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大的來了(4k)
三兄弟面面相覷,腦子裡嗡嗡作響。
「洪荒之前?」
老大楊灝己或者說張二河,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
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被人用板磚拍了十七八下,一般精彩無比。
其餘兩個也是大差不差,大魅沒有回頭,但它看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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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分外高興。
蒼天待我不薄啊,居然還專門送了人一起在這兒當苦哈哈!
「不是,老四,你等會兒,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洪荒之前?」
「咱們現在待的這地界兒,是洪荒之前?」
大魅已經走出去幾步,聞言回頭,龍女的面容上掛著一種詭異的、仿佛終於找到墊背的愉悅笑容:「對啊,盤古還沒開天,三千魔神還在混沌里蹦韃的那個之前。」
胖子的腿一軟,直接坐地上了:
「不是,那、那聖人是誰?混沌神魔?大道化身?」
老三依舊在推他那早就沒了的眼鏡,手指抖得跟篩糠似的,但居然還試圖用理性分析:
「等、等一下,如果是洪荒之前,那三教聖人還沒成聖,那這位聖人. ..難道是.」
想到了一個可能性的他,臉直接綠了。
兄弟三個則是齊齊變色道:
「鴻鈞???」
大魅笑得愈發燦爛,龍女的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俏皮。
這表情落在三兄弟眼裡,本該是傾國傾城的絕色,可此刻他們只覺得背後發涼。
「大概吧,說不定呢,反正現在太早太早了,除了聖人,誰知道呢?不過,有你們三個陪著我一起,我是真的高興啊!」
以前自己一個在這兒當苦哈哈,天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現在總算又多了幾個難兄難弟了!
不過也是在這個時候,老大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道:
「如果說現在是洪荒之前,那我們豈不是還在家鄉,只是,我們走在了時間的後面?」
「對啊,聖人也說,我們想要回家的話,就只能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等下去。」
說道這件事,大魅也是心有戚戚。
其餘三人更是一陣瞠目,繼而相繼無言。
只能悶頭跟著杜鳶朝著京都而去。
杜鳶沒有直接一步落在京都門前。
而是為了照顧他們心情的,放緩了腳步,只是用縮地成寸的神通,帶著他們幾個「慢慢』朝前。他鄉遇故知,本就是難得的喜事,更何況是這般的遇故知。
只是,杜鳶都沒想到的是。
自己才走了沒幾步。就聽見後面的幾個傢伙,道出了一個乍一聽非常離譜,但仔細一想,又是說不出的合乎邏輯的話來。
那就是那個叫老三的,突然鬼使神差的對著大魅問道:
「老四,你是被一輛大貨車送走的,我們也是被一輛大貨車送走的,還因為那天撞死你的地方監控壞了,一直沒找到誰幹的」
說著說著,他驚恐無比的指著大魅道:
「我的親娘哎,不會是你小子開的車吧!」
大魅聽後,表情十分精彩:
「不是,我為什麼要撞死我,然後又撞死你們?」
而且我能活到那時候嗎?
雖然它現在就是不懼年歲,但橫跨洪荒前後的時間跨度,還是太誇張了點。
它是真沒信心能活到那時候去。
怎料,老三卻是振振有詞道:
「還能為啥,閉環唄!」
「閉環,讓歷史閉環!這樣一來,你不就是最可能幹這事的人嗎?」
這番驚天動地的推論,可謂是讓兄弟幾個都愣在了原地。
就連大魅自己也從一開始的氣笑了,慢慢變成了不那麼確定起來。
或許,大概,真的有這種可能???
下意識的,大魅看向杜鳶問道:
「聖人,小的,斗膽問問您,您知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畢競,畢竟您說,送走我們四個的..是同一輛車來著?」
杜鳶回過頭,下意識的就想要去看看。
不過片刻後,杜鳶卻搖搖頭笑道:
「我不能看的,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無傷大雅,知道了也就知道了,但這些,可不能看啊!」「這是為何?」
大魅大驚,這難道還能難住聖人?
杜鳶卻道:
「因為我看了,也就定死了。我不看,一切都尚是待定。這種必然影響你們一生的大事,我可不能去看這世上最重的,不是群山,不是業力,也不是因果。
而是一個「註定』!
