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張碩說:「我給那鄰居留了電話,一旦人出現,我讓她馬上通知我。」
游松說:「那地方好找嗎?」
「還行。」他隨口說:「榆華路37號,他們家是開豆坊的,整條街獨一家。臨馬路,周圍有什麼動靜准能注意到。游哥,你說她能知道津左消息嗎?」
游松沉默了會兒:「不確定,那時候太小,興許不記得。」
張碩瞪大眼:「那你還讓我費這麼大勁找?」
游松在後視鏡里橫他一眼:「要不你把呂昌民搞定,就不讓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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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碩傻乎乎的:「怎麼搞?」
他手搭在窗框上,別有深意的笑:「我管你。」
張碩看他表情准沒往好處想,他縮脖子:「我還是搞定姓鄧的吧。」
游松笑了聲,前面是飯店一條街,路兩旁人聲鼎沸,有小飯館、大排檔,叫賣聲吆喝聲不絕於耳。也有高級餐廳、西餐館,門面高雅大氣,服務一流。
他找一處停好車,側頭看了眼:「想什麼呢,怎麼一直不說話?」
余男解下安全帶:「聽你們說呢。」
游松沒說別的,抖出根煙叼上,也沒點,「炒菜行嗎?」
余男說:「隨便,你決定。」
「又隨便?」他笑著往她腦門上彈了下,又問張碩:「你想吃什麼?」
張碩抻脖子往外看了一圈兒,眼睛亮了:「這兒有家四川火鍋,我要吃火鍋。」
游松把煙盒和火機揣兜里,開車門:「那吃炒菜吧,下車。」
張碩:「……」
他們沒找高檔餐廳,只隨便進了家北方菜館。
菜量很足,全部上大盤兒。
整頓飯余男吃的很安靜,本來平時話就少,忽然格外沉默。游松連看了她好幾眼,往她碗裡扔了朵擺盤的雕花蘿蔔。
逗她說「你姨媽光顧了?」
余男剜他一眼,把蘿蔔扔出去。
游松問:「不合口?」
余男嫌他煩,皺著眉:「吃你的。」
游松不逗她了,直接跟老闆點了道清湯豆腐羹。
兩人說著話,余男不吭聲,只顧低頭喝湯,一勺勺,到是把最後要那碗豆腐羹喝下一大半。
回去路上,途徑一家便利店,游松停車走進去,沒多會兒,兩手空空的出來,張碩好奇:「你要買什麼?」
游松沒告訴他。
他開車繞了兩圈,幾家便利店都沒有他想要的。
余男也問,「你到底想買什麼?」
游松沒答,抬碗看了眼時間,「才八點,要不要去我那坐會兒?」嘴上這麼問,已經往工地那邊兒開。
「你住的地方?」
游松『嗯』一聲。
余男沒什麼興趣:「你送我回來?」
他看她一眼:「住那兒我也沒意見」
張碩聽了這話在後面直哼哼:「要去就做好準備啊,到時你可別後悔。」
余男說:「龍潭虎穴啊?」
張碩想了半天詞兒,最後說個成語:「蛇鼠一窩。」
余男:「……」
游松的車開到工地外,街對面剛好有一家雜貨店,門面很舊,裡面貨物爆滿,外面擺了幾台制冷機。
游松看了眼,停車下去,片刻後,他提個袋子出來。袋子並不鼓,輕飄飄的,被風吹的一盪。
那人往車邊走,夜色將他埋在暗影里。路上有車,他停下,讓車先過,車燈映在他臉上,剛毅鼻樑將面部一分為二,半明半暗。
一條馬路十幾米,一輛輛車在中間穿梭,像條緞帶,劃開他們之間的距離,看去有些遙不可及。
余男收回視線,游松上車,直接連袋子扔她腿上。
她面露疑惑,幾秒後,腿上傳來涼涼的觸感,她打開。露出幾個巴掌大的包裝袋,上面印著黑白相間的花樣,正中兩個大字——『隨變』。
余男拿起一個,對他晃了晃,「你就為了買這個?」
游松把車開進工地,看著前方淡淡道:「有人吃不著這玩意兒,撂一晚上臉子了。」
余男沒說話,往後面扔給張碩,袋子裡還剩兩三根。
這種冷飲曾經風靡一時,現在市面很少見,便利店裡一般都沒有了。他剛才在路上繞了好幾圈兒,原來就是為了找這個。
余男拆開包裝咬一口,奶味兒十足,中間夾著巧克力,吃到嘴裡滑膩爽口,是另一種口感。
游松拉下手閘,看向她:「笑了?高興了?」
「跑這麼多地方,就為買這哄我開心的?」
游松點了根煙,把車窗搖下來,這季節的夜風已經帶了涼意。
余男刺激他:「你對我還挺上心的?這麼寵著我?」
游松半笑不笑的看著她,張碩想聽八卦,又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實在不合適,他搖著頭:「我聽不懂,我先回去睡覺了。」
