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江大少,要抓我嗎?
對方給準備的房間果然沒有讓他們失望,真的就是一間大床房,而傑森偏偏還要故作驚訝。
「哎呦,還真就只有一張床呢。」
他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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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一人一半?」
在霏烙看過來的時候,他不忘強調道:
「先說好,我對睡覺是很挑的,地板和沙發都不行。」
——他倒是把其他路都給堵住了。
「所以你要我睡沙發?」
「嘿嘿,那也不用,床這麼大,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霏烙挑眉看著他。
「膽子不小啊,主意都打到我頭上了。」
「瞧你這話說的,我哪敢啊。我保證我絕對什麼都不干,何況就算我真的想做什麼,我也得有那個能力不是。」
「還真是人渣啊你。」
「過獎過獎。」
傑森這種性子這麼多年都未變過,認識的時間久了,甚至連罵他的欲望都沒有了。
「你睡床吧。」
傑森愣了一下。
「那烙老大你呢?」
「沙發。」
「這怎麼好意思,好歹您是老大。」
「那就我睡床,你睡沙發?」
「我這麼高的個子,沙發擺不下的。」
霏烙靜靜的凝視著他,他的想法都快寫到臉上了。
「傑森,你是不是沒有女人就睡不了覺啊。」
「倒也不是,本來自己也沒什麼,但…」
他走到霏烙身邊,以一種十分曖昧的姿勢靠近過來,彼此的距離被縮減到極小。
除了剛認識的時候之外,他幾乎再沒有對霏烙做過這麼逾越的行為了,不僅僅是因為上下級的關係,也因為他認可霏烙,在作為女人之前,她有著更令人信服和尊敬的力量。
但此刻,也許是受環境、氣氛等等的影響,他再次以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光來看待霏烙。
「身邊有一位如此美麗動人的女性,作為男人,怎麼可能不動心。」
他說的很深情,那雙好看的湛藍色眼眸中清清楚楚的映出了霏烙的身影,狹小的空間,曖昧的氣氛,彼此身體散發出的熱度…一切似乎都恰到好處的引人犯罪。
可惜霏烙卻完全不為所動。
「傑森,別得寸進尺。」
男人仿佛沒有聽到霏烙的警告,再次縮短彼此的距離,靠的越來越近,灼熱的氣息落在了霏烙的肌膚上,聲音中帶著幾分蠱惑。
「烙老大,你要不要考慮考慮我?我應該不比老闆娘差吧,多看看其他男人,這樣才能夠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霏烙輕笑。
「就像你一樣?」
「也許吧,不過見過烙老大之後,我大概也很難再看上其他的女人了。」
傑森最擅長花言巧語,否則也不會騙的那麼多小姑娘前仆後繼,像這樣的話他都不知道和多少人說過,所以霏烙也升不起絲毫感動的心情。
「你這是在勸我出軌啊。」
「反正老闆娘也不知道…」
話沒說完,霏烙已經一拳落在了他的臉上,男人『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捂著口鼻痛呼。而霏烙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走到茶几前,打開茶几上的小香爐,倒了一杯水進去。
伴著『嘶嘶』的聲音,香爐內冒出縷縷青煙,隨後平靜下來。
她這才看向癱倒在地上的男人。
「清醒了?」
男人捂著自己紅腫的臉,極其幽怨的瞪著香爐,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群人考慮的可真夠周到,連這種東西都準備,我可真謝謝他們。」
「是你自己定力太差。」
「我和您可不一樣,我的身體又沒有抗藥性。」
香爐內燃燒的是某種焚香,氣味很獨特,充斥在房間內,不濃郁,但又難以忽略。
起初他們也沒多想,只當是普通的香,但漸漸的就發現似乎並不是這樣,直到傑森的態度變得奇怪之後,霏烙確信,香有問題。
他們倆都對香不太了解,所以也說不出個一二,但毫無疑問,這個氣味會讓聞到的人失去理智。
催情之類的功效應該只是其中之一,它真正的效用是降低大腦的自制力,也就是容易誘發衝動。
但這個香說到底只是催化劑一樣的東西,它只是將人心底隱藏的某些東西給暴露出來而已。
所以——
「那些是你的真心話?」
「哎呀,真是被擺了一道。」
他似乎絲毫不覺尷尬,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那樣的神經吧。
「嘛,既然都已經暴露了,那不如給我一個回應?」
「回應?我還以為那一拳已經足夠作為回應了,還是說你還想再挨幾拳?但為了明天的酒宴,你臉上掛著傷可不太好看。」
傑森齜牙咧嘴的揉了揉臉。
