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過眼雲煙
趙陵沒有中自己的圈套,其實這件事也在皇后的預料之中,但是有件事她也的確沒有考慮到的是,趙陵的清醒程度竟然這麼快,她可是了解了他這麼多年的女人,竟然連這一點都套不住他?
說實在話,這個認知有些打皇后的臉,但是對於皇后來說,都是過眼雲煙。
「你說什麼?」皇后聽了趙陵的話,竟然有一副受了傷的模樣。她疑惑的皺了皺眉:「阿予是誰?她是出了什麼事情嗎?怎麼她出了事,你現在卻是怪在我的身上?」
皇后的三連問竟然有些讓趙陵頓住……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怎麼說呢,他的手上的確沒有完全的證據能夠證明那些在暗處覬覦張若予的人就是皇后的人,僅僅是靠自己對皇后手上的人的一個了解罷了……
難道他現在就要把雙方的底牌亮出來嗎?這其實暫時還不需要到達這一種程度。
畢竟說白了,他和皇后兩人最後的利益肯定是相同的。
所以,面對皇后的這三個問題,趙陵沉默了,他抿了抿嘴:「母后當真不知?」
皇后詫異的擺手:「我能知道些什麼?民間的俗話說得好,兒子養大了不由娘,我瞧著正是這樣。你看看你,自己什麼阿予阿如的,什麼都不和為娘的說,現在遇到了事情,還找到了我的頭上來,你說這對我來說是不是很無辜的一件事?」
皇后的話術和模糊重點的能力儼然已經在多年的後宮生活中磨練到了巔峰,明明事情都是她做的,也是她想的。但是她現在面對趙陵的質問,愣是能做出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出來,若是張若予知道的話,肯定會誇她是一個敬業的好演員」。
難道……難道真的是自己錯怪了母后?
眼看著自己的母后是一副無辜的模樣,再加上她的表情實在是真摯,沒有作偽的模樣,趙陵的想法也動搖了好幾分。
但是……再想想……不對勁!
他好像是從一開始進到這座宮殿的時候,就已經陷入了一個故意為了他而營造的騙局!
且先說平常的皇后娘娘,因為多年的後宮生活,她現在堤防心很重,不管在什麼堤防都得有人在暗中看著。就這樣一個人,她怎麼可能為了和自己聊天就徹底地撤走所有的太監和宮女!很明顯,她就是在那邊有備而來。
而做的這些準備,正是為了拉趙陵上鉤,讓趙陵回憶起當年地母子情,進而通過母子情來模糊現在地這件事。
人都會被情感所欺騙、所連累,所以皇后其實早早就已經估摸到了現在的這樣一個情況。她就是要在那邊看著趙陵想起當年的事情,進而受到當年的感情的影響,就相信自己。
只要他相信了自己,皇后就有把握三天內,直接取了那一個鄉野村婦的性命。
只是她的算盤算是徹底的白算計了,趙陵已經發現了不對!
他其實想的很簡單,如果說當年自己幼年的母后還是這麼單純良善,他倒是相信的。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的母后已經從小小的嬪妃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其中的血淚和心酸,還有後宮裡面爾虞我詐的那些算計,趙陵也並非是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明白。
那說白了,當年的小白兔早就變成了吃人的惡狼,怎麼可能會恢復當年的無知怯弱呢?
趙陵往後又退了一步,嘴上掛著冷笑。他這一反應其實讓皇后覺得很不對勁,她猶豫著開口:「陵兒,你怎麼了?」
陵兒其實是趙陵的小名,這也是皇后給趙陵「精心」準備的的其中一部分。
只不過現在清醒了的趙陵聽到「陵兒」兩個字卻只是覺得有些噁心。
怎麼這個女人能夠毫無負擔的拿著當年的事情來說事,拿著當年那些已經回不去的記憶在那裡來來回回的折磨自己,想要引起自己的情感共鳴?
