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會面
既然帶著一個房字之,張若予就先帶著對方回了六皇子府,上官宛如則是在張若予的萬般叮囑之下回了上官府。
是夜。
趙陵還在書房中因為找不到蘭閣的任何線索而憂愁,最近也算是想破了腦袋。
李毅然和盛如是那邊破解神仙散也遇到了一些困難,眼看著進度都開始停滯。偏偏朝堂之上,趙君逸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段讓眾人都逐漸的信服與他,趙陵這邊則是陷入了難得的焦灼和不安。
「篤篤篤」
原本一片靜寂的書房外面響起了敲門聲,趙陵擰了擰眉,從一片心事中脫離,回答的話語中還帶著些許的不快:「什麼事?進來。」
門吱呀吱呀的被打開,從外面探頭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張若予。
就在趙陵瞧見方才開口的人是張若予之後,他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方才自己的語氣有些不佳。
還沒等他開口,他就看到一個面容清秀卻渾身酒氣的一名男子瑟瑟縮縮的低著頭跟在張若予的身後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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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是誰?
趙陵在心中困惑著,卻沒有直接對張若予提出這一個問題。
張若予招手房字之進了書房之後,又在外面探頭左右來回的看了好幾眼,確認沒有人在外面偷聽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帶上了房門。
趙陵並不知道張若予帶來的這一名男子是誰,但是鑑於男人對於情敵的第六感,他總覺得這一個被張若予特地帶過來的男人的身份沒有那麼簡單。
房字之知曉自己的身份,所以在被張若予引著進了趙陵的書房之後,就乖巧的講雙手迭放在自己的身前,頭也是低著,不敢輕易的抬頭看趙陵。
還沒等趙陵開口,張若予就十分自覺地介紹了房字之的身份:
「我今天來不是別的,為的就是他,大和賭坊的少管事,房字之。」
「所以呢?」趙陵挑了挑眉,看向房字之的目光中也帶了幾分的審視。
「不不不,沒有所以,我只是覺得他應當和我們在調查的神仙散的事情有關。」
「至於那些事情,還是讓他和你自己來說吧。」不知道為什麼,張若予總覺得今天的趙陵脾氣有些不對勁,特別是對自己,總是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敵意是怎麼回事?
她原本是想自己開口把房字之的故事給說出來,但是眼看著趙陵今天的臉色不佳,她還是慫了。
古人的話說得好,自己的事情自作,既然是房字之自己要找趙陵幫忙,那這些事情還是他自己來比較妥當。
趙陵一聽張若予的話,就知道自己剛才腦海裡面的想法完全就是扯淡。張若予所想的事情都是和自己有關,和案件有關。
自己卻愚昧的把她和那些小人之間的情情愛愛牽扯在一起,趙陵的心中默然,覺得自己在不知不覺間侮辱了人張若予。
不過這種想法趙陵並沒有直接在自己的臉上表現出來,現在畢竟還是有外人在場,這種私密的事情他也直想和阿予兩人私下聊聊,不至於需要暴露在他人的面前。
房字之原本在路上的時候就說好了這些事情張若予幫忙開口,但是眼下張若予竟然就直接變換了主意,他也不好說什麼。
書房裡的三個人裡面,就房字之的地位最低,眼看著張若予臨時改變了主意,他也沒有什麼掙扎的,於是就在那邊開口講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因著先前就已經在客棧裡面和張若予、上官宛如說過一圈了,所以他現在說起自己的那些事情的時候就更加流暢,甚至還想起了很多之前沒有想到的細節。
待自己的故事說完,房字之就又退回到了一邊。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張若予和趙陵才是真正主持大局的人,自己僅僅是一個工具人罷了。
趙陵聽完房字之的話之後,便已經能夠明確他中的的確是神仙散,而蘭閣衝著賭坊下手的這件事,也確實讓人奇怪。
「大人?大人?」張若予喚了喚趙陵的名字,趙陵才恍然回過神來。
他食指勾起,在桌上輕敲了兩下,上好的紅木發出悶悶的響聲。
