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你越信我越真> 第445章 高個子(4k)

第445章 高個子(4k)

  怔愣許久,老人方才是喃喃說道:

  「我這一脈,世人皆尊一句「一門兩餘為,代代神仙府』。可如今、如今難道只剩下我了?」「我的恩師,我的師祖,我的師弟師侄們,難道,全都不在了嗎?」

  見老人這個乾坤宗掌教都是這般表現了。

  杜鳶也就知道這裡面的問題究競多大了。

  他略顯悵然的看向了遠方天際。

  心頭不由得道了一句:「難怪,一直到現在,都看不到一個正兒八經的三教神仙出來。』

  還沒來這方天下時,杜鳶就奇怪過,怎麼那幫老東西,都要鬧的天翻地覆了。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傳說中的文廟卻始終不肯出來收拾收拾。

  偏生還人人都說著儒家治下,禮法天下,不可違抗。

  等來了這方天下,更是遍地奇詭,也不見道家出來。

  如今看來,怕是三教祖庭,乃至百家都是出了大亂子。

  畢竟,說是鄒子還在,可杜鳶卻始終記得。

  鄒子已經不算真正的鄒子了。

  他是分了「陰陽』兩面,其真身,怕是早就不在了!

  另一邊的俠士和青年見狀,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將老者扶起,臉上滿是無措。

  俠士撓了撓頭,依舊有點摸不清情況道:

  「老神仙,額,前世什麼的太遠了,我還是叫你老神仙吧。」

  「再就是你先穩住,我師父,額,不對,是你師祖他、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還有,你那師祖,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到現在還沒完全消化自己是神仙師父轉世的事實,又冒出一個好像是自己師父的神秘師祖。還把氣運嫁接給了自己的徒弟,此刻,他腦子可謂亂得像一團纏在一起的麻線。

  根本理不清一點!!

  但最麻煩的還是,自己又不能不管!

  青年也跟著點頭,雙手緊緊攥著那半闕玉片道:

  「是啊老神仙,老祖說我的氣運是被強加的,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位師祖,他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他自幼便覺得自己運氣異於常人,卻從沒想過這份運氣並非天生,竟是一位素未謀面的師祖,以大神通強行嫁接而來。

  心中既有震驚,也有莫名的不安。

  畢竟,天上不會掉餡餅,這基本算常識。


  藏狐湊上前來,耳朵依舊豎得筆直,尾巴卻不自覺地夾了起來。

  師徒兩個門外漢不知道乾坤宗師承由來,她可知道。

  又事關自己情郎,所以她直接開口問道:

  「大真人,你師祖可是太玄元初尊者啊!那可是道家頂流的存在啊,怎麼會需要把氣運嫁接給一個轉世的小輩?」

  三教執掌天下,別說和她們青丘山比了,就是和百家比,都是不可動搖的龐然大物。

  所以,青丘山都好好的光景下,為什麼三教祖庭的余位老祖,會出現,需要把自身氣運福緣轉嫁給後輩的事情?

  畢竟,想要這樣,以藏狐的見聞來看,只有一個可能一一這位曾經跟著道祖伐天的老祖,可能連轉世的機會都沒了.

  但這怎麼可能的?

  三教逆轉不了大劫是真,但連她都能熬過來的大劫,怎麼可能打死余位?

  可若說不是大劫所致,那就更奇怪了,放眼天下,哪裡還有第二個能夠危及余位的?

  難道是有人借了大劫的便利,算計了三教?

  可這樣,問題又回到了最初一一根本沒人有這個實力!

  舊天一脈也不可能,因為,它們如今都只能龜縮,更遑論是當年三教鼎盛之時?

  且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是它們,那它們早就該跳出來了,而不會到現在都還畏畏縮縮的。奇怪,太奇怪了。

  老人被扶起來後,並沒有回答她們的問題,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能是看向此間,唯一一個可能知道這一點的人一一杜鳶!

  「敢問閣下,可是知道點什麼?」

  杜鳶想了一下,只是道了一句:

  「我這邊,只是有一個想法,但也只是一個想法。所以,我也就不說了。畢竟,錯了也就錯了,但多半會叫你們瞎想。」

  說完,杜鳶不由得看了一眼藏狐。

  這狐狸在外面,好像很厲害。但比上三教百家,那就什麼都不算了。

  可她都安然無恙的光景下,三教的大人物卻轉世的轉世,失蹤的失蹤。

  再聯繫到,杜鳶此前一直好奇的一個問題一一為什麼,明明遇到的所有老東西,都在給他闡明著大劫究競多麼了得,多麼不可阻擋。

  以及大劫之後的日子,又是何等難熬。

  可為何,明明都這麼恐怖,這麼困難了。

  卻依舊有那麼多不入流的玩意活的好好的?


