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情愫
在將身體裡面的那些毒素給逼出來之後,李毅然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看向盛如是,在盛如是深邃黝黑的眸子裡面看到了自己現在渾身狼狽,滿頭是汗得樣子。
「我……」他下意識慌亂地低頭,然後原本在治療中有些迷糊的意識全部回來了。
好傢夥,自己身上除了一條裘褲以外連半點能夠遮擋自己肉體的東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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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只有那一個面色冷清的莊融就還好,可是現在旁邊還有盛如是在那邊啊喂!
一想到自己地身體都被盛如是給看到,李毅然就血氣上涌,然後人的臉就紅通通的一片,就連身上也帶著是粉紅色的。
盛如是在那邊時刻都關注著李毅然的情況,一發現李毅然的不對,她的神經就立馬緊張了起來。她原本就是趴在了木桶的旁邊,現在一看李毅然的身上怎麼突然都是紅彤彤的一片,她就直接湊近,然後緊張兮兮的問道:「這究竟是怎麼了?你剛才不還好好的,身體裡的那些髒東西不都出來了嗎?」
李毅然原本就是因為盛如是的靠近而害羞,現在她更加近距離的湊近,讓李毅然更是心驚肉跳的。一顆心臟在胸腔裡面來回的碰撞,然後砰砰砰的,他都下意識地離盛如是遠一些,生怕會讓盛如是聽到自己猛烈地心跳聲。
見李毅然紅著一張臉但還是躲避地動作,盛如是錯以為他就是不想讓自己擔心,所以才會故意地在身體地動作上避開自己。
既然李毅然問不了,現場不還有一個莊融在那邊嗎?
盛如是看向莊融,希望能夠從他的口中得到相應的答案。
莊融從剛才李毅然把身體裡的毒素給逼出來了之後就在旁邊默默的拆下李毅然身上的銀針,然後把那些東西給歸置了起來。在盛如是開口的時候,他還在那邊擦拭那些銀針。
盛如是連連喚了他兩三聲才被理會,莊融站在遠處,隔著水霧眯了眯眼睛,眼神在李毅然的臉上來來回回的巡視了好幾遍,然後皺著眉頭,低聲嘟囔道:「這……不應當啊。」
他乾脆就先暫時放下了手上的東西,然後走到盛如是的旁邊,湊到李毅然的面前,把他臉的方向挪著朝向自己。
「讓我看看,這怎麼就氣血上涌了?」
深知自己為什麼氣血上涌的李毅然默默的低下了頭,而耳垂更是紅的過分。
莊融在那邊一邊嘀咕著不對,一邊把上了李毅然的脈。他脈把著把著,好傢夥,怎麼越來越快了?
他一抬眼,就看到就要貼到李毅然身上的盛如是,好傢夥,怎麼越來越近。
「盛如是!」
「什麼事?」盛如是倒也不是刻意靠近的,她就是比較關心李毅然現在的狀態,所以下意識地就靠近了不少。
在盛如是挪開地時候,莊融驚奇地發現,好傢夥,這李毅然地脈絡竟然因為盛如是地挪遠而逐漸平靜了下來。
如果把李毅然現在地脈絡形容成為一個人地呼吸地話,那剛才的心跳和脈絡就算是在那邊呼吸急促,簡直有種即將要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而再看盛如是挪開了一定的距離之後,李毅然的心跳就緩慢了下來,像是在放緩了呼吸一般。
莊融惡趣味的勾了勾嘴角,好傢夥,終於讓他給發現了不對的地方了。
若是李毅然真的像盛如是所說的那樣真的是一塊石頭,那他也不應當會因為盛如是的靠近而覺得害羞和氣血上涌。現在最好的一個解釋便是,他對盛如是那一個大大咧咧的傢伙其實是心裏面有感情的。
但是自己不知道,就算是知道的也不願意和盛如是表露心態。
所以才會有盛如是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單方面付出的那一個,她那時候在這邊幫忙的時候,心心念念也是李毅然的事情。
莊融在那一個時候經常能聽到盛如是在那邊念叨一個男人,他便知道那是對方的心上人。但是聽盛如是所說,李毅然就是一個的不懂得感受的男人。他到現在還將盛如是簡簡單單的只看做是自己的朋友,而不是和盛如是同樣的感情。
明明盛如是那些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都做了,但是李毅然還是看不見她為了他所做出的事情。
所以那時候莊融才會給李毅然一個「李石頭」的一個稱號。
但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並沒有那麼的簡單。
如果說不喜歡,怎麼會心動,怎麼會因為對方的一個小小的靠近而心跳加劇呢?
