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上官宛如
被黑衣人堵在半路上的張若予他們,也總算是集合到了一起。
果然正如趙陵的設想,李毅然和盛如是按照趙陵之前的安排把手下的人馬都給安排的十分妥當,好好的休養生息。雖然偶有傷亡,但是在僅存的人員裡頭,他們也休息的良好,在李毅然的預期內,再過一日便能出行。
張若予和趙陵從張若予的空間裡面出來了之後,張若予還提前想了一個藉口,便是她們被毒蛇咬傷後困在山洞裡,所以才到第二日才能夠得以脫身。
趙陵明白張若予的難處,自然也是點頭同意。
果然,等兩人回到了昨日的住所的時候,盛如是和李毅然兩人就坐在大門口那邊等著,一人揣著一個小板凳,活活像是望夫石一般。
在遠遠的看到張若予和盛如是的影子之後,盛如是就立馬蹦了起來,然後小跑著湊到張若予的面前,一把抱緊了她。
明明身體的語言是「我好想你」,可是盛如是嘴上不饒人:「你這個小垃圾,下一次再也不和你玩了。明明說好大家一起離開,就算不行起碼也得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結果昨天你這丫頭倒還好,自己跑了,就把兩位姑奶奶留給我了。你知道我的心裡頭有多難受嗎?一邊又要看著自己的姐妹去送死,一邊還得強制被動接受她的『託孤』。虧得我的心理強大,否則換做別人可能會當下崩潰或者直接不行了。」
「「你知道嗎,我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還專門和李毅然吵了一架。我說我想去找你,他還不允許,我們冷戰了半個晚上。」
「不過幸好,幸好你今天和趙陵兩個人都回來了。要不然我可能,一輩子都會記得昨晚的情況,還有記恨李毅然一輩子。」
盛如是在向著張若予抱怨和煽情的時候還不忘記告狀,然後一邊說話一邊瞪了李毅然一眼。
面對自己心上人的吐槽,李毅然只能聳了聳肩膀,無奈的擺擺手:自己喜歡的小祖宗,自己也只能寵著了。
昨晚的那種情況,他也只能做到先保全現在剩下的所有人,畢竟這是最常見和最實用的用兵策略。先保存自己的實力,再去看其他的變化。
其實他昨天晚上在和盛如是說放心的時候他自己也是很沒有底氣的,不過幸好今天趙陵回來了,還把張若予給安全的帶回來了。他才算是放=鬆了一口氣,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一群手下。
「沒事了沒事了,你看卡你我這不是回來了嘛……」張若予看著盛如是,心裡泛過一陣的暖流。
自己也是有人惦記著和掛念著的,這一種認知讓她心中開心的很。
「對了,我和趙陵兩人都中了蛇毒,你可以幫我們看看嗎?」
張若予眨眼便想到了自己和趙陵身體上的不對,俗話說術業有專攻,這種事情她還是得讓盛如是再看看才算是妥帖。
「……」盛如是愣愣的看了張若予兩眼,直接用力的拍了一下張若予的肩膀:「你快點,給我來,我給你看一下。」
「你這傢伙,怎麼中毒了也不跟我說,還在這邊聽我瞎逼逼叨叨,你不知道我說的話都是白話嘛!」
「快來,我給你好好的檢查一遍。」
盛如是說著便拽著張若予往屋子裡頭走,等走到裡面,轉身就要把大門關上的時候,盛如是才想起了趙陵:「姓趙的,你的帳我回頭再給你算。你先在那邊等著,我回頭再給你看。」
說完,還沒等趙陵點頭,她就著急的砰的一聲,直接把門給關上了。
李毅然已經習慣了盛如是的這一副樣子,他轉頭看向趙陵:「你還好嗎?」
作為習武之人,他們多少都能夠通過氣息的東西來判斷對方現在的一個狀態。李毅然並沒有發現趙陵的什麼不對,但是既然張若予都這麼說了,他多少也得關心一下。
「美食,小事而已。」趙陵搖搖頭,便和李毅然兩人挪了一個地方,等著屋裡頭的「檢查」結束。
只不過兩個人等著對象都不一樣。
……
京城裡,威武大將軍的大女兒上官宛如之難得出門。
行了一會兒,轎子似乎停了下來。
上官宛如睜開眼正當疑惑時,一小婢子開了轎子窗的一角簾,向裡頭恭敬道;「小姐,四皇子的轎子擋在我們前頭了。」
「四皇子?」
上官宛如迷糊著一時記不起來這是誰,朝中重臣里誰這麼大的臉面能擋她的轎子,難道就不怕她的爹爹在朝堂上面參他一本?
