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見不得光
三人已然是從不同的地方奔了回來,現在聚集在這客棧裡頭,竟然一時間不知道應該由誰來牽起這個話頭。
在開始前,李毅然還是按照老規矩把周圍的布控和防護給做好,省的幾人待會兒談話內容又被偷聽了。
張若予看了看李毅然和趙陵,旁邊還坐著一個還在打著瞌睡的盛如是,她在心中暗自奇怪。
按照原先既定的計劃來看,張若予她們已經先行了很久,已經把名單上面的人都給安排妥當了之後才回來的;而趙陵是分配到了去和張縣令扯掰的任務,按照平常張縣令工作的實時間來看,這會兒或許才剛開始不久,難道是他那邊出了什麼問題?還有李毅然那裡,是去探查張縣令府邸的情況,方才張若予觀察到他的臉色,面色潮紅,額頭也有冷汗頻發,怎麼看也不像是從那種充滿了危險的地方闖出來的樣子。
所以張若予在心中暗暗對趙陵和李毅然兩人今日的行徑有了懷疑,只不過沒有表露出來。
她想了想,還是先把自己和盛如是兩人的「成果」說出來,放在另外兩人前面說,也算是做一個對比,讓他們知道自己做得尚且不夠。
想到哪裡做哪裡,張若予便開了口:「既然大家都坐在這裡,那我也就先把我和如是早上的收穫給大家分享一下。」
「如是,把那一張我們寫上了那些受害者信息的紙條拿給我。」張若予伸出手,從盛如是的手裡把她們兩人記錄信息的紙張放在了趙陵和李毅然兩人的面前,示意他們看看。
趙陵和李毅然欺上身,看到張若予和盛如是那一張紙上面滿滿地信息,不由得認真查看了起來。
只見素黃的紙上面寫著一些人的信息:李大娘,家住梧桐街拐角第二間屋子,孫女十六歲時受到侵害身亡;張秀才,家住衡陽道門前掛著紅色燈籠,家中老母被誣陷,張縣令不管不問妄斷人名,老母慘死;方家大爺……等等,這些信息都是一些和張縣令那邊相關的案子。
趙陵和李毅然兩人看完了之後,心頭都燃起了怒火,他們的確想過張縣令那一個豬頭魚肉百姓,沒想到那傢伙竟然比監牢裡面多年的惡徒更為兇狠,上達數十歲的老奶奶,下到幾歲的小姑娘他根本不放過,妄坐縣衙縣太爺一位,簡直是惡魔再世。
再想到他平常對著自己和張若予他們都是一副眉眼帶笑,唯唯諾諾的樣子,根本就不能把他和那一個惡貫滿盈的魔鬼混作一談,簡直就是兩面派!
趙陵和李毅然算是看清了這種人,在有比自己更為厲害的人出現的時候,這種人表現出來的往往就是一副正常無害的樣子,甚至還會假裝懦弱,把自己偽裝成為那一種怯弱的受害者;但是一旦在比自己更弱的人面前,就像是那些百姓,他就立馬變換了嘴臉,直接變成了魔鬼。仗著自己手裡的勢力和各種權勢,大手一揮,就直接把那些百姓當作是手裡的玩具,隨著自己的心意隨意拿捏。
「豈有此理!」李毅然越想越上頭,最後直接一掌拍在了桌上,所幸的是他還收斂著自己的內力,才不至於讓那一張無辜的桌子受到傷害。
「是吧是吧!我在若予身邊聽到那些故事的時候都不敢相信!你們現在看到的都已經是被我們縮略過的信息了,要是你們跟著我們一起過去的話,還不知道會氣成什麼程度呢!」
「特別是那些老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自己女兒和孫子孫女的故事的時候,我就差點沒忍住眼淚掉了下來。更過分的是,那些被張縣令那個混蛋陷害和傷害的人,現在很多都已經不在人世,他們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尊嚴,所以就更加不能容忍骯髒的自己存活於這個世界,她們就算有心想要活著,也接受不了周遭世俗的眼光,他們不如投奔於死亡獲得永久的長生。」
盛如是跟著張若予一早上,眼淚要掉的話也早就掉過了,她起點還會跟著那些老人家一起哭,後面便已經想明白了。
那些可憐的人兒與其煎熬的活著,不如投入自己永恆的快樂。
至於他們留下的遺憾,那就讓自己這些人來幫忙完成。不論如何,他們一定會竭盡全力,讓那些人特別是張縣令那一個禽獸,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她盛如是,不論任何手段一定要把張縣令那一個禽獸送到斷頭台上,讓他償命!