他的這雙眼睛,如今就像是一支蘸滿了墨的筆。
世間萬物原本都是水中的倒影,飄飄搖搖,虛虛實實,有一百種可能,有一千種走向。
可只要他的目光落下去,那就不是看了,是寫了!
一筆下去,墨跡就幹了,水波也停了,原本能飄向一千個方向的落葉,從此只能落在一個地方。術高莫用,不外如是!
「我把這種事看定了?那往後你們還怎麼活啊?好了,走吧。別愣在這裡了!」
哥幾個連同大魅都是被震撼的無法言說。
聖人,聖人,這就是聖人嗎?
看一眼,就能定死那麼多年後的因果?
回過神後,老大有些可惜的對著大魅道了一句:
「老四,可惜了,剛剛你該讓聖人看一眼的,如果真是你乾的,那就好了啊!」
大魅不解道:
「這是什麼意思?命數被定死了,能有什麼好的?」
老大嫌棄的看著它道:
「笨啊你,現在是洪荒之前,你想要回家就只能慢慢等下去,可只要聖人說了那就是你乾的,不就是說,你真的等回去了嗎?」
一時之間,大魅後悔無比!
不過胖子卻是若有所思的湊到大魅身前,一邊偷偷瞅著它那龍女相的側顏,一邊說道:
「老四,你說的那個靈氣復甦是啥意思?你是說,這個古代一樣的世界,也要靈氣復甦了?現在是沒什麼神仙鬼怪的時候?」
大魅還有些懊惱,但也還是道了一句:
「對啊,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只是這個天下,有些特殊,二十年前,雖然都藏著,但好像還是很多的。」
「怎麼,你難道覺得古代就不能靈氣復甦了?」
說到最後一句時,大魅有些好笑。
怎料胖子卻是道了一句:
「不是,我只是覺得,額,是覺得,不是真的這麼想。畢竟我也只是偶然聽到了一些風聲!」大魅和旁邊兩個也來了興趣,問道:
「什麼意思?」
他們的話,杜鳶都聽得見,只是沒怎麼理會的獨自走在前頭。
怎料,這群傢伙是真的一個比一個會道出一些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胖子撓了撓頭:
「我那會兒在作物遺傳育種研究所,搞玉米育種的。」
老三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嗯,然後呢,炫耀一下你是哥幾個唯一混進公辦的?」
「炫耀什麼呀,就一跑田的。」胖子的表情有些恍惚,「不過出事前那陣子,所里的氣氛確實有點怪。」
「怎麼個怪法?」
「三樓那個種質資源庫,以前一年也開不了幾回。」
「那陣子天天有人進出,都是些老教授,捧著本子在裡頭一待就是一整天。有一回我加班做記錄,聽見兩個研究員在樓道里說話」
說到這裡,胖子捏住自己的喉嚨,試圖學著那兩人的語氣:
「「這個突變頻率不對,自然條件下不可能這麼高。』「數據確認過三遍了。』「那就再確認一遍,然後把報告遞上去。」」
老大皺眉:「這有什麼問題?」
「問題是,」胖子的聲音壓低了些,「他們說的是玉米。玉米,大田作物,一年一代的東西。可那段時間,溫室里的材料,兩個月收了特麼的足足十茬。」
「十茬,十茬啊!」
大魅的龍女面容上浮現出古怪的神色。
它不太懂這些,畢竟一不是這個專業,二是它真的穿了太久,記不得這些了。
但再怎樣,它都知道一個,玉米這玩意,怎麼也不該兩個月長十茬出來!
而且這個怎麼聽著像是?
