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最狠大羅
第501章 最狠大羅
陳寧安要摘得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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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生靈的終極目標,是從無窮的時間,世界之中逆流而上,唯一跨越龍門者。
一個修士,費盡千辛萬苦,奪得幾乎所有機緣才能成就的境界,大羅金仙!
但……這才只是考驗的開始,陳燭後退一步,把空間讓給陳寧安。
光一路走到現在還不足夠,接下來證道的這一刻才是最重要,最兇險的。
古往今來,不知多少存在走到了這一步,本以為成為大羅金仙已是板上釘釘,但實際上,幾乎超過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都倒在了這裡。
對於大羅來說,剎那就是永恆。
而這一瞬間,變數太多了。
城池之中,陳寧安身上已經看不到絲毫屬於人類的血肉。
他靜靜的佇立,接引屬於自己的道果,積蓄所有力量,從凡蛻仙。
一粒金光於雲層墜落,其身軀挺拔,率先上香。
「請師尊見證。」
三道香菸裊裊上升,飛入天道之中,原本醞釀的大羅雷劫幾乎剎那消散。
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司掌生死劫難,乃雷道至尊,不願意傷害自己本就多災多難的弟子。
陳寧安恭敬跪下,三叩九拜。
拜後,其身上的氣勢達到了一個頂點!
仙界之中,不少人把目光落向凡間,嘖嘖稱奇。
「雷部要出大羅了。」
「了不得啊,這孩子好像修煉的時間並不長,如今居然這麼快就觸摸到了道果,天才,真正的人族天才。」
眾神評頭論足,眼睛都落在下方。
「不過也是,點石成金本就是半個先天靈寶,能夠成道也不是意外。」
「還是太快了,在吾記憶當中,只有那先天時代才有這樣的天才。」
當然,也有並不看好的神仙。
「大羅不是誰想得就能得的,大道有數,大羅有數,總共就那麼點位置,誰都盯得死死的。」
「陳寧安要得到大羅道果,恐怕很困難,有很多人不願意看到他上去。」
「這些人當中,可不不缺乏我們說都不敢說的大人物。」
「是啊,真正的兇險在這裡,我一直沒有試圖突破,就是因為大羅道果太難了。」
他們沒有生在那個最好的時代,現在光有天分已經已經無用,還要有機緣,有許可,還要不和那些大人物們衝突,這樣方可得道。
真的太難了。
「那又如何?」有人反駁道:
「你們也不看看,那陳寧安的師尊是誰?」
「有雷尊罩著,那些大人物也不敢明面上來硬的吧?不怕自己日後道統傾覆?」
「是啊,這小子的命是真的好,我師尊要是雷尊,我也要早點突破大羅摘得道果。」
不知不覺,整個仙界的目光幾乎都凝聚在了這裡。
摘大羅道果,那可真是大事情,多少年都出現不了一例。
而與此同時,地府內傳出了鬼哭狼嚎的聲音。
陳燭目光移動,但凡是有人證道,地府內就會有哀嚎。
這搞得好像在造勢一樣,但實際上,這是因為地府內有不少人都是摘道果失敗而亡者,不甘心自己沒有希望了。
他們在日積月累的刑罰之中變得怨毒,憎惡,希望能夠打亂陳寧安的節奏。
可這些對於陳寧安來說,早已經是風輕雲淡,他對付這一類的敵人太多了。
甚至某些時候,他就是那些被關押的怪物。
陳寧安緩緩的伸手,那身上屬於他的壓制通通消散,如同一張薄膜。
