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余男聲嘶力竭,游松把那節窄腰掐在虎口,聳動著,看她在他手裡一敗塗地。

  電話鈴聲一遍一遍的響,沒人理會。

  最後時刻,余男潰不成軍,她趴著,髮絲凌亂,遮下來擋在臉上。這段日子她休養生息,皮膚白了不少,白嫩嫩的背在白熾燈的照耀下好像能發光,游松終於知道『細皮嫩肉』不單形容嬰兒,同樣還是說余男的。

  他看見她脊柱中央那道紅檁子,對比下尤為刺目。

  游松放過她,在那傷口上舔了舔,余男抖了下。他湊上去對著她耳朵問:「傷口還疼不疼?」

  余男悄無聲息。

  他輕輕推她:「問你話呢,還疼不疼?」

  

  余男嗓子喊啞了,過許久才擠出兩個字。

  游松笑了下,把她的發捋到耳後,扯過被子蓋在她腰上。

  他下床,手機又響,是串陌生號碼。

  接通後,張碩的聲音傳過來,他扯著脖子喊:「游哥,你怎麼不接我電話?幹什麼呢?」

  游松咬著牙:「你說我幹什麼呢?有屁放,沒屁滾。」

  「別別,游哥。」那邊急了,帶著哭音兒;「游哥,快來救救我,我被仙人跳了。」

  游松反應了幾秒,「你說你被什麼了?」

  張碩難為情的重複一遍。

  游松樂了:「出息啊」他罵:「慫貨,你他媽白活三十多年了。」

  游松問了地址,要掛電話,張碩叫住他:「給我帶條褲子……等等,游哥,還有內褲……」

  游松:「……」

  時間退到兩個鐘頭前,吃完飯,余男想先送張碩回酒店,張碩拍桌子站起來,極仗義地道:「我還有別的事兒,不用你們送,我自己能回去。」說完眨眨眼,覺得自己特別懂事。他揮手:「撒由那拉」。

