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綠晚的詭計
「不是什麼所謂的地契這麼簡單,你,現在已經身無分文,甚至還每日受到神仙散的折磨。」
「那一種被細蟻爬噬全身,密密麻麻的在全身肆虐。每每到了晚上的時候,整個人從身體的深處就在那邊叫囂著需要」
「怎麼樣,我說的對嗎?」
房字之聽了張若予的話,整個人僵在原地,隨後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他整個人跪在地上,一顆頭就垂在那邊,聲音低沉的傳出來:
「我……我並不知道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一副樣子。」
「在最開始的時候,我也只當她是一個無辜的女子罷了,也沒有靠近的意思……但是就是那一個晚上,我酒醉之後侮辱了她……我才開始把她當真……」
「之後就是她帶著我開始服用起了神仙散,我原本也不會去接觸那一種東西,但是她就在旁邊激將我。」他自嘲的笑了,「我這種性子,自小被家中慣得很,哪裡能夠容忍別人說自己得不是,說自己不行。」
「有了一次就有了兩次,更甚至在行房事得時候,她還帶著我一起。」
「怎麼說呢,服食神仙散的感覺原先只是淡淡的舒爽,就像是人泡在熱水裡面一樣的舒坦。到了後面,吸食的次數越來越多,我對它的依賴性也就越來越強,那一種感覺也就越來越升華。」
「到了現在,我更是每一天都不能離開。」
他還在那邊傾情的訴說自己的故事,上官宛如則是皺了皺眉頭,挪步過去,小聲的貼在張若予的耳旁問她:「神仙散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有這麼大的作用……」
「既然他已經發現了自己沉迷於神仙散的事情,那就應該離開才對啊,為什麼一直沉迷?」
看著上官宛如根本不知道半絲內情的樣子,張若予無奈了的拍了拍她的手:「那神仙散若只是沾染了少次,那的的確確是能夠通過自制力來戒斷的。」
「但是你看他所說,那一名女子處心積慮的接近他,哪裡會簡簡單單的就讓他戒斷呢?想必是已經無聲無息的就讓它離不開那致命的玩意了。」
兩人的聲音並不算小,房字之自然也是聽到了二人的談話。
他聞言無奈的點頭,然後重新抬起頭,看著張若予和上官宛如說道:「就正如姑娘所說,在我發現這件事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已經被神仙散給糾纏住。期間不是沒有想過掙扎或者靠著自制力拜託那一個可怕的東西。」
他又笑開,臉上儘是慘澹:「但是那東西哪裡有這麼容易就能夠擺脫,而且那一個女人經常就在我的身邊伺候著,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又開始給我下那東西。」
「我試圖掙扎,但是最後還是墜入了深淵,根本無路可逃。」
「那她之前不是都是自己拿神仙散給你,現在怎麼成了你一敗塗地,甚至說還要在路上去懇求她?」上官宛如聽他的故事,時不時便有了自己的問題。
不得不說,在張若予拆穿了他隱藏的秘密之後,他整個人就變得好相與了一些,想找他了解些什麼,他也變得更好說話了。
「那只是前期的一些蠅頭小利罷了,等到他真的離不開神仙散的時候,那一名女子就能夠利用神仙散讓他做她命令的所有事情來換取一口的神仙三。」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把所有的家財都給賠進去,甚至說,淪落到現在這一地步。」
張若予想了想,便開口說道。
這一個套路……簡直就跟詐騙一樣,就是讓你逐漸迷戀上某一樣東西,最後直接讓你全軍覆滅,整個人因此而潰敗。
只不過……那一名「婢女」想要的肯定不單單是如此,她並沒有看出來眼前這個房字之有什麼突出的地方。她想要的,可能就是控制他家中的賭坊吧?只不過這些也都只是張若予一個人的猜測,具體的,還是得等回去了和趙陵他們商量這件事之後才能有所決定。
「是……那綠晚簡直及就像是魔女一樣,每一次都在用神仙散逼迫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情。以前的事情我多少都能夠接受,這一次……」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殘忍的事情一樣,嘴巴張了又合,「這一次讓我做的事情我實在是不能接受,所以才會一路追著求著她到了大路上。」
「噢?她這一次讓你做什麼?」
房字之沉默了一會兒,也是到了最後發現自己並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便開了口:「她讓我……讓我殺了我爹。」