輕輕一碰,便消散了。
此時此刻,周圍一切環境都在變換。
天地化為了一根根的線條,萬道規則由絲線交織,萬事萬物,也開始變得毫無意義。
陳寧安的手微微停頓,驚嘆於眼前的世界。
但同時,他也迎來了第一個劫難。
那些無窮的絲線,勾勒出了他最深層次的恐懼。
每個人的得道之路都不一樣,考驗自然也不相同。
他……是伴隨著恐懼而生,也伴隨著恐懼而活,自然要面對的第一關是恐懼。
陳燭沒有出聲,自己證道時的一切都是珍貴的,是劫難的同時也是獎賞。
這一劫,需要陳寧安自己去過。
「大神安好。」
一些絲線在他面前凝聚,化為一尊偉岸的存在。
恐懼之魔已經踏足准聖層次,但現在依舊要出現在陳燭面前,不敢不來見禮。
「快起來,咱們已經是老朋友了,用不著這些。」
陳燭扶起恐懼之魔,眼中有笑意。
誰能想到,曾經的道敵成為了如今的好友。
恐懼之魔是拘謹的。
眼前這尊存在,已經完全超脫了出去,混元,已經是另外的層次了。
祂可以自成大道,隨手創造出他們所經歷的洪荒世界,還是無數。
別看燭神有禮貌,那是燭神大德,他要是當做不在乎或者傲慢,恐怕對方一個念頭自己就得死,好似從未存在過。
「來,坐。」
陳燭拿出桌椅板凳招呼後者坐下:「你覺得,這陳寧安有幾分把握摘得道果?」
他漫不經心的詢問,聞言,恐懼之魔毫不猶豫:「十成十的把握!」
「拋開我這個層面。」陳燭強調了一句:「你再看看。」
「大神不幫他?」
恐懼之魔有點疑惑:「您一句話的事情,誰敢來打擾?」
對於普通人來說可怕的災難,什麼成道路上萬千劫,是很困難,稍有不慎就得死。
但在這位面前,什麼困難都是浮雲,根本就不可能。
你玩的遊戲都是人家製造的,困難?掛機都沒事。
但恐懼之魔發現,燭神似乎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呵呵,我隨時可以幫,他要成道只是瞬間。」
陳燭給雙方放上茶葉,又用汽水沖泡。
他獨愛這種口感。
「但我發現,這樣幫出來的人,只是浪費資源罷了。」
他其實製造過一個世界,在世界當中,每個人都是大羅金仙。
陳燭給了他們無盡的時間,希望這些人能夠有誰達到准聖,有誰窮盡大道後創造大道,證就混元。
他並不在乎誰抵達和他一樣的境界,因為他還想繼續開路,越多的道,越能給他啟發。
曾經面對無數同級別存在他都能脫穎而出,更不要說現在寥寥幾個了。
但……陳燭失敗了。
那些揠苗助長的大羅不僅沒有一個達到混元,甚至沒有一個達到准聖層次。
他大失所望。
所以,現在陳燭不出手,反而是對陳寧安報以巨大的期望。
這人,有一些東西連他自己都自嘆不如,也許未來可以成為道友?
「因為我對他期望很大,所以我不會出手。」
陳燭對恐懼之魔再問:「所以你現在覺得,他還有幾分勝算呢?」
這下,恐懼之魔不得不嚴肅對待此事了。
他眸子烙印在一步步往道果走去的陳寧安身上,猶豫了許久,才緩緩吐出兩字。
「三……不,四成。」
「四成!」
「四成?」陳燭驚訝的開口:「你居然對他有這麼高的評價?」
別看四成不足半數,但你要知道,幾乎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都無法成功。
也就是說,別人的勝算只有不足一分。
而陳寧安,足足有四成!
「大神,就算您不幫忙,這陳寧安也有雷尊庇佑,如此一來,諸天大能都要賣個面子。」
「至少,大羅之上無人會犯蠢,對陳寧安出手。」
恐懼之魔說著有些感慨:「他算是運氣好了,只需要面對那些同級別的對手。」
什麼是同級別的對手?