  張碩起身搖搖晃晃往後巷走。

  余男問:「不管他了?」

  游松也起身:「他又不是小孩,還要別人管?」

  「他喝酒了。」

  「這點兒酒灌不醉他。」

  兩人往車邊走。

  游松的手覆上她後頸,把她當成小孩兒帶。余男頭頂才到他肩膀,整個人都被他罩住了,這樣擒著,姿勢親密又怪異。

  她把他的手打下來,沒多會兒,游松大手放在她頭頂,余男躲了下,他順勢摟過她,在胸前的一團捏了捏,他淡笑:「你小時候營養不良?」


  余男沒理他。

  「說說,吃什麼了能長這麼矮?」他更過分,雙手都托住她胸顛了顛:「這兒倒是長得好。」

  余男說:「你長得這麼壯……」她往下瞟一眼,「我肯定沒你吃的好。」

  游松輕笑,她又淡淡添一句:「施肥好,一般都長得高又壯。」

  他聽出來了,她罵他是吃屎長大的,說他是豬。游松捏住她後頸,余男縮脖子,疼的直呲牙,「說不過就動手,你還會不會點別的?」

  游松貼她耳朵上,氣息裡帶出濃濃的酒香:「會什麼你還不知道?」

  回去路上她開車,游松往副駕一坐,支著頭。這車余男開著有點大,座椅被她往前移了很多。

  她身材瘦小,氣勢不減。

  脊背挺的筆直,目不斜視看著前方的路,表情鄭重又嚴肅。

  她在他跟前有千面,認真的她,囂張的她,魅惑的她,冷漠的她。游松愛的緊,目光始終停在她身上。

  余男問:「你看什麼?」

  他笑說:「怕看啊。」

  余男說:「怕看。」

  游松說:「鑽地洞裡沒人看。」

  余男:「……」

  她懶得理他,半刻後,游松終於說正事兒:「我去看過呂昌民了。」

  她抽空看他一眼:「怎麼說?」

  游松問:「你確定要幫我?」

  余男說:「別跟個女人似的磨磨唧唧。」

  游松笑了,頃身過去擰她腰間的肉,余男被他鬧的癢,皺著眉躲開:「別鬧,開車呢。」

  游松收回手,正色道:「那抽時間我帶你去見見他,提一下你的要求,別那麼強勢,表現的柔弱點,可憐點。」他想了想:「還有對錢要有欲望,貪婪點,他給你錢就收著。」

  余男沒吭氣兒,他側過頭:「聽見了嗎?」

  最後一句她沒聽,想著別的事,過了會兒,余男問:「怎麼表現?」

  她不知道怎麼裝柔弱,怎麼才能我見猶憐。

  游松看向她,她問的鄭重其事,皺著眉,抿著唇,表情有點滑稽,游松笑了,他挑眉,不咸不淡的說:「你是女人我是女人?要我教你?」

  另一邊,

  張碩和他們分開,沒走幾步就吐翻天,游松高估了他。

  張碩靠牆邊緩口氣兒。

  夜涼如水,醉意微醺。


  小巷深沉晦暗,被幾聲低低蟲鳴襯托的極為安靜。

  耳邊響起女人的鞋跟聲,噠噠噠,頗輕快,聽在他耳里猶如天籟。

  張碩勉強抬起頭,眼尾飄進個曼妙的身影,小蠻腰,大長腿,步伐款款的朝他走來。張碩以為是幻覺,努力眨眨眼,那身影越來越清晰,被風帶起的捲髮輕輕飛舞,一張小臉兒清麗又誘人。

  她走到他跟前問了句:「先生,需要幫忙嗎?」

  張碩看呆了,那女人盈潤的雙唇在他眼前晃,他點頭:「要。」

  女人湊近了,聲音軟軟的:「怎麼幫你呢?」

  張碩盯著她的唇,痴痴地:「我想回酒店。」

  女人輕笑,胸部貼著他手臂,狀似無意的蹭了蹭:「那我呢?」

  張碩覺得更醉了,他不由自主觸碰她的臉:「咱倆一塊兒……」

  張碩迷迷糊糊被她帶上車,鼻端蕩漾廉價卻好聞的香水味兒。他只記得在那女人臉上親了好幾口。

  意識模模糊糊,記憶斷了片兒,他驚醒,發現自己躺在酒店大床上。

  張碩感覺自己忽然清醒了,臉上,頭髮上,床單上都是水,想起身,才發覺渾身上下動不了。

  有個聲音說:「還是省點力氣吧,這繩子你掙不開。」

  張碩嚇了一大跳,抬頭望過去,面前椅子上做了對男女,女的一頭長捲髮披在肩,臉蛋兒細如白瓷,雙眼靈動,朝他眨了眨。

  旁邊坐個男的,把水盆仍一邊兒,「睡得挺舒服?」他吊兒郎當的抖著腿,一派流氓痞子氣。

  張碩駭然:「你們是誰?」

  男的說:「我還想問你是誰呢?你把我老婆拐到這兒是什麼居心,多虧我來的及時,要來晚一步,你就是強姦犯。」

  張碩明白了,他被人下了套兒,「你們他媽的陰老子?」

  張碩雙手被束在床頭上,雙腳用軟銬繩鎖緊,渾身是水,狼狽不堪。他吼一聲,在床上挺腰扭身子。

  前面倆人,一個玩兒頭髮,一個抽菸看熱鬧,特別悠閒自在。

  張碩扭夠了,氣喘如牛,男的問他:「想私了還是公了?」

  張碩罵:「私你媽逼,快把老子放了。」

  「呦呵,脾氣還挺硬。」那男的掐滅煙,走過去往他屁股上踹一腳,翻出張碩的錢包,裡面有少量紙幣、身份證、幾張銀行卡和透支卡,他擼下他的IWC套在手腕兒上:「銀行卡密碼多少啊?」

  張碩說:「趕緊把老子放了,大不了……現金你拿走。」


  男的不屑的數了數:「這點兒打發乞丐呢?」

  張碩說:「那你讓我打個電話,我叫人送錢來。」

  男的說:「你他媽當我跟你一樣腦殘呢?快點說,要不就叫警察。」

  張碩說:「那卡里沒有多少錢。」

  男的不緊不慢的笑了下:「那就公了吧,我人證物證都有,酒店前台看你把我老婆帶進來,我老婆就是受害人,不過兄弟你不認那邪也沒關係,大不了關幾年兒,出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把錢包扔下,朝那女的抬下巴:「小雙,報警。」