  杜鳶雖然依舊不太清楚,這個天下的境界構成,但也真心覺得,自己從青州到西南,再到如今遇到的諸多上古修士來看。

  這幫人,真的不像是能熬過大劫的。

  但偏偏,修為遠在他們之上,底蘊遠在他們之上的三教神仙,卻沒能熬過來。

  杜鳶覺得,可能真相已經很明顯了。

  就像是,小時候一直聽人說過的話一一天塌了,自然有高個子頂著。

  且最關鍵的是,鄒子也提到過一句他們當年,可不是什麼都沒做.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杜鳶這一刻,想到了自己一路走來,見到的山上人,基本都是壞人多過好人,惡人大過善人。

  各式各樣的歪瓜裂棗,充斥眼帘。

  難得幾個沒長歪的,也基本只能困守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杜鳶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那點沒說出口的猜測,像根細針,扎在喉頭隱隱發疼。

  他在青州山里山外見多了仗著幾分修為就為非作歹的修士,狼妖,殭屍,彌水懸河,這幫人,什麼都幹得出來。

  也見過西南大旱里只顧著謀求機緣,以至於連同伴都能毫不猶豫下手的大小山頭。

  那群人幾乎一個模子的「反派作風』,杜鳶至今都記憶猶新。

  這些人,修為淺薄,心性卑劣,按說在那場號稱能覆滅天地的大劫里,本該是最先化為飛灰的存在。可他們偏偏活了下來,活得意氣風發,活得分外滋潤。

  反觀三教百家,那些撐起天地禮法、執掌大道規則的大人物,那些傳說中能移山填海、逆轉乾坤的神仙,卻一個個銷聲匿跡。

  京都也好,仁劍也罷,都鬧得雞飛狗跳、民不聊生了。

  可那執掌儒道正統的文廟,卻始終朱門緊閉,不聞禮樂之聲。

  更無一位大儒踏出門檻,執理正俗、撥亂反正。

  明明只要只要文廟來了個人,就能懾服一切.

  道家這邊,治下更是遍地奇詭,村落被邪祟侵擾,百姓被妖物殘害,連王朝都接連覆滅。

  可道家祖庭卻始終毫無所動,好似冷眼旁觀。

  佛門一脈雖然還沒怎麼接觸,但遍地佛寺,滿座金身,面對著這惡臭的人間,卻全都成了一座又一座的泥塑木偶。

  沒有佛光普照,沒有慈航倒駕,只有佛陀閉目。

  以前杜鳶一直覺得,三教未免太過冷淡,竟然如此坐視人間寒涼。

  對不起他們執掌天下的身份和名頭。


  可如今細細想來.

  鄒子分了陰陽,真身不再。

  太玄元初尊者疑似徹底坐化,只剩氣運嫁接給後輩。弟子玉虛清微真君更是乾脆轉世。

  而其餘的阿貓阿狗們.

  杜鳶的視線越過層層雲海,跨過無數山巒,落在了那座水淵之上的無數修士肩頭。

  密密麻麻,仙人如蝗!

  凝視良久,杜鳶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這不對啊,真不對啊!

  不該這樣的!

  老人還想再問一問,可杜鳶卻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繼而指向了腳下化作一片廢墟的大成朝道:「你是道家在這方天下的執牛耳者。所以,我且問你,為何坐視這個天下,瘡痍至此?」