此話一出,張若予和上官宛如都愕然。
那個綠晚心機甚是歹毒,不單單讓他家財盡失也就罷了,竟然要讓他親手弒父……
若是房字之沒有良知真的答應下來的話,那他弒父的那件事最後就會被綠晚給拿捏在手上。他之後,也只會成為綠晚手下的一個工具人罷了,根本沒有半點的良知……
房字之到了現在,已經把所有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他到現在還惦記著張若予之前的話。
他跪著往前走了幾步,距離張若予只有幾步之遙:「這位姑娘,我知道,你一定知道神仙散的事情。」
「而且你之前還說過,知道如何解除神仙散。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了!我不想變成一個受神仙散控制的怪物!」
他說話的間隙,毫不客氣地開始磕頭,擲地有聲。
張若予看著眼前地這一名男子,心中有些動容……他也算不上是一個壞人,最後只是太過蠢笨了一些,年少輕狂,被人以少年意氣來威脅,多半會受到牽連。
但是就沖他受著神仙散的折磨還保持著自己的良知,沒有答應綠晚弒父的這件事,張若予就覺得他還算是有救。
上官宛如也拉了拉張若予的手,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小聲道:「他還算是悠久,你救救他唄。 」
房字之聽到兩人的話,磕頭更是用力。
張若予最後還是心軟了,她抬抬手:「行,那你待會兒就和我去六皇子府吧。」
到了現在,她才算是展露自己的身份。
房字之愕然,他沒想到自己遇上的竟然是六皇子府上的人!幸好自己剛才把那些該交代的都給交代了,沒有半點的欺瞞,否則現在還不一定會變成這樣。
「多謝姑娘!多謝姑娘!」他高興的連連致謝!
在房字之高興的站起來收拾自己穿衣打扮的時候,上官宛如把張若予拉到了一邊,小聲道:「你說我們要不要告訴她那個綠晚是四皇子府上的人的事情?」
張若予聞言看了房字之一眼,房字之還在那邊收拾東西,生怕自己這一身去六皇子府中拜訪不夠鄭重。
她想了想,還是沉著眸子搖了搖頭:「現在為時尚早,不必打草驚蛇,待會兒我再從他的口中套出一些消息便是。」
她說著,便搭上上官宛如的手,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神仙散的事情我也不是故意瞞著你的……這……」
她猶猶豫豫的,確實也不知道這件事應當怎麼開口說會更合適……
上官宛如還以為她要和自己說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聽著便笑開。
她也算是難得看到張若予局促不安的模樣,只不過這些對她來說算不上什麼。
「這都是小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和趙陵他們做的事情我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只不過……這一起神仙散的事情怕是沒有這麼簡單。既然它的危害這麼強,你們之後也要小心才是。」
「我若是之後有遇到這方面的人或者事情的話,也會告知給你們。」
上官宛如不愧是性情直爽、飽讀詩書的女子,這般說話便讓張若予一掃心中的愧疚,直點頭。
神仙散的事情其實並沒有多少人知道,她之所以會在今日提起,也是覺得「賭坊」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巧合,再加上相信上官宛如的人品。
不過「賭坊」的事情,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才是。
等兩人小聲的商議完了之後,她們走出去,就看到房字之還在那邊收拾自己。
不得不說,他現在看起來倒像是人模人樣的,看得出來也是被金錢溫養出來的小公子,少年意氣但也好騙的很。
也難怪那一個叫綠晚的女子會盯著他下手,廢話,人傻錢多速來這幾個字就差直接寫在他的臉上了。
儘管他已經準備好了,但是張若予還有綠晚的事情得詢問清楚。
「那個名叫作綠晚的女子家住哪裡,家中有幾口人,做的是什麼事情,你可清楚?」張若予在他面前站定,問道。
這一問,倒是給了房字之當頭一棒。
好傢夥,張姑娘給出的問題他竟然沒有一個能回答的出來的!
他和那一名女子認識了大約一個月,可是就連這種最基本的信息他都不清楚。
「我……」他有些羞恥。
張若予一看他的表情也就明白了,抬手示意他不用開口,自己也已經知道了。
看來綠晚就是有備而來,並非是隨機的看中房字之一人。
難道她所想……是真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