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拆散有情人
在話剛剛說出口之後,那一個「姐姐」像是已經察覺自己犯了錯,但是一看到這老太太吃驚的樣子,直接拉起自己的「妹妹」就要走。
眼看著兩個小姑娘就要跑了,老太太的耳朵里現在還是剛才那一個「姐姐」說的和張縣令有關的事情。她人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直接把「妹妹」給拉住了。
那一個做姐姐的一看自己的妹妹拉不動了,就立馬回頭,發現是那一個賣菜的老大娘把自己的妹妹給拉住了,她急忙地催促:「大娘,今天的糕點我們就不賣了,我現在有急事要帶我妹妹回家。」
這之前口口聲聲話里話外的罵著自己的妹妹的時候,就沒看到她說要回家。再說了,也沒有看到人給他通風報信之類的,她怎麼突然的要回去,鐵定是剛才她說錯了話,而那說錯的話是絕對不能夠讓人知道的事情。
想到這裡,那一個賣菜的老大娘便想起了自己那一個不幸殞命的孫女,她坦克直接開口:「兩個姑娘,不是我為難你們,而是你們說的事情……老朽的孫女也……」
說到這裡,「姐姐」張若予不露痕跡的看了「妹妹」盛如是一眼,然後拉著那一個顯然已經陷入了回憶滿臉悲傷的老太太回到了角落裡。
「老奶奶,你怎麼了,你家的孫女……」「姐姐」像是發現了老太太情緒的不對勁,把手搭在對方的手背上,然後默默的安撫道。
她也沒有強行的問話,而是問了一點點之後,像是察覺到自己涉及到了別人的隱私,便不再說話,顯得十分有禮。
而這時候「妹妹」盛如是也出場了,她在「表演」之前特地抹了一點點辣椒水到自己的鼻子上,那辣椒水的味道嗆的很,直接刺激她的眼淚直流。
一看自己的眼淚不受控制的下來了,盛如是也不耽擱,直接轉過身,咬著自己的嘴唇,紅著一雙眼睛看向那一個老太太,然後聲音怯懦:「老太太,你的孫女難道和我一樣被……被那一個姓張的禽獸給傷害了嗎?」
盛如是說的含蓄,但是剛好也算是透露出了一些關鍵性的詞彙讓這一個老太太知曉。
果然,聽到盛如是的話之後,老太太明顯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原本並不想說起這些傷心事,但是現在既然遇到了和自己孫女一樣苦命的孩子,她想了想,還是動了一顆惻隱之心。
「哎,這都是命啊。」
老太太嘆了口氣,開始將其她那一個苦命的孫女的故事。
她的孫女原本是村里一枝花,早早在十四歲的時候就許好了人家,她的未婚夫婿是那隔壁家的書生,大大小小也考了一個秀才,性格也儒雅的很,兩人郎才女貌甚是相配,特別還是青梅竹馬,所以她們這一對的訂親當時在鎮子裡面還算是熱鬧。
只不過……厄運突發,在十五歲的時候,她的孫女就已經懸樑自盡,只留下了一封書信,說她對不起她的未婚夫婿,失了貞潔,無顏面對鄉村父老,只得自盡身亡。
當時這件事鬧得分分吵吵,但是眾人也不知道她口中的失了貞潔的事情究竟是為何?
那一名秀才原本還想著替自己未過門的妻子調查死因,討回公道,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他詢問他人的時候,總是被拒絕,所有的人都說自己不知道這件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就算是再久的深情也都會被消耗,那一名秀才最後還是另娶他人,屋內已有新人。
而事實的真相,只有她這一個賣菜的老婆子知道。原因只因為她的孫女在受到了侮辱之後,第一個告知的人便是她。
老太太回憶:「當時的婉兒是哭著跑進我的房間的,她衣服穿得混亂,整個人也慌慌張張地。她哭著告訴我,是那一個禽獸的張縣令強迫了她,她已經失去了清白。她那一日也是像你們姐妹一般拿著東西出來賣,結果被那一個禽獸張縣令給騙進了縣衙行使了惡行,所以才會自盡身亡。」
「老朽我明明知道真相,但是卻無能為力,甚至只能由著旁人說我們婉兒的不是,實在是我的錯啊!」
說到這裡,那一個老太太就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手,神色中已然是滿滿的不甘和怨恨。
張若予和盛如是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一茬,從這老太太的敘說來看,假若不是那一個張縣令出現,人家原本應是神仙眷侶才對,就是因為他強搶民女,所以才會害的人家陰陽相隔,就連這一個尚存活在世間唯一一個知曉真相的人也備受苦楚。
張若予嘆了嘆氣,但是也別無辦法:
「那你可有證據能夠證明當年辱了你家姑娘的人就是那一個張姓禽獸?」
很多事情,單單憑著一句話或者一個故事根本做不了數,唯有證據,很多的證據,才能在法律上把那一個張縣令給定上死罪。
原本講了很多話的老太太現在不說話了,她盯著張若予一直看,像是要在她的臉上看出一朵花出來。
「怎麼了?」張若予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生怕對方看出了什麼,這樣一來的話,她想套話的打算不就失敗了?