「就是大理寺的管理者。」
翠兒附在上官宛如耳邊細聲提醒了她。
上官宛如這才想起來,這四皇子是皇上的第四個兒子,平常深得她父親的喜歡,並且在朝堂中也有了一定的建樹,要不然也不會在這個年輕的年紀就坐上了大理寺管理者的位置。
不欲讓自己和對方有所衝突和見面,上官宛如便自吩咐道:「既在我們前頭,讓四皇子先行無妨。」
「小姐,四皇子過來了。」小婢子一聲驚呼。
片刻後簾外響起了一男子的聲音,嗓子有些啞還伴著兩聲中氣不足的咳嗽,像是受了風寒。
「不好意思衝撞了你們的車輛,鄙人在這裡道歉了。」
這人簡直是來給她添堵,但湊上來了也不好不理會,上官宛如抬手示意身旁兩人。
翠兒拉開轎子邊上的小窗方便上官宛如從坐榻上行至窗口向外望,隨行的僕婦連忙從窗口外幫她打起傘遮風。
她居高臨下望著站在旁邊深藍色身影,聲音雖然聽起來柔弱,可是這身子板挺直的很。在上官宛如眼神投過去的時候,正好和他的對上。雖然是一張清秀俊朗的臉,但是眼神裡面一閃而過的請略感還是讓她不寒而慄。
「四皇子多言了,不必如此。」
上官宛如簡略道,並非有意這麼故作冷淡,只是她知道自己父親的位置,也知道很多人為了攀上她父親的高枝而刻意的靠近。
她這樣也只是為了不給自己的父親帶來麻煩罷了。
見那人只是點點頭,沒有再做過多的回應。
上官宛如便起了再看的心思,她細看去,這人還是那張一張陰柔美絕的臉,外傳其人行事陰狠毒辣。可上官宛如不知其貌,今日還是第一次相見,只覺得有些平淡罷了。
上官宛如想著今日便到此結束,讓翠兒放下了帘子,轎子再一次動了起來。
遙遙似乎能聽到一句恭送。
轎子裡的翠兒嘀咕,「這人體面上做得倒是好,背地裡又是一套,誰知道肚子裡裝的什麼。」
接到上官宛如的一個眼神,翠兒知曉自己失言,這才悻悻地閉上了嘴。
替主子出頭是好,但拎不清大體就會礙事。
上官宛如吩咐道:「回頭讓府里人送些禮品去四皇子府上,莫讓人說我衝撞了對方還不識禮數。」
官道上,待上官宛如車架遠離出了視線,男子才緩緩收回目光,目中現出陰翳。回到自己的車上,他掀開帘布單手從裡面拖拽出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這人渾身受了重刑又在地里滾了一遭,眼看著是活不成了,但他還不想讓他死,就得留口氣。
跟著又下來兩個一言不發的黑衣,他們的衣角暗紋足以說明他們是四皇子手裡的人。一個扛起那血人飛速離開了,另一個向男子鄭重抱拳也隨著離開。
「辦事不利的東西。」
兩個黑衣人聽得真切,但誰也沒敢留下來反駁一句話。
如果上官宛如的人再心細些就會發現,四皇子的轎子下面,分明有大把的血滲出染紅了原本的官道,而官道一邊堆起的泥土之下是尚未來得及清理的殘肢肉沫,他們的主人此時正在轎子裡。
「讓人把這路重新收拾了,別又露了馬腳。」
他開口做了吩咐,嗓音分明清冽透徹,全然不似之前的沙啞黯然。
抬轎的眾人也不做多問,把轎子底熟練地用油紙布封了一下,抬著個空轎子裝模作樣了一番就離開。
皇后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發了什麼瘋,每天都在針對自己。這一次竟然是又讓他蘭閣裡面的人丟了手腳,所以才逼得他自己動手來處理。
沒想到這處理的時候竟然遇上了威武大將軍的女兒,這上官宛如一直是四皇子觀察作為聯姻的對象。
這一次會面看來,是一個能夠沉得住性子的女子,也知道進退。
只不過聽說威武大將軍那個傢伙更喜歡趙陵那個東西,看來自己要是想從他手上獲得支持的話,還得從長計議。
只不過,從目前的形勢來看,應當是能夠從他的女兒身上入手。
就算對方不喜歡自己也沒有關係,到時候只要能夠生米煮成熟飯,一切就都能夠順利成章罷了。
坐於哦只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他倒不覺得自己沒辦法把對方拿下。
只要有了威武大將軍在自己的身後,他就不需要再像這次一樣匆匆忙忙的趕來收拾自己的手下,實在是費力極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