  「你可知道,僅僅這大成一朝萬萬之數的百姓,可都一夜之間,悉數化作亡魂去了!」

  「你道家一脈,究竟是怎麼看待這些可憐人的?又是怎麼看待自己的?」

  杜鳶快速出口的幾句話,當場就叫老人呆立原地。

  「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故而無能為力,只能作壁上觀?」

  杜鳶向前又踏半步,周身氣息陡然沉了下來,那雙眼眸里翻湧著壓抑的怒火,直直釘在老人僵立的身影上。

  「還是說,你們覺得萬事萬物不干我,紅塵俗世,皆紛擾?」

  老人險些被這股氣勢徹底壓倒,徑直向後踉蹌幾步,方才勉強穩住。

  支支吾吾許久,終究是吐不出一個字來。

  「我還想在問問你,你道家如今是不是還覺得,這天下乃是道家治下。可若是如此,那為何坐視人間殘破至此?」

  「難道這天下之人沒有供養過你們,還是說你們覺得太久了兩清了?行,如此也可,但你可敢說,回頭你從沒想過要繼續把這份供養撿起來?!」

  老人很想辯解說,水府那邊,事關重大,一旦稍微出了差錯,怕是整個道家,乃至整個人間都要被重新拉入神人大戰之中!

  可看著杜鳶身後的一片廢墟。

  卻又死活吐不出一個字來。

  他的擔憂是真,但他的冷眼旁觀也是真!

  如今皇崖天的道家支脈,是否獨木難支?是!

  因為當年大劫落下之前,真正意義上的道家分支,諸如他的乾坤宗都是將大量門人,遷回了祖庭。餘下各門有著的,不是幾個老頭子,就是少數捨不得送走的真傳。

  但是否真的毫無餘力管控天下奇詭?不是!


  畢竟他們剩下的人不多,但個個都是各自山頭的中流砥柱。

  更不用說,他們身份擺在那裡的。

  甚至,好幾家山頭,都曾經聯名遞過呈子給他。

  希望他能牽頭,再由他們從旁響應,號召各大山頭先把這天下奇詭壓一壓,讓這群百姓喘口氣。但他否了,因為他覺得,神廟那邊問題更大,牽涉道家祖庭,乃至人道根本。不願意將餘力分散。且他也覺得,這些凡人已經喘過一口氣了,不需要自己再去理會。

  畢競他們中多數都快站穩腳跟和邪祟分庭抗禮了。

  距離人間地獄和亡國滅種還早!

  回頭只要祖庭來了人,自己也就能騰出手收拾這殘破天下。

  但這一拖,就一直拖到了杜鳶過來詰問!

  看著動了真火的杜鳶,俠士和青年都不約而同的鬆開了老人。

  一是怕,二是他們也覺得不太是滋味。

  這個不太是滋味從哪裡來,他們說不清楚。

  開始以為是他們氣氛於,這些神仙坐視人間疾苦,但回頭,卻又品味出好像不止是這個?

  「我...我..我不是不想管,我只是,有,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

  老人結結巴巴,說著自己都不太有底氣的話。

  杜鳶直接一巴掌甩了上去,將這個皇崖天字面意義上的執牛耳者扇的跌入塵埃,滾入淤泥。杜鳶猛地擡手指向遠方,那裡隱約能聽見邪祟的嚎叫,能瞥見殘破村落的輪廓。

  「村落被邪祟吞噬,百姓被妖物殘害,王朝接連覆滅,萬萬人一夜之間化作亡魂!」

  「這就是你們道家治下的天下!這就是你這位乾坤宗掌教,眼睜睜看著發生的一切!」

  「你哪裡來的臉面說這些胡話的?」

  被一巴掌扇倒的老人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面色慘白如紙,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

  因為,他真的順著杜鳶所指,看見了一地狼藉,滿目瘡痍。

  他可以視而不見,但真的看見了,便沒辦法說看不見。

  只能顫顫巍巍道上一句:

  「我知道我不對,但是,但是如果真的一發不可收拾,我肯定會盡力搭救...我」

  說到最後,他也說不下去了。

  因為真到了那個時候,那可就太晚了點。

  杜鳶冷哼一聲,繼而擡眼看向了水淵神宮之外的無數修士。

  「真是讓人難以言說的緊,又眨眼的緊!」

  老人羞愧無比,不敢開口,可低頭許久,他卻又覺得哪裡不對的,朝著杜鳶問道:

  「我依舊不知道閣下,究竟是誰?今日來此,詰問我道家上下,又..總之,閣下,究竟是?」他本想問,杜鳶究竟是誰,又是站在什麼位置上來詰問他道家的。

  但想了一下,卻又覺得羞於開口。

  畢竟皇崖天的事情,他這個執牛耳者,真的做的太爛了。

  杜鳶微微低頭,道了一句:

  「我也算道家人,我出自兜率宮!」

  這一刻,藏狐,大魅,以及老人全都死死的瞪大了雙眼。

  另起一宮?!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