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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新方法

  好傢夥,尾刀那傢伙雖然自己深刻熟知「一葉障目」「掩耳盜鈴」的道理,但是對於莊融來說,這房間裡面加上他也才四個人。四個人裡面,誰有病,難道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

  趙陵若是身上有毒的話,那外面的守衛必然不可能是現在這一種反應。畢竟自己和守衛、暗衛們都算是趙陵一手帶上來的,趙陵就相當於是眾人的再生父母。

  就問一句話,若是你的爹娘病了,你難道沒有半點的察覺和關心的嗎?

  一般人自然是不會如此。

  所以趙陵沒問題。

  能夠被趙陵給帶在旁邊悉心照顧的人,除了那一位傳說中的張若予張姑娘之外,想必也沒有其他人能夠匹配的上了。

  莊融幾乎是就在第一時間就能夠確認張若予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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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若予若是中毒,就單單看趙陵對她的喜歡,也絕對不是現在這樣的一個情況。

  那做一個簡單的排除法,這些人去掉之後,就只剩下那一個名叫作尾刀的嘴上不饒人的男人。

  想著之前他在外面對自己的挑釁,莊融毫不留情的提及:「怎麼,你生病了?」

  「不過我可先告訴你啊,腦子那邊的病我可救不了。」

  這不就是在那邊明晃晃的說尾刀腦子有病嗎?

  尾刀下意識就想著要站起來和對方辯白,但是想到在進來之前,趙陵特地對自己的囑咐就是不要和莊融有衝突。

  在知道對方的身份之後,尾刀便對趙陵的話十分相信。

  算了算了,既然他都說了不讓自己和那一個傻子辯解,那自己也就算了,不要和那種一般人計較。

  所以尾刀手上剛用力,人又坐了下來。

  他低著頭,有些稍長的頭髮剛好遮住凌冽的眉眼,則是現顯得整個人都溫和了一些。

  「我腦子沒病,就只是中了神仙散而已。」

  尾刀好好說話的時候的聲音更是近乎於一個少年音,少了幾分平常的焦躁,沉靜下來則像是遠山中的清清小流一樣,讓人聽了的瞬間會覺得心中舒適和清涼不少。

  莊融先是差異於他的反應,這傢伙竟然不和自己爭辨了?

  然後就被他說話的內容給吸引過去了,什麼?神仙散?

  莊融原本吊兒郎當的態度一下子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他三步作兩步的直接走到尾刀的面前,在他都沒有做任何動作的時候,直接把著他的脈搏,聲音冷漠的問道:

  「你食用神仙散多久了?」


  尾刀看著莊融一下子變得嚴肅的反應,自己也不敢忽悠對方,只能把真實的情況說出來。

  「大概有兩年了……」

  「那發作的頻率是多久?」

  「三天一次。」

  「發作時有什麼感覺?」

  「會感覺整個人都是迷糊糊的,但是又像是蠶蛹裡面的蝴蝶,想要掙脫自己身上的那一層皮。」

  「那一層皮?」

  「是的。」尾刀的態度已經被莊融給逐漸帶的嚴肅正經了起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對方。畢竟諱疾忌醫嘛,很多時候就是因為事情不願意說出來,所以才沒有機會能夠來得及診治。

  「這種情況,大概是在一個月前發現的。最大的變化就是我對神仙散的需求加強了,原先一次的劑量能夠抵得上我一個月。現在一次的劑量,也就只是能夠讓我度過三次而已。

  「我中途有想過掙扎,但是神仙散的滋味實在是太可怕了。」

  「它已經融入了你的身體血液裡面,就在你沒有按照時間去服用神仙散的時候,你就能夠感受到你的身體對於神仙散的需求。」

  「我也曾經想過通過控制自己來壓抑自己對神仙散的需要,但是這根本就行不通。」

  「那一次我把自己給綁在了床上,可是我卻發現,我在狂暴之下,竟然掙脫了我清醒時候留下的鎖鏈。」

  「甚至讓我覺得更加毛骨悚然的一點便是,那一次的我打開鎖鏈清醒時,我感受到了血腥味。」

  「我沒有出過房門,那血腥味又是哪裡來的呢?是從我嘴巴裡面來的,在我狂暴掙脫的時候,我咬了自己一口,吃到了血的味道。」

  「從那時候,我也開始猜測,是不是我只有在狂暴的時候,血液才對神仙散起到一定的抑制作用?」

  「後來,我也涌這個方法去證明,這的確是這樣。」

  「但是,這並不能代表神仙散就是可抑制的。儘管我用血液對神仙散進行了抑制,但是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實驗我發現,我每一次對血量的要求都是倍增的。」