那邊的胖子攤了攤手道:
「我當時沒多想,只當是新技術。可現在見了.. .見了這位爺爺,」他朝杜鳶的方向努努嘴,「總之啊,見了老四你們,再想想那些事,我怎麼琢磨怎麼覺得不對勁。」
老三的手指又開始抖:
「你是說,咱們那邊也...也開始了???」
「我不知道。」胖子搖頭,「我就知道,我穿越前最後看的是,溫室里那幾排玉米。它們一夜之間,躥了三米高。差點給房頂頂破!」
說完,胖子又道:
「不過,可能的確是什麼技術上的因素,畢竟,只是我們溫室里有這麼離奇的事情。其餘地方要有,肯定上新聞的!」
這個回答的確是最大的關鍵。
所以老三和大魅都是想要點點頭,表示應該就是這樣。
可也是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老大突然插嘴道:
「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就覺得,可能不是其他地方沒發生這種事情,而是被壓下來了!」三人齊齊看向他道:
「什麼意思?」
老大的話讓其他三人心裡同時「咯噔」了一下。
「壓下來了?」老三推眼鏡的動作頓住,「你是說,上面的人其實知道?」
老大楊灝己沒立刻回答。
他擡起頭,看了眼走在前面似乎並不關心他們聊天的杜鳶,又低頭盯著腳下的路。
哪怕是他,都看出來了,聖人在帶著他們縮地成寸,幾步便是幾里。
之前沒什麼感覺,可此刻他卻覺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虛得厲害。
「我們公司,名義上是民營企業,搞稀有金屬勘探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但你們也知道,這年頭,真正能拿到優質礦權的,背後沒點背景不可能。」
「說重點。」大魅催促道。
「重點就是,」老大深吸一口氣,「去年年底,我們在西南某個地方的礦坑裡,挖出了東西。」「挖出了什麼?」胖子緊張地問。
老大沉默了幾秒,緩緩吐出兩個字:
「瓷碗!」
「九百米深處,嵌在岩層里。工人們炸開的時候,它就這麼露出來,像本來就是那石頭的一部分。」胖子皺眉:
「礦坑裡?瓷碗?」
「問題就在這兒。」老大說,「九百米,前寒武紀岩層。那地方不該有任何人工製品。」
老三手指一頓:「上面來人了嗎?」
「來了,我們都沒上報,就自己來了,好幾輛軍車,荷槍實彈。當天就封了現場。」
「還收繳了一切影視錄像,並且勒令我們不能外傳!」
聽到這裡,大魅幾個人可謂神色精彩至極。
「所以說,咱們那個時候,也特麼靈氣復甦了???」
又是超級玉米,又是不該存在的瓷碗。
這怎麼聽都像是大的要來了啊!
只是他們四個苗頭都沒看個准,就跑這兒來了.
一時之間,他們也不知道這是福是禍了。
只能是紛紛看向前面的聖人。
心頭想著,自己四個是不是也卷進了什麼洪荒級別的布局裡了。
而被他們懷疑是「幕後黑手』的杜鳶,也是聽的分外驚奇。
怎麼你們那個時候也要靈氣復甦了?
你們四個還真是能給我驚喜啊!
杜鳶正細細聽著呢,就又聽見他們說道:
「那你知不知道那個瓷碗長什麼樣子?」
「不知道,我當時不在現場,要去的時候,上面就來人了。」
「但我聽那些看過的工人說過,他們說,那瓷碗本身很普通,甚至可以說簡陋!」
說著說著,老大十分興奮道:
「不過因為我和工人們都哥們,所以,有個兄弟給我說過,說別人都看不見,但他可能是因為家裡一直念佛的緣故。」
「他瞧見那瓷碗碗底,寫了般若巴麻空五個字!」
「不過我覺得他應該是在吹,畢竟,梵語他不可能看得懂,而如果是簡體字,那,那更不對了啊!」四人說著說著,便是聽見前面傳來一句:
「他們挖出來的,可是這個?」
聽見般若巴麻空五個字的杜鳶,當時就站定原地。
繼而伸手入光陰,從青州抓來了當夜,他寫給店家的那個瓷碗!
看著杜鳶手中的瓷碗,大魅亦是反應了過來,爆了一句:
「我艸!』
是特麼聖人給那店家的瓷碗啊!
杜鳶亦是有些恍惚的看著眼前的四個穿越者。
他們穿過來,真的只是偶然嗎?
而且杜鳶還在想著另一件事。
那就是,代表大劫徹底結束的大世,究竟是在自己這個時候本就該來的,還是其實是他們那個時候才該來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