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簡直是笑話
皇后的囂張和底氣十足也在趙陵原本的設想中，但是在對方展露出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裡面有一塊地方空空蕩蕩的，像是丟了什麼東西一樣。
「為什麼是她？」趙陵掙扎的問道。
皇后之前就一直試圖往他的身邊塞各種各樣的女人不管是盛如是還是其他的女子，其實都不是趙陵喜歡的那一種。那為什麼他作為皇子，還不能選擇自己喜歡的人呢？如果說當年的一次次和不相識的女子的會面只是嘗試的話，那為什麼他現在真的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皇后卻要反對呢？
皇后笑開：「因為她不能夠助你奪得皇位，也不能幫助我成為皇太后。」
她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確，在作嬪妃的時候，目標是皇后；等到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她希望自己的兒子坐上皇位，而自己能夠成為皇太后。其實，至高無上的權力，一直都是他在追求的東西。
不管是宰相的女兒還是其他她給趙陵找過的適合見面了解的人，其實都是能夠幫助趙陵更快的登上皇位的人。先自趙陵喜歡上一個平民百姓，那簡直是笑話！
「這麼說，不管是誰，只要能夠幫助你坐上那一個位置，你就會喜歡她？」趙陵覺得自己今天總算是看清了自己的母后，原來她一直就是這樣的人，算是自己看錯了人。
皇后已經坐在了椅子上，已經被歲月和權力蹉跎的眉眼中還帶著對權力的追逐。她點點頭：「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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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若是那些把你從皇后的位置上面拉下來，並且讓你名聲掃地的人，你會怎麼看呢？」趙陵突然拋出這麼一個問題，讓皇后眯起了眼睛，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知道為什麼，在趙陵說這件事的時候，皇后的心中莫名有些慌亂，明明不應當才對！
儘管心中不安，但是皇后也沒有在面子上輸了，她想了想，還是裝作一副自信的模樣開口：「我會在他動手前對他下手。」
大家都是見過血的人，自然也不需要在對方的面前遮遮掩掩，把自己扮作是一個好人。
在皇后努力讓自己不要把這件事給當真的時候，突兀的鼓掌聲在房間裡面響起，嚇得皇后直接整個人振了一下身體。
「啪啪啪」
「不愧是你，但是很不幸，那一個人，會是我。」鼓掌的不是別人，正是趙陵。
他笑著開口：
「我已經安排好了，如果今日我不能活著從這邊走出去的話，母后您和後宮裡面那些太監和面首的春宮圖會傳遍整個京城。您說說，您到時候，會不會名聲掃地呢？」
「……你！」
「不會的，不可能，你在騙我！這一定不是真的！」皇后原本還在姿態游哉的品茶，現在一錯手，手上的溫茶倒在了自己的身上，染濕了一片，但是她也根本來不及去反應和拯救。
現在對她來說，更重要的是，趙陵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趙陵這一次，的的確確是下了狠手來的。
皇后這邊擔心的另外一點就是，那些事她的確都做過……但是趙陵為什麼又會有那些東西呢？究竟是誰在背後告訴他的？竟然讓他這樣對自己的生身母親！
這時候在心中瘋狂辱罵指使趙陵的皇后顯然也是忘記了，自己之前怎麼一個算計張若予和趙陵兩人的姿態。
「是不是真的，母后，您自己難道不清楚嗎？」趙陵勾了勾嘴唇，儘管腹中噁心翻滾，但是他還是要忍耐住自己的情緒和噁心，不論如何，一定要把這次的事情給扛過去，只有過去了，張若予才能夠算是真正的安全。
起碼，皇后這邊的一個安全就已經是能夠有保障的事情了。
「不知道您還記不得，在我九歲生辰的那一個晚上，在您府中的假山上，您身上穿著宮女的衣裳，蒙著面和一個太監……」
回憶起當年的事情，趙陵整個人都在那邊發嘔，甚至說，他已經忍耐到咬破自己的舌尖，嘗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
當年他九歲生辰，母后為他準備了豐盛的手作面。他早早便睡下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那一日，他只是睡了一會兒便醒了，於是就偷偷的溜出了自己的寢宮，去找自己的母后。緊接著，他就看到自己的母后扮作宮女，蒙著面紗，和一個有些年紀的太監在假山那邊私會……緊接著，便是一些他不能夠接受的畫面。
其實那一個晚上，趙陵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回到自己的寢宮的，甚至說第二日還是維持著一個原本的熱情來面對自己的母后。