  「可能我第一次的時候只需要一口血,第二次就需要兩口,第三次……第四次……一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尾刀說到這裡的時候無奈的自嘲的笑了笑。

  「行,你說的我都知道了。」莊融也考慮過中了神仙散的人的血是不是能夠有抑制的作用,但是可能是人和雞的差別。他後山養了這麼多的雞,都沒有人家切身實踐能夠得出來的道理多。

  「能救嘛?」尾刀見莊融緊鎖眉頭,他想了想,縱然覺得現在就直接問這個問題有些不大好,但事關自己的性命啊,哪裡有什麼不大好的地方。


  莊融在他的觸發下,就在思考血液的問題。

  現在猛地聽到他懵懵的問出一句「能救嗎?」莊融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可等他回頭的時候,尾刀帶著三分憧憬,五分失望,二分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

  原本他還打算損一損對方,但是在看到他的眼神之後,莊融酒就覺得自己的心裡不禁是軟乎乎了一片。

  若是放在平常,真有病人在他的面前問自己的病到底能不能救治的問題的時候,莊融早就銀針一甩,直接讓對方滾出去。

  可是他今天卻是一反常態,非但沒有把尾刀給趕出去,還在那邊好聲好氣的回答對方的問題:「當然能治好啊,不能治好的話,你來我這邊做什麼?」

  「當然你也不用擔心我驢你,趙陵人畢竟都在那邊盯著,我能怎麼驢你呢?你說是吧。」

  莊融倒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應當怎麼說話,但是平常他不損人兩句就是不得勁。

  但像今天這樣「好好說話」,在莊融的身上,其實也算是少見的。

  就連他自己都有些吃驚於今天的自己竟然這麼好說話,但是究竟為什麼,他也回答不出來。

  更多的可能,應該是尾刀縱然伴著失望但還是有期待的眼神吧。

  他莊融,自小便希望能夠遇到對生命敬畏或是有所期待的人。

  「你的病症我知曉了,還麻煩無關的二位出去外面歇著,待會兒我自然會出去與二位相見。」莊融趕起人來倒是毫不客氣。

  「無關」的張若予和趙陵兩人對視一眼,自然是識趣的走了出去。

  在兩人貼心的關上門之後,莊融指了指新的藥桶:「脫光了,走進去,坐著。」

  尾刀皺眉:「我剛剛看李毅然都還穿著裘褲呢,你就算是記恨我,也不能讓我走光啊。」

  雖然嘴上說著,但他的動作卻沒有半點的延遲,而是直接溜溜的脫光,下了那藥桶。

  莊融在那邊配藥,自然是聽到了後面入水的聲音,他沒有回答尾刀的問題,只是嘴角彎彎,笑了笑。

  等他再轉身,手上已經是成堆的藥材。

  他走到藥桶旁,把那些東西跟炒菜一樣的全部下了下去。

  尾刀連忙躲開,可等他看清楚裡面的東西的時候,他都懷疑莊融是不是在逗自己。

  這裡面什麼毒蛇,鱉,菊花……要什麼有什麼。

  知道的是在泡藥桶治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那邊煮人肉湯呢?

  不過他沒有開口,只是乖乖的在那邊坐著。


  原先溫度尚高的藥桶因為時間的流逝,溫度已經漸漸適宜,再者則是因為那些藥物泡發了之後,也有了一定的藥效,在逐漸的舒緩尾刀身體的經絡,所以也讓他的神經和身體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緩。

  在莊融一個不注意的時候,尾刀竟然就頭一歪,整個人靠在木桶上,睡了過去。

  莊融一回頭,看到的就是尾刀心安的睡著的模樣。

  他想了想,還是把自己手上的藥材挑選完。完了之後,他才小心翼翼地走動,生怕發出半點的聲音,走出了房間。

  ……

  如他所想,趙陵和張若予兩人還站在外面等著自己。

  「參見大人。」莊融走到趙陵的面前,行了一個大禮。

  趙陵調侃道:「人都在的時候你不給我面子,現在旁邊沒人的時候你卻給我來這一招,你這算是有點意思啊。」

  莊融笑了笑,他自是隨心所欲,但是面對趙陵,多少也有些敬重。

  「那傢伙如何?」

  李毅然的毒已經解完,那傢伙除了房間裡面睡著的尾刀也就沒有旁人了。

  「神仙散在他的身體裡面積攢的時間有點長,所以只能先通過藥浴來治療,時間可能會久些。」

  「無事。」

  「不過他也給我提供了另外一種思路,這種思路等我之後試試再說。」

  「可。」

  「對了,我有件事想要問一下你。」

  在聊完之後,趙陵突然想起了什麼,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然後留下莊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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