「你有什麼想說的?」趙陵抬眸看向張若予,他就知道,張若予是不會平白無故帶著一個男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的。而這一個男人之前說的話,一定也是在張若予的面前說道過好幾遍,她才會覺得對方的身上有值得利用的點,才會把他帶過來。
眼下,他的故事自己已經知道了,對趙陵來說,他更想聽的,還是張若予的想法。
張若予往前一步,毫不客氣地說道:「小人兩個請求。」
「說罷。」
「其一,小人希望大人能夠先替房字之去掉身上的神仙散。那侍女綠晚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之後肯定還會對他糾纏不放手。而房字之若是在解開了神仙散之後,剛好就能夠成為我們的線人,埋伏在綠晚那邊,說不準還能夠收集到一些線索。」
「是啊是啊!小人我再也不想受到神仙散的折磨了,求求六皇子你救救我吧!我一定會為你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房字之一聽到張若予為了自己去求情,當下又是像在客棧那樣,直接雙膝一屈,跪了下去,整個人五體投地,磕了一個大大的響頭。
趙陵見狀,皺眉,隨手抄起手邊一張白紙,然後團成了紙團,直接用內力一扔,剛好就扔到了房字之磕頭時頭將將好要落下的位置上。
「啊這?」房字之剛要磕頭,結果就磕到了一個紙團。
他捏起紙團看向趙陵,有些困惑。
趙陵抬了抬手:「站起來吧,你的事情我答應了,但也不必如此。男兒膝下有黃金,你若是真的自知且知道如何上進的話,那我便救了。」
「是!小人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任性妄為,隨便聽從他人的話語!」
房字之聽了便激動的站起來,並且重重地許諾。
他心中戚戚然,只怕從這次的事情過去之後,他非但會知道如何上進,而且還會害怕靠近女子……
「暗影。」趙陵喚來自己身邊的暗衛。
「是!」
「把他打暈了帶去小神醫那邊,就說又給他送去一個標本了。」趙陵卡在形容詞上面,最後就乾脆用了「標本」兩個字來形容房字之。
眼看著穿著一身黑色勁裝的暗衛走向自己,房字之猛地吞了兩口口水,有些緊張。
猛地,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伸手擋住了暗影:「誒!等等等等!我有些東西不知道你們會不會用到!」
暗影皺眉,卻還是停頓住了腳步,張若予和趙陵兩人也看向房字之,不知道那傢伙究竟會拿出什麼東西。
只見房字之解開自己的腰帶,在張若予的注視下紅了耳朵,趙陵也難得眯了眯眼睛,有些不快。
但是這並不是房字之什麼「寬衣解帶」的意思!他是真的有東西要給張若予和趙陵看!
只見他在解下了腰帶之後,就連忙從裡面的一個縫住了的暗格裡面掏出了一個小紙包,然後連忙隨意的把自己的的衣服綁起來。
那一個小紙包被房字之雙手捧著,恭恭敬敬的遞到了趙陵的桌上。
「這裡面是我之前從綠晚身上偷來的神仙散,原本還想著若是自己這段時間撐不過去的話,多少也能夠用用。」
「但是現在我的性命已經被兩位給救了,那神仙散這種東西我是用不著了。我也不知道兩位會不會有你們的用處,但是這些神仙散就算是我孝敬給二位的,還希望二位不要嫌棄。」
他說完這段話之後就自己走到了暗影的旁邊:「拜託了。」
暗影倒也是不客氣,直接一個手刀下去,房字之整個人暈過去,身體軟下來靠在了暗影的身上。
暗影像是扛麻袋一樣的把他抗在自己的肩上,轉身詢問趙陵:「不知道大人還有沒有其他的吩咐。」
趙陵定定地看了一眼那一個紙包,「沒有」兩個字剛到嘴邊,他想了想,還是說道:「把李毅然和盛如是都給叫過來吧,這件事還是得和他們二人共同商議一下。」
「是!」
暗影便扛著房字之悠然而去。
張若予早就毫不客氣地坐在趙陵對面的椅子上,她有些吃驚:「看來房字之那個傢伙還是藏了一點東西,非得看到了眼前實際的利益才會表現出來嘛。」
她的眼神停留在那一包小紙包上面,話里的調侃之意十分明顯。
趙陵順著她的眼神也看向紙包,只不過他沒有動手:「多少都是賭坊裡面浸染出來的人,在不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之前,肯定不會這麼簡單的把底牌給亮出來。」
「方才若是我拒絕你的話,他沒準還要借著這東西找我談條件。」
「這個人,是個聰明人。」趙陵想了想,最後下了這樣一個評價。
「聰不聰明我不清楚,就是一個感情上面的傻子罷了。」張若予托著自己的下巴,悠悠說道:
「對了,有一個重點他沒說到。」
「嗯?」
「那一個綠晚,似乎是四皇子那邊的人。」
「老四?」
「嗯,上官宛如看到她的令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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