不過也是從那一日開始，趙陵就開始觀察皇后的不對勁，越是觀察，就越發現其中的噁心。當然這也是促成了他後面到軍營中特訓一事，不過暫且放置，姑且可以不談。
聽到從自己的兒子口中說出自己和老太監私會的事情，皇后整個人都是裂了的狀態。
她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嘴巴顫抖著，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在她還不知道說什麼時候，趙陵率先開口：「你答應我，不要再針對阿予，這些事，我就會埋在自己的心底，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皇后更是覺得絕望，她這些年究竟是養出來了一個什麼東西！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的母后都給出賣了！
但是她現在也不敢輕易惹毛趙陵，因為不是其他，而是趙陵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很有可能，他手中的所謂春宮圖……也是真的。
不論如何，一旦有了那些東西，她的名聲，她的名譽，她的一國之後的地位就一定會受到威脅！
「當然，母后你也不需要操心，你如果答應了我的要求，那我也會盡力，讓阿予和你都過上你們想要的日子。」
「皇位，我勢在必得！」
對方已經把話給說到了這裡，這就是恩威並施。
關鍵是，皇后就算是知道這一點，她也沒有其他的反抗的辦法，只能受著。
自己的軟肋已經被她的「好兒子」捏在了手裡，她根本不能夠反抗。
「好。」
皇后咬咬牙答應了下來，她現在已經是慘白著臉，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輸到這一步，也沒想到，自己的好兒子，竟然會為了那樣一個女人對自己下手。
「那便多謝母后了，兒臣先退下了。」趙陵在皇后答應過後，便笑了笑，做出一副「好兒子」的模樣，準備離開。
他在皇后的面前還是笑意盈盈，可是轉身之後，臉上的笑意散去，儼然又是一片冷漠。
往前走了兩步，身後傳來一聲呼喊：
「你，你可曾恨過我？」
趙陵聽到的時候，一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說沒恨過，當年年紀尚小的自己，多少因為對方的事情而做過很長時間的一段噩夢，也因此對身邊的人產生了厭惡。
不過過去都過去了，自己怎麼說也好好的長到了這麼大，何必再去追究呢？
如果不是因為她對張若予動手，自己怕是一輩子都不會說出這件事。
生身之恩，倒也不需要逼得太過。
但是現在既然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該攤牌大家也都攤牌就是，至少能夠明確以後阿予不會受到傷害。
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了所謂的親人，皇家的親情，永遠都是泡影和浮雲。
其實對於趙陵來說，就算張若予最後說對自己沒感情，他其實也能夠接受。
只要人還在，只要他還愛。
「有什麼可狠的呢，都已經過去了。」趙陵擺擺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走出皇宮的時候，算是鬆了一口氣。
多年以來一直壓在自己心頭的這件事，也總算有了結果，自己不需要再惦記著她的生身之恩，也不需要再惦記所謂的親情。
怎麼說呢，就像是多年來一直鎖在趙陵身上的枷鎖，一把是那些年知道的辛秘，一把是他對皇后的感情，這兩把鎖一直在趙陵的身上交錯，隨著時間的增長，隨著認知的增加，對於趙陵來說，那兩把鎖越來越重，經常在深夜的時候把他壓垮，有些抬不起頭來。
不過現在倒也好，所有的事情在今天一起解決。壓在自己身上的大鎖終於放下，他總算是能過放下過往，重新開始。
他竟然還有些心情好的伸了伸懶腰。
不過不行，他還得趕緊回去和阿予和盛如是交代這件事呢！
趙陵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了皇后的宮殿之後，守在外面的宮女最後還是沖了進去，緊接著就在地上發現了一臉慘白的皇后，臉上掛著兩行清淚。
皇后被人搖晃著清醒了之後，賴在自己多年以來的心腹宮女的懷中，哭著說：「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旁人都被遣散，宮女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只能等著皇后傾訴自己的情緒。
「對了，讓那些人收手吧，以後我們再也不要管這件事了。」
「是。」
「還有，把如月的事情告訴趙陵。」
「這……」
「利用我們的人，也該明白一下自己的身份，現在他已經不是我的玩具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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