「原來這就是回應,所以我這是被拒絕了呀,好傷心啊。」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著,但他的表情和腔調都沒有絲毫變化,和『傷心』構不成半點聯繫。
「還有一點,你這樣的人渣,連和那小孩比較的資格都沒有。」
說完,霏烙取下了自己的假髮,長裙也一同褪去,露出了裡面穿的緊身戰鬥服。
這是方便她能夠在任何時候都迅速的切換身份,反正她瘦,多穿一件也看不出來。
「我出去看看情況,你老實在屋裡待著,別惹事。」
然後她也沒有管傑森的回應,掀開窗戶,警惕的查看了一下情況,隨後迅速翻身而出。
等到霏烙走後,傑森才從地上站起來,臉上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笑容,湛藍的眸子裡複雜而深沉,凝著誰也說不清的情緒。
「不配…嗎?」
他並沒有看霏烙離開的窗戶,而是緊盯著茶几上的香爐,恨不得要將其射穿,半響才深深的咋舌。
「嘖,真夠無情的。」
——————
霏烙身形飛快的在樓房間穿梭,因為天色漸暗,她穿著黑衣能夠很好的融入夜色之中。
雖說想要這麼快就找到SIN不太現實,但總要先考察一下周圍的地形,這樣無論是對於之後的營救,還是撤離都會很方便,若半路真的發生意外身份暴露,也方便逃跑。
所以每到一個新地方,就要考察周圍,這已經幾乎成為了霏烙的習慣。
在穿過一個拐角的時候,霏烙突然和一個人撞在了一起,對方無聲無息,竟讓展開了全部神經的霏烙也沒有察覺。
霏烙趕忙側身躲過,同時身手扶了對方一下。
「大叔,你」
顧景軒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比了一個『噓』的動作,同時示意了一下身後,小聲的說道:
「快走,後面有人。」
顧景軒一開始就偽裝成了跟隨著傑森進來這裡的,那些侍衛其中之一,他當然不可能進入那些所謂『大人物』居住的建築物內,所以只能在外面四處考察一下,結果就不幸的被人發現了。
逃跑的過程中又正巧和霏烙撞上。
「大叔,你這不行啊,竟然還會被人發現。」
「囉嗦,我只是太久沒有使用,稍微有點生疏了而已。何況誰能想到對方那竟然有個和你一樣的變態」
「變態?」
霏烙兀自嘟囔了一句,恰在這時,對方的人追了上來,細聽下來人數不少,若是發生衝突,恐怕事情會鬧大,屆時會變得更加麻煩。
「追過來了。」
霏烙推了顧景軒一下。
「大叔,你先走。」
「啊,那你?」
霏烙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放心,我有分寸。」
兩人合作過這麼多年,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了,所以他也知道霏烙不是亂來的人,既然她這樣說,那便是選擇了信她。
「你小心點。」
說完,顧景軒就迅速融入了黑暗中,消失了身影。
也正是這時,身後有人追了上來,霏烙淺笑回身。
「呦,江大少,要抓我嗎?」
出現在身後的追兵正是江淮,少年看到眼前的人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後突然伸手把人拽了過來。
「江少,人在這裡嗎?」
「這裡沒人,你們去別處找。」
「是。」
對方不疑有他,轉身紛紛離開了,江淮這才鬆開手,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他該慶幸霏烙很瘦,這麼抱住之後就會被隱藏起來,再加上昏暗的光線,幾乎不會被人察覺。
「哎呀,江大少這是在趁機占我便宜啊。」
霏烙一邊開著玩笑,一邊從他身邊退開,臉上的笑容不變,似乎完全不為自己的處境而擔心。
其實她也在賭,賭江淮會做出什麼選擇,而他也給出了答案。
剛才的那一瞬間,他幾乎想都沒有想的就隱瞞了霏烙的事情,所以霏烙便更加不怕了。
「剛才的情況我也沒有辦法,倒是你,你」
說到這裡,少年突然話語一頓,臉色怪異的看著她。
「你臉上畫的是什麼?」
——至於這副表情嗎?
霏烙摸了一下自己臉上的妝容,她沒有卸妝就出來了,一方面是並沒有什麼卸妝的概念,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樣也可以掩飾自己的身份。
此刻突然被對方問到,她才想起來自己此刻是一副什麼鬼樣子。
「很醜嗎?」
江淮遲疑了一下,吐出兩個字。
「漂亮。」
「你剛剛遲疑了。」
「沒有。」
霏烙沒跟他糾結這個問題。
「這個叫化妝,女孩子總歸是要經歷的過程,江大少你可能還不懂。」
——化妝他當然知道,但
「哪有人會把妝往丑的畫」
他小聲嘟囔的聲音被霏烙聽到了。
「你說了『丑』吧,終於說出真心話了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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