感受到盛如是的怒火,張若予拍了拍她的手,算是安慰。她知道盛如是這一個小姑娘的心思,所以更就要逼著她長大。她的家裡儘管風風雨雨,儘是黑暗,但是這外面的世界才是最真實,任何一個角落,都有更為陰森和黑暗的存在。
就像這個張縣令,如果她們沒有發現這個縣城的不對的話,那這些百姓也就在這一輩子永遠臣服於這個禽獸的手底下受著煎熬和折磨!
所幸的是,現在為時不晚,這個春陽縣還有機會!
盛如是被張若予拍了拍,情緒也就穩定了很多。她紅著眼睛看了張若予一眼,和張若予眼神對視了之後點了點頭,總算是收住了自己的淚意。
「我,李毅然,對天發誓,一定會盡我所能,把張縣令那一個禽獸繩之以法!」李毅然原本就心痛著盛如是,現在在氣氛之餘看到她紅著眼框的樣子就更是氣氛,直接三指朝天,發了毒誓。
趙陵掃了他一眼,便做出了同樣的手勢:「我也一樣。」
張若予看到兩人這態度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把桌上那張紙拿了回來,細緻的迭好了之後便收回了自己的袖子裡,並不是她不相信這在座的其他三個人,而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害人之心不可無,她多少也要注意一點這種「關鍵性證物」的安全。
她收好了東西之後,盯著李毅然和趙陵看:「我們的收穫便是剛才那些,那你們呢?」
張若予這毫不客氣的說話方式,讓趙陵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之前的張若予就算是和他鬧了點矛盾,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怎麼現在還帶著點問責的姿態?
不過張若予不仔細說出來,趙陵也不好意思多問,就當作他什麼不知道便是。
趙陵掃了一眼張若予之後,便開了口:「我這邊發生了點異常,在我到達縣衙之前,張縣令那個傢伙就已經把他所有的家當都給搬到了縣衙的書房裡頭,我什麼東西都無法查證。」
說到這裡,李毅然便激動了起來,他看向趙陵,大手在桌子上一拍:「好傢夥,我就說他書房裡的東西怎麼都不見了!」
他這話一出,趙陵、張若予、盛如是三個人的目光都被他所吸引。張若予原先還不甚滿意他們兩個人的調查結果,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反轉。
她不得不承認,現在她的確有些受到自己對趙陵的感情的轉變的影響。或許是自己心中的不甘,或許又是其他,張若予對趙陵的態度帶著點自己的脾氣,就連方才覺得他們兩人辦事不力也是如此,受了自己小情緒的影響,故而把自己的情緒帶到了別人的身上。
想到這裡,張若予嘆了嘆氣,她最近還是再好好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便是,不要再把這種無端的情緒施加給別人了。
李毅然興奮的把他在張縣令書房看到的東西都給說了出來:「好傢夥,我還以為那傢伙直接攜款潛逃,沒想到他竟然是把所有的東西都給搬到了縣衙去,試圖攪亂我們的注意力!」
「還有啊,你們知道我在那一個密室看到了什麼不?」
「什麼?」盛如是難得看到李毅然漲紅了臉的樣子,不由得有幾分好奇。張若予則是瞅了瞅眉頭,在心裡琢磨著張縣令究竟會在那一個密室裡面放什麼東西。
想到自己在那一間密室裡面看到的那些物件,李毅然就臉紅的的要命,雖然他現在已經到了合適的年齡,但是他從小就在軍營裡面長大,家裡也沒想著給他找什麼通房丫鬟,他對那種男女情愛之事也只是一知半解,之前猛地看到那麼多用具,他自然也就害羞。但是這種消息,他該說還是得說出來的。
「我在裡面看到了很多……唔,用具,各種男女歡愛的時候需要用到的東西……」李毅然說完之後就直接坐了下來,四人的房間裡一時間突然變得安靜……氣氛充滿了尷尬。
「咳咳!咳咳!」盛如是剛喝了口水,沒想到會聽到這麼勁爆的內容。
「這個狗東西真會玩!這麼肥的一個傢伙,竟然還有心思玩那些東西!」盛如是誇張的說道。
李毅然和趙陵面色尷尬,他們雖然和張縣令是同一個性別,但是那種東西他們可是從來沒碰過的。
張若予不像另外三人這麼激動,她可是現代過去的人,什麼玩具沒見過,只不過她的心中有另外一個猜想……
她嗓子暗啞:
「你們有沒有想過,張縣令那個禽獸會和誰在那密室裡面玩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眾人面色俱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