  對方聽話的掏手機,煞有急事撥號碼。

  「等等。」張碩認栽,只好把密碼報給他。

  男的去取錢,女的還坐在椅子上,哼著歌,模樣慵懶。

  張碩調整姿勢,躺好了:「誒!」他目光定在她身上:「你多大?」

  女的不買帳:「別說廢話。」

  張碩說:「咱們談談,你倆平分肯定分的少,你放了我,我把錢都給你。」

  女的嬌俏俏的哼:「給多少?」

  張碩看有戲,挺了挺身體:「要多少給多少。」

  「好啊。」女的說。他聽了這話嘿嘿樂,她又補了句:「當我跟你一樣傻?」

  張碩悻悻的:「哎,說話歸說話,你別人身攻擊啊。」

  女的搖搖頭,吐出一個字「蠢。」

  她懶得理他,張碩靠床邊從上到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胸前徘徊,明明喝醉了,卻好像記得那觸感。

  他試著勸,「小姑娘,模樣長得挺俊的,幹什麼不好,非要當騙子?」

  她白他一眼,回了他:「那也要有色胚子願意上鉤啊。」

  張碩說:「我喝多了,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女的站起來,活動了下胳膊腿,脖子轉的咔咔響,她穿鞋直接跳上床:「那你怎麼知道我胸在哪?」

  張碩揚著頭,那雙美腿就在他面前晃:「白送的我不摸?」

  她『呸』了聲,又踢又踹,壯碩扭躲著。

  「我叫你白送的,叫你白送,還摸不摸了?」

  張碩啊啊叫:「別踢了,別踢了,你得善待人質懂不懂?哎呦……」

  她嫌踢的不解氣,跳下床,在屋子裡亂翻。

  過了會兒,她回來,舉著把剪刀,在空氣里咔嚓咔嚓剪兩下。

  張碩下意識往後挪身體,緊張問:「你想怎麼樣?」


  那女的重新跳上來,大眼睛俏皮的眨了眨,「還摸嗎?」

  張碩眼珠子跟著剪刀轉:「不摸了,你冷靜點。」

  她哪兒聽,一剪子從他褲口落下去,『呲拉』一聲響,從腿側開了道大口子……

  兩分鐘後,張碩身上只剩條平角褲,他弓著身扭著腿,嚇出一身冷汗。

  張碩嚷:「老子都說不摸了,你還剪?」

  她聽不見,剪刀朝他內褲去。

  張碩驚叫:「別別,這個千萬別,剪刀不長眼,啊……」

  內褲前面出現個大口子,有東西露出來,終於靜了,半晌,那女的一波三折的嘆了聲:「哇……」她細細觀察那團東西:「長得還不錯。」

  張碩神經緊繃,顫著聲:「妹子,你可悠著點,別剪錯了。那是我的命根子,我還沒找對象呢,老張家九代單傳,我任務重大,還得傳宗接代續香火呢。」

  對方比比劃劃,張碩快哭了,幾秒鐘後,他全身赤裸躺床上,脫了力,心想著,他媽的這女人比余男還邪性。

  她看著他咯咯笑,不知羞,拿剪刀撥弄那東西。

  離得近,張碩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剪刀易於體溫,碰到那上面涼窪窪的,她一眨不眨盯著看,他覺得有微微熱氣吹拂在上面,腹部有氣流在運行。

  她玩兒著,忽然不動了,抬起頭,原本幸色的臉上漾起紅霞,她羞憤的瞪他:「你下流。」

  張碩咳了聲,正要說話,有人叫:「鄧雙兒,撤吧,錢到手了。」

  那男的回來了。

  鄧雙兒迅速跳下床,往外走,停了停,又轉回去,往他那處踢了腳。

  「啊!」

  踢的不算重,也足夠他尖叫。

  張碩夾緊腿弓著身,額頭已見青筋,他咬牙:「別讓老子再遇見你。」

  游松找到這兒時,人去樓空,房間裡一片狼藉,張碩赤條條側臥在床上,腦袋埋在被單里。

  他周圍布片飛濺,酒店電話躺在床上,聽筒還懸在空中晃。

  游松笑出聲:「真想給你拍照留個念。」

  張碩見著親人了,眼裡濡著淚:「游哥,我疼。」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