趙陵也不得不說,在深宮中這麼多年,自己的母后果然不是一個吃素的角色。手段是好手段,只可惜,用錯了人。
「沒什麼,母后。」等趙陵重新抬起頭的時候,他笑開,「母后說不知道阿予是誰是吧?那沒事,我和母后說一遍吧。」
「你……」皇后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不對勁,這不是她想要的趙陵的反應啊喂!但是很顯然,她現在好像已經沒有辦法阻止對方了……
「阿予其實是一個生活在鄉野的姑娘,就只是一個小縣城罷了,名字叫上陽縣。那時候兒臣遭到賊人陷害的時候,正是被那一個姑娘給救了回來。」
「兒字那時候害怕暗處還有人會再對兒臣動手,所以兒臣那時候就先埋伏在那邊,沒有動作。」
「那時候的張若予還是一身男裝,她帶著我一起在縣城裡面賣酒。對了,那酒是她自己做的,美味的很。」
「當然,也是因為有了那些酒,所以她才能夠有了自己的酒肆。」
「我也是一路看著她,跟著她從小小的挑酒釀酒的人,成為了一家小酒館的大當家的。」
趙陵雖然原本是打著說回憶噁心噁心皇后的打算,但是他忽略了自己壓抑已久的對於張若予的最深刻的情感。也就是說,在他剛才娓娓道來,真實的回憶當年的那些事情的時候,其實他都是傾注了自己滿心滿意的感情。包括兩人之間一起度過的每一個瞬間,他其實都是懷念並且心懷感激的。
「陵兒!!」皇后的一聲低喝打斷了趙陵的回憶。
「怎麼了母后?不是你想聽到的嗎?」趙陵的敘事被皇后給打斷了,他倒是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自顧自的換了一個新話題:
「那沒事,我給你換一個。」
皇后在剛才趙陵的敘事中看到的卻是一個鄉野村婦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並且救助趙陵,她們一定是認出了趙陵尊貴的身份,所以才會抱著惡毒的心思去讓趙陵幫她做事!甚至說,還用各種花言巧語讓自己的好兒子對她惦記著不行!
所以她聽著聽著,心裡頭對於張若予的惡意便已經膨脹到了最頂點,才有了剛才的那一聲暴喝。
其實說白了,她就是覺得那一個鄉野村夫,何德何能呢!她不甘願阿!
趙陵自然是不會考慮到她的一個內心活動,既然現在他說都說了,還是得說完才是。
「但是幸運並沒有一直眷顧我們,在酒肆做的不錯之後,就有人盯上了她。那人非但是派人去刺殺她,竟然後面還放哪火直接燒了她的家,逼得她不得不靠著假死求生。」
「這說明她之前那些都是她不應該得到的,現在上天這麼做,也只是收回罷了。」皇后聽到了自己想要聽到的東西,自然也就發表起了自己的想法。
「噢?那母后知道這是誰做的嗎?」趙陵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其中對於皇后的惡意十分明顯。
皇后現在已經有些放鬆了:「我怎麼知道是誰做的,或許就是上天看她不順眼,所以就對她動手了呢?」
「母后您倒是貴人多忘事!」
「您之前自己和我親口承認過的,那件事就是你做的!」
「還有另外的一樁樁一件件,甚至說還包括了今天你派人刺殺阿予的事情,都是我尊敬的,敬愛的母后您叫人動的手!」
「既然都是老狐狸,我們身上有一半是流著一樣的血。母后,你再騙我還有什麼意義嗎?很多事情,就算你現在不告訴我,我也能夠自己找到證據。」
趙陵就是直接攤牌了,他要的是結果,一個張若予能夠全身而退的結果,並不是現在兩人在這邊你來我往我來你往的一個來回的扯皮。
行啊,既然現在大家都不裝了,皇后乾脆也就不再扮演之前那一副痴情母親的模樣,而是一抬眉,直接就是那種權傾天下的侵略感。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你現在不單單是還喜歡著那一個鄉野村婦,還把人給帶到了你的府中,金屋藏嬌,還把消息封鎖住不讓我知道是嗎?」
皇后一邊說著那些自己知道的消息,一邊氣得牙痒痒。
她其實原先還真的覺得趙陵就是真的長大了,不再記掛著當年的事情,小孩已經學會了放棄。但是從那一日她從玩具的身上知道了這一個消息之後,再到後面她讓手下查給自己的結果來看:
趙陵非但是喜歡那一個鄉野村婦,而且他的喜歡是越陷越深,根本就沒有再回頭的機會。現在都已經用「客人」的名義直接把人給帶進了府里,她都懷疑之後會不會把孫子都給生了!
「就因為你了解到的這些淺薄的東西,你就判斷她會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所以就想要通過殺了她來解決這件事嗎?」趙陵目光咄咄,已經不在乎對方現在的角色了。
其實從他當年第一次直面自己所謂的母后和宦官糾纏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把從前敬愛的母后給埋葬。
現在對方的行為,簡直是精準的踩到了趙陵的雷點之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皇后笑得猖狂,只有權勢都在她的手上,她就無所畏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