還記得之前陳燭打開多元時空的時候嗎?你不僅僅要和敵人爭,還要和無數的自己爭。
要成大羅,就要率先諸界時空唯一。
並不是說大羅就要諸界時空唯一,而是說你唯一了,才能成為大羅,許多人都本末倒置了。
所以,陳寧安在踏足這個層次的時候,萬千世界當中的他也在踏足這個層次。
恐懼之魔忽然說道:「我無法影響他,他的道心堅定得可怕。」
話落,無盡的絲線都在消散,逐漸有一條無窮無盡寬廣,無窮無盡高大,無窮無盡長遠的河流浮現。
那美得勝過星辰河流,勝過天底下一切美景。
陳寧安沒有因此而失神他看向河流,有無數的存在也在河流中向他看來。
也有一些目光,在河流之上,不同的位置看著他,偶然有一些水花濺起,想要打濕那些河流之上存在的衣角,結果都失敗了。
但如果放大,這一次短暫的接觸,就是有人衝擊大羅失敗。
或者有人想要與大羅為敵,最後如同水花般可笑。
「這便是大神的道嗎?」陳寧安心頭感慨,終於看到了。
也只有這一刻,生靈才能明白自己的渺小。
恍然間,他發現自己也處於河水之中,本能的想要掙扎,逃離河流。
「陳寧安!」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猛的回頭,只看見一道瘦削而倔強的身影。
他都有些看不清,有些忘記這人是誰了好像,是自己的一個追隨者?好像,差點成為愛人?
叫什麼名字來著?
「你要離開我嗎?」
她淚水淌落:「那我散什麼?」
「我記不起來了。」
陳寧安搖頭對她說道:「抱歉,你離開吧。」
他向道之心太堅定。
陳寧安繼續掙扎,忽然,又是一道聲音。
「寧安,你就沒有想過,幫幫我嗎?」
「王胖子?」陳寧安聲音一顫:「你如果真的還是你,現在根本就不會來阻我!」
那頭,王胖子身軀抖了抖,忽然笑道。
「那就祝你旗開得勝,得道了記得回來撈我,我這裡,有點冷。」
「好!」
陳寧安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大,這個時候,又有人出現了。
是個大媽,端著一盆酸菜魚。
他只剩一隻腳還在河水之中。
「寧安啊,快來嘗嘗王媽手藝,你最愛吃酸菜魚了。」
陳寧安原本掙扎的幅度,瞬間變弱了。
他凝視了王媽許久,隨後毫不猶豫起身,把腳抽了出來。
「王媽,等我!」
如此一來,他徹底站在了河面之上,而關於他自己心裡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陳燭嘖了一聲:「想不到他心裡還藏著這些。」
恐懼之魔此時附和:「是啊,此子向道之心太濃烈了。」
「但接下來,他就要面對無數的自己,還有無數也要競爭這一道大羅的同級別存在!」
但下一刻,恐懼之魔忽然驚愕。
「怎麼,怎麼這麼少?」
只見時間長河裡,一個個的陳寧安最終站在水面上的,不足雙手之數。
這個數量太少了,與之前他見過的完全不同。
要知道以前都是無窮無盡,幾乎站滿整個河流的奪道者。
可現在,寥寥無幾。
「你如果知道他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就能明白為什麼只有這幾個他了。」
陳寧安心頭感慨,沒熬過來的,都死了,大千世界只剩下這麼幾個陳寧安。
而這些陳寧安也在對視。
他們甚至沒有幾個其他生靈來競爭這一道。
下一刻,這些陳寧安不約而同走向一起,也吸引了無數大羅的目光。
他們最喜歡的就是看自相殘殺了,雖然這次沒有幾個陳寧安,但剩下的肯定都是精華。
真期待接下來的大戰,就是對他們也都有些許的啟發。
近了,近了,一個個的互相都靠近了。
恐懼之魔也很期待,期待即將出現的那一刻。
然而下一瞬間,時間長河上大量存在為之動容!
陳寧安之間的衝突,太過于震撼,但那並不是搏殺而產生的衝突。
「嗯咳!」
陳燭吐出口中茶水,已經無法咽下去。
場中,一片血腥,
他們選擇了最讓人大跌眼鏡的方式,同時,也是最公平的方式。
到了最後,河面上有些安靜,只剩下一道人影在緩緩的消化。
其肚子異樣鼓起,比祂身體還要大,而與此同時,屬於他的道果也在墜落。
陳寧安伸手,輕輕摘得。
這一刻,他輕而易舉的沐浴鮮血,咦自己為洗禮,踏足大羅。
大羅誕生了。
接下來,本該是諸天強者為此慶賀,或則拉攏進入自己的道統。
這裡本該是無盡的熱鬧與喧囂,恭維之聲不斷。
但這裡,現在只有安靜,落針可聞。
哪怕是老牌的大羅存在,此時對於此子都十分忌憚。
狠,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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