到那些玄之又玄的道法，原來古代是有仙人道法的，只不過並非流傳下來的那些被加工過的殘缺經義，而是藏於密地，一個王潤至今還沒搞明白的地方。

  天地分為五行，金木水火土，又演化雷電、冰雪、風暴屬性。

  雷電本是天地演化的自然現象，也是接近本源的一種手段。

  電力轉換系統就是將通常的電能轉化為接近本源的靈電之能，一般被稱作雷能。

  當今科技又將那些古書玉簡上的功法進行解析，反推身體吸收靈能路線，如何接引，怎樣煉化，怎麼儲存，以及進化路線。

  最後可以不通過先天靈根，而只需靠一種叫做「根苗」的先進儀器來連通身體，進行修行。

  這些儀器樣式各式各樣，差別很大，吸收煉化雷能的效率也存在極大差異。

  不管怎樣，當下這個時代，修行只需一個「根苗」和一個電力轉換系統。

  所以，雷道盛行。

  而五行相生相剋，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雷本是水生木演化的分支屬性，與木本源相似。

  所以，可以通過相應的轉化系統，將雷能轉化為火屬性靈能，只不過轉化率非常低，除了大勢力能夠做到之外，沒有人會幹這種捨本逐末的事。

  王潤通過爬梯，來到第三層，蜿蜒來到最前面的駕駛艙室，坐在前排座椅上，將自己固定。

  隨後按下一個綠色按鈕，飛船一震，氣浪翻滾，鐵門咯吱作響，風壓將頂層隔板吹飛，飛船徹底暴露沙塵之中。

  停頓了半分鐘，似是蓄能完畢，飛船離開地面，平穩地上升，離開了這座廢棄的高樓。

  然後在空中斜飛而去，飛出沙塵暴的區域，跳出雲層，然後不斷加速，離開舊土星球。

  忽然，身子變得輕盈，王潤努力平復翻騰的臟腑，耐著性子一口氣飛出六七十萬里，才將速度降低。

  真空的環境，飛船的速度一下子提升了將近十倍，飛起來相當絲滑。

  那種漂浮感，讓王潤歡喜不已。

  嚮往已久的太空傲遊終於成行。

  王潤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

  他深知，太空之行將千難萬險，會遇到各種危險。

  所以，他放棄了舒適的路線，放棄火星中轉之地，放棄穀神星以及眾多的大型基地。

  因為，他自身的實力太弱小了，加之儲備很多能源和水糧，很可能會被星盜盯上。

  「小黃！」

  「在呢！主人。」

  人工智慧小黃，通過顯示屏化作一個小狗的模樣，發出稚嫩的娃娃音。

  「按照原定計劃，你來駕駛飛船！」

  「汪汪！是的主人！第一步，背離火星的路線，接近行星帶，在那裡中轉，補充能源。」

  王潤點了點頭，離開駕駛位，身子漂浮在空中，然後似游魚般熟練地遊行，離開駕駛艙，越過兩個艙室，來到中央的電力轉換系統所在的艙室。

  然後關閉艙門，雙腳一碰，腳下像是有了磁力，吸住了地板。

  「剛離開舊土，就欠了這麼大一人情，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清，還能不能還清。」

  王潤看著呈圓柱形的機器，一時間有些感慨。

  這個電力轉換系統是他借的，同學會上，跟一個發小借的，他叫金輝，一個有著深厚家族背景的氏族子弟。

  「這是提貨單，你拿這個單子到任意一家金輝分公司都能拿到電力轉換系統。」

  「咱倆當年那麼鐵，幫你一把也是應該的，至於錢，不著急，等你寬裕了再還不遲。」

  「為什麼？呵呵，我不想看著你一輩子待在舊時代的陰影里，你很特別，骨子裡有一種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的特質，魔！不是胡作非為的魔，而是在沉默中爆發，讓人無法阻擋的痴妄勁兒。在這個又喪又瘋的時代，你該有一席之地。我只不過促成了你的痴妄而已。」

  「等你有足夠實力的時候，可以到冥王星所在的金輝基地找我。」

  言猶在耳，王潤不知金輝為何要說這樣的話，還要在他身上投資，下注。

  也許，他不缺賭資，也許自己只是他留意的一個潛力股而已。

  不管怎樣，當下，自己可以真正修行雷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