張碩一溜煙跑開。游松才說:「別那麼大言不慚,寵著你?」他嗤笑:「也就逗小孩玩玩。」
他一根煙抽完,余男的雪糕也吃完了,她把袋子遞給她:「你不來一個?」
「都你的。」
「我吃不了。」
「慢慢吃,有的是時間。」他把座椅調低,半躺下來,上面是天窗,隱隱看得到天空的繁星。
余男繼續吃:「你住這兒?」
左側是工地,月光下能分清鋼筋水泥架起來的輪廓,往遠看,黑魆魆的,還挺滲人。右側是一溜的鐵皮房,共兩層,裡面點著黃燈泡,一群老爺們鬧哄哄的。
游松抬抬下巴:「二樓最裡面那間是我的。」
她順著看過去,只有最裡面的一間關著燈:「你還挺親民。」
余男連著吃了三根,到最後嘴都凍僵了,她雙手在胳膊上劃了兩下,汗毛都是立著的。
游松從上到下瞟了她一眼,這季節她還穿背心和短褲,想罵一句,怎麼不凍死你,想想又忍住。他把她抱過來,躺他身上,兩隻胳膊一攏,她整個人窩在他的胸口上。
余男輕輕嘆了聲,渾身都是剛才吃的雪糕味兒,甜膩膩的。
男人和女人總是不同,男人硬的像鋼,女人柔的像侵水的棉,柔弱纖薄,一捏就會出水分。游松感覺拂在胸口軟綿綿的一團,她臉無意識蹭了蹭。
余男逆來順受,像小貓兒似的軟軟依靠他。
呼吸亂了,游松想往下去。
外面傳來笑鬧聲,幾個男人拎著臉盆和毛巾,光著膀子走出來。前面用軟管接著水龍頭,男的不怕冷,就著冷水直接擦身體。
有人注意到這邊,扒著眼兒的瞅,還有人不怕死,起鬨吹起口哨。
游松停下,把她衣服拉好:「下去走走?」
「好。」
游松下車罵:「大半夜的,都他媽鬼哭狼嚎啥,滾滾滾……」
幾人笑的更帶勁兒,他帶她往工地方向去,離那片鐵皮房越來越遠,昏黃的燈連成一片,男人笑鬧聲不絕於耳,卻極遙遠,仿佛在另一個時空里。
游松指著前面:「那是大平地一期,樓房整體已經完工,在做小區綠化,這月底就能交房。」
樓房沙盤余男在銷售中心見到過,她『嗯』了聲,「我看過銷控,銷售情況挺一般的,但是很奇怪,三號樓賣的出奇好。」
「三號?」游松說:「都是小面積?」
「對,基本上總價都很低,貸款的幾乎沒有,都是一次性。」
游松覺得有點怪,怪在哪裡一時又說不上來。
兩人繼續往前走。
大平地二期動工沒幾天,有的剛打地基,有的剛起了一層,外面包著綠色防護網。
路很黑,游松拉過她的手,「怕黑嗎?」
余男問:「來這裡做什麼?」
「你說呢?」
余男翻白眼:「真夠變態的。」
游松低低的笑:「你不就喜歡變態嗎。」
他躬身帶她鑽過防護網,裡面剛蓋了一層,門邊擋著東西不好進,游松舉著她的腰,從窗戶把她送進去,隨後輕鬆一越,也跟著進去。
余男被他牽著走,看不見他,只能聽見自己脆弱的呼吸和心跳。她被抵在牆壁上,激烈的吻鋪天蓋地涌過來。
裡面黑的不見五指,黑暗將危險和未知放大無數倍,這種感知另腎上腺不斷飆升,刺激和衝動無法比擬。
他往下去,她感覺肚臍濕濕的,上面墜著的游魚扯了下,余男低下頭,卻什麼也看不見。
他鬆開嘴,問了句:「喜歡魚?」
「沒有特殊感情。」
「那為什麼掛條魚?」
余男說:「我姓余啊。」
「就這原因?」
「就這。」余男說。
他深吸一口氣,回到那地方,拿舌尖輕輕的舔。
余男小腹縮了下,剛才吃雪糕冷的快要凍成冰,現在渾身燥熱,火燒火燎,像要燒起來。
游松折磨她,短褲單薄無力,被他輕輕一扯,落了地,她不敢相信他接下來要做的。
哀哀的嗚咽了聲:「別……」
游松的頭湊上去……
白光剎那,余男像要斷了氣,她腦中一片空白。
不知多久,游松終於站起來,鼻息燙人,他在她耳邊說:「有一樣東西送給你。」
「嗯?」
「還沒做好,等做好了拿給你。」
余男沒聽懂他說了什麼,黑暗中只聽到皮帶彈開的聲音……
游松想讓余男睡他那兒,余男堅持回去,回到車上歇了歇,游松把她送回家。
余男到家洗了熱水澡,關了燈,她躺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會兒,又起來,桌面上有個本子,她在上面劃了幾筆,回到床上,終於睡下。
月光映在本子上,上面寥寥幾個字。
榆華路37號,豆腐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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