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同寢
只不過現在那麼多事情還遠著呢,他還不能夠給張若予一個穩定且確定的將來,所有的事情都還需要再等待。
趙陵收起心緒,面上柔和幾分,「確實不錯,我聽你的。」
趙陵這樣就像早春冰雪消融,只剩微醺的暖意,張若予道:「也不用聽我的,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趙陵聽到之後,或許是因為毒蛇毒素影響的原因,他現在情緒化有些嚴重。
聽到張若予的「聚集,」趙陵目光複雜,臉色愈發白。
張若予以為他難受,「你快躺下,是不是傷口疼?」
趙陵心口疼,他搖搖頭,「我沒事。」
張若予怎麼看他都不像沒事的樣子,「你別逞強,剛醒就不要亂動,好好休息才能把傷養好。」
張若予:「你先睡會兒吧,我把水倒了。」
趙陵在等張若予回來。
張若予也就出去了一會兒的功夫,她看趙陵還沒睡,便道:「你快點睡呀。」
趙陵問:「那你呢。」
他其實也沒有明確的睡覺的概念,但是就是覺得自己昏迷了也有一段時間,都是張若予在照顧自己,她也一定很累了……
張若予以為趙陵不會醒的,所以在她的打算中是和趙陵擠一擠,反正他也不知道。
但是現在趙陵醒了,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張若予就算是有些不可告人的想法,也不好意思在純潔的像是一朵小白花一樣的趙陵的面前說出來。
也沒什麼,她這裡打掃的很乾淨了。再說了,空間裡面是恆溫的狀態,溫度適宜。
嗯,地上其實也可以睡的。
張若予開口道:「趙陵,我看床有點小,不夠兩個人睡,這樣,你睡床,我睡地上。」
趙陵抿緊唇,張若予不想和他睡一張床,他此刻心中也有些不快 「床不小。」
張若予睜眼說瞎話,「有點小吧,我睡覺不老實,怕翻身壓了你恢復,你好好休息。」
趙陵欲坐起來:「那你睡床,我睡地上。」
趙陵不想勉強,他準備席地而眠。
張若予趕緊按住趙陵,讓一個病人睡地那她成什麼人了,「你別爭了,你傷還沒好,睡地上不行的」
趙陵壓不住咳意,他咳了幾聲,「沒事,不能讓你一個姑娘睡地,我睡。」
張若予還想再說,趙陵道:「那就都睡床,不然我睡地。」
說完,趙陵又咳了兩聲,他面色蒼白,整個人透著一股冷意,又俊美的不像話,張若予覺得自己太小家子氣了,她一個現代來的人,比趙陵還固執古板。
趙陵是病人,她擔心個什麼?
張若予道:「都睡床,你快躺好,別咳嗽了,還是是哪裡不舒服?」
趙陵並未回答,他實在唾棄自己。
張若予以為趙陵難受才說不出話,真是,爭什麼爭。
也許是因為先前中了毒,然後又緊接著照顧了趙陵那麼久,張若予原本還想著之後的事情,可是還沒等她想出一個結果,她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身旁趙陵卻難以入眠,他昏迷的時間太久了,現在不覺得困。
趙陵偏過頭,想看一看張若予,但夜色太深,就如昨晚張若予坐在地上,一臉慘然一般,看不真切。
但趙陵能想到張若予睡著的樣子,人小小的,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怕碰到他睡在床的小邊邊上。
趙陵把張若予往裡面挪了挪,重新躺好。
他看著張若予的睡顏,一時間竟然希望時間永遠的停留在此刻,他願意為此刻的半分溫柔獻出自己的一生。
如果時間能夠停留就好了……趙陵像是一個孩子一般天真的想道。
……
等到了第二日一大早,趙陵早早的就醒過來,然後收拾好了自己。在穿衣服的時候,他看著自己旁邊睡覺的張若予,臉上隱隱留下了幾道粉紅。
「走了走了,快醒來吧,我們得回去找他們了。」
趙陵伸出手指戳了戳張若予的臉蛋,感受手上Q彈細膩的觸感,他的思緒一時間有些發散。
「醒啦醒啦,再不醒的話伯母會生氣的~」
此刻的趙陵就像是在哄小朋友一樣,玩笑都躲開了幾分。臉上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寵溺和溫馨。
「唔,醒了醒了,別催了……」張若予下意識地就拉過被子擋著自己的頭,可是很快就被趙陵給掀開。
兩人就像是開展了一場拉鋸戰,張若予賴床不想起來,趙陵則是像是專治熊孩子的大人,張若予想要躲到哪裡,他就把哪裡搬空。