這兩個人,還是太過年輕了一點。
看在盛如是前段時間真真幫了不少忙的情況下,他還是願意撮合撮合這兩個人的。
換種方式說,他也想看看,盛如是那一個傢伙和這個李毅然究竟能碰撞出什麼樣的火花。
在李毅然就這樣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的時候,莊融就悠悠的開口:「他身體上沒事,就是可能這裡……」他指了指腦袋的方向,「這裡可能出了點小問題。」
盛如是對莊融的醫術本來就十分的篤信,現在被他這麼一說,她也顧不上為什麼下了的毒分明都已經被逼出來了,還會傷到腦袋。
她一個激動,直接上前拉著李毅然的胳膊,然後一直在那邊追問他:「你現在有沒有事,到底有沒有問題?」
李毅然在聽到莊融說自己腦袋可能被傷到的時候,他整個人是有些呆滯的。
好傢夥,這哥們他在那邊說什麼呢!自己腦袋有沒有問題,自己難道不清楚嗎?怎麼現在直接一口鍋往自己的頭上蓋?!
然後等他還沒有來得及反駁時,盛如是的手就已經搭上了他的胳膊。
糟糕……
李毅然絕對不能夠再放任這種誤會下去了!
他在心裡頭掙扎的很,想了想還是把自己最真實和想法說出來。
「我……」李毅然掙扎著開口,多少都有些不好意思,聲音都帶著幾分的沙啞,乍一聽竟然有些粗糙的沙礫感。
「嗯?你想說什麼,你小聲點,我在這邊,你簡單說說我就能聽見了。」盛如是還是把莊融剛才的話給當真了,現在看到李毅然開口,自己就湊過去到李毅然的身邊,想要能夠去更好的和對方進行溝通。反正莊融那傢伙還在那,真有什麼事情自己在中間傳達不就行了?
然而,就是盛如是的這一個靠近,更是讓李毅然毛都要炸了。
「我我我……」
「我其實腦袋沒有問題……」
「行行行,沒問題。」盛如是就像是薅貓一樣的薅著他,手竟然不自覺地放到了李毅然地腦袋,然後極其自然地摸了兩下。
儘管盛如是的內心活動是:這頭髮發質不錯。但是當事人,也就是李毅然的內心已經開始爆炸了。
她……她摸了我的腦袋!她不光是看光了我的身體,剛剛還摸了我的頭。
李毅然現在只感覺自己的腦袋裡面已經開始放起了煙花……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和盛如是之間會有這麼親密的舉動!
他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我……」
他一個我字都沒有說完,人就直接給昏了過去。
「你!你這是怎麼了?」
「莊融莊融!」
盛如是原本還以為李毅然只是開玩笑,沒想到拍了拍他竟然沒有半點動作。
莊融只能踱步走來,然後拍了拍李毅然的臉蛋,摸出他的手把脈。
其實兩個人剛才的互動他都看在眼裡,李毅然那傢伙肯定是對盛如是有意思,否則也不會這麼的激動。
但是這傢伙不行啊,怎麼這般的害羞,只是摸了摸腦袋怎麼就突然的昏過去了。
這要是這樣繼續下去的話,這兩個人可怎麼辦噢。
「沒事,就是熱暈了,把他抬到房間裡面休息就是。」
莊融滿不在乎的甩了甩手上的水,對這兩個就差捅破一層窗戶紙的人來說,他暫時還不想幫他們捅破。這種事情,還是得自己來,才有意思。
更何況,盛如是那傢伙害他丟了那麼多隻雞,現在讓她吃吃苦也算是合理。
盛如是對莊融的話不疑有他,而是直接叫來外面的守衛進行幫忙,帶著李毅然去了房間。
而莊融則是在那邊等著,畢竟他今天客人多,該來的總會來的。
等了還沒一會兒,趙陵和那一個女扮男裝的姑娘,還有那一個嘴巴上不長點記性,胡亂替別人說話的男人三人走了進來。
莊融倒是毫不客氣,問都不帶問的,直接伸手朝著那邊的一張凳子一指:「是哪一個病秧子?想讓我看病救命就自己識相點的坐上去。」
這種囂張的話,張若予聽了下意識地看向趙陵,趙陵也只是笑笑點了點頭,看起來並不在乎。
莊融這人地性子果然是奇怪,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能力越是突出的人,性情就越古怪嗎?
在莊融開口之後,那三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動作的。
「欸嘿?看病的過來,聽到沒?」
莊融再一次開口,顯然已經開始蓄起了怒氣值。
尾刀被趙琳踹了一腳,只能默默的低著頭,然後坐到那一張椅子上。坐姿不是一般的乖巧,直接把雙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面,微微低著頭,試圖讓對方無法通過這架勢認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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