到了最後,張若予的身邊就是光禿禿的一片,她就只能無奈的哀嚎一聲,最後一臉生無可戀的坐了起來,說話的聲音還帶了幾分奶氣:「醒了醒了,你別再喊了,再喊的話,我就沒有被子了。」
趙陵簡直被張若予可愛的上了頭,他連連點頭:「好好好,那你趕緊起來吧。」
看護著張若予起床,趙陵把床鋪收拾了一遍。
其實他並不擔心被他留在山上的李毅然他們,因為他說過,一切以大局為重。不管是盛如是,還是已經和他合作長大了這麼多年的李毅然都明白他的意思。
活著便會回來。
不論如何,到了休息的時間一定要休息。
等張若予收拾好了,他們就得趕緊回去,讓那幾人不用提心弔膽的。
……
御書房。
皇上腦袋一陣刺痛,硃筆從他手裡掉下去,在地磚上滾了好幾圈。
富貴把筆撿起來,「皇上,您歇一歇,龍體為重。」
皇上他頭痛的毛病不是一日兩日了,之前太醫也來看過,說是操勞過度所致,吃藥緩解不了,只能少勞累。
但皇上一天到晚都在御書房,從未歇過,所以頭痛一直犯。
陣痛過去,皇上按按眉心,「那邊有消息嗎?」
算算日子,趙陵也走了半個月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富貴道:「六皇子沒有消息,但是我們的暗衛已經來了信,奴才給您放奏摺旁邊了。」
皇上把信找出來,上面字跡密集,他看的頭疼,就把信給富貴,「念。」
富貴臉有點白,「皇上,信上說在大河城一帶里找到了一些黑衣人的屍體,看身上的傷疤和東西,像是……像是我們宮裡頭的人。」
富貴硬著頭皮繼續念:「然後順著那些黑衣人的屍體,我們的人找到了六皇子他們現在駐紮的地方。只不過……六皇子看起來像是中毒了,他的身邊有一名美麗動人的女子在旁邊陪護著。」
皇上聲音連起伏都沒有,「那人是張若予?」
別以為他老了就什麼都不知道,實際上皇后和老四兩人背著他座的事情他都清清楚楚的很。
富貴點點頭,「我們的認了畫像,的確是張若予。」
皇上問:「那老四那邊呢?」
富貴額頭滲出幾滴汗,信上說沒找到這件事,他應該怎麼說,「四皇子那邊暫時不大清楚……門窗緊閉的,我們的人看不到這些事情……」
皇上沒說話,但富貴感覺他心裡壓著極大的怒火,他膽戰心驚抬起頭,卻見皇上神色過分平靜。
皇上道:「老四那個傢伙,小小年紀,腦筋就動到了自己兄弟的身上,著實能耐。」
富貴不敢這麼說,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奴才不知,奴才不敢多嘴!」
皇上面如寒霜,「滾出去。」
富貴趕緊退出去,他守在御書房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等到傍晚,皇后宮裡來人了,請皇上到她宮用晚飯。
富貴嗓子發乾,「嬤嬤請等一會兒。」
富貴手抬到半空把門推開,他放輕腳步走進去,皇上還在處理奏摺,「皇上,皇上有請……」
他抬起頭,眸子幽深。
富貴道:「皇后身邊的常嬤嬤親自過來的……」
皇上把奏摺放下,「走吧。」
皇后的宮裡頭已經點上燈了,她正和自己的心腹婢女在那邊說話,甚至旁邊還坐著幾名宮裡頭新來的秀女。
那幾名秀女幾人剛入宮不久,正值妙齡,花一樣的面容,說話甜得很,插得上嘴了,逗得皇后開懷大笑。
可笑聲在皇上進來的一剎那止住了。
「皇上您來了,那邊開始吃飯吧……」皇后現在的態度有幾分的冷淡,就像是皇上現在坐在這裡並不是她派人請過來的一般。
秀女一號心裡直打鼓,她知道現在這個氣氛有點奇怪,但是機會來都來了,就看自己有沒有膽子接住了!
她給皇上夾了一塊魚肉,「這魚鮮得很,皇上嘗嘗。」
皇上沒說什麼,把那塊魚肉吃了。
秀女二號效仿,給皇上夾了一塊排骨,「皇上,排骨滋味好極了。」
他把排骨吃了,這一頓飯吃的倒是融洽。
皇后吃完了飯便藉口身體不適,竟然是把皇上和幾名秀女趕了出去。
出了宮殿,秀女一號沖皇上行了個禮,「皇上小心些,妾身先告退了。」
秀女二號沒動,她捏緊帕子,含羞帶怯地看了皇上一眼,「皇上。」
皇后娘娘的意思那麼明顯,皇上應該也明白吧。
皇上:「不早了,你們都回去吧。」
秀女二號急道:「皇上!」
皇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只消一個眼神,就讓她冷了後背。
安安分分,別琢磨不該琢磨的。
秀女二號臉色頓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