那老太太果然是一個眼睛尖的,她吃了這麼多年的飯,怎麼說看過的人也比張若予她們多了去了。
她原本沉浸在自己的心痛和傷感之中,但是現在平靜下來,竟然隱隱約約聞到了一點子辣椒的味道。她一抬頭,就看到一雙眼睛哭得赤紅的盛如是,她心中便有了懷疑。再加上這「姐姐」有些明顯的套話,她就開始懷疑起了對方的身份。
「兩位姑娘,想聽故事的話,何必來看我這一個老朽的笑話呢,那客棧酒樓裡面說書先生比比皆是。兩位若是想聽故事,請往那邊去。至於老朽我,今日還有事,我就先行離開了。」
那老太太面色難看的說道,說完了之後竟是要直接掙脫開張若予的手徑直往外走。
張若予見狀直接把她給攔住,然後賠著笑:「老太太,你若是信我的話,想讓你的孫女在天之靈得到安息的話,就再聽聽我們的解釋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還不忘記朝著盛如是所在的方向看了好幾眼,盛如是接收到她的眼神之後立馬走到了她的旁邊,拉起那一個老太太的手,也是一臉的真誠:「老太太,我們都是可憐人罷了。」
或許真的是透過眼睛能看到人的心靈,被張若予和盛如是兩雙不再掩飾的真誠的大眼睛盯著,那一個老太太心頭的火氣也消了不少,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表示願意聽張若予她們的解釋。
三人便又回到了那一個角落,張若予讓盛如是在旁邊望風,不要讓別人靠近自己這裡。而她則是把自己和盛如是的身份告訴給了這個老太太,只不過所謂的身份便是欽察大臣身邊的手下,這一次出來是專門喬裝打扮出來打聽消息的,就為了收集證據能夠早日讓張縣令那一個狗東西伏法。
說到自己身份的時候,張若予還特地從衣服裡面取出了之前趙陵給的腰牌,算是勉強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那一個老太太對張若予她們兩個的態度也算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一雙渾濁的眼睛已經蓄滿了眼淚,整個人身體疲軟,走不動路。
年邁的老太太啞著嗓子向張若予和盛如是兩人告謝,最後告訴了她們自己家住的地方,也說了她的孫女臨死前留下的一些東西,希望能夠對張若予她們有用。
因為張若予和盛如是兩人的時間較緊,而需要打聽的消息也比較多,所以她們兩個只是先記下了那一個老太太的地址和家庭信息,準備等之後再去找對方。
剩下的時間,她們還有這一條長長的街道沒走呢~
但是看著眼前烏泱泱的人群,張若予也是犯了難,這麼多人,她也不知道誰家是有冤情的。就連剛才那一個老太太也只能算是她試錯試出來的。但這邊滿滿一條街的人,也不可能每一個人都和張縣令有著深仇大恨吧。
在張若予思考如何找到真正的有冤情的人的時候,盛如是掃到了一家牛肉店,上面寫著四十年老招牌幾個大字作為自己的宣傳語。
她看著便興奮的拍了拍張若予的肩膀:「阿予,我們要不然去那邊看看,能開這麼久,能知道的事情一定多的很!」
張若予隨著盛如是的眼神看過去,也是眼前一亮。
她點點頭,兩人合算著,便直接往那一間牛肉店走去,說是牛肉店,其實它更像是一家酒肆,只不過供應的菜色更多是牛肉罷了。
張若予她們兩人走過去的時候還有些「靦腆」,只是盡力的點了幾個看起來一般的菜色,也沒有收穫到二的什麼眼神。
一大早的,酒肆的客人不算少,那些人來來往往的,最後竟是來的比走的多。
眼看著周圍的人走了不少,張若予眼看著時機到了,就趕緊把小二的給叫了過來:
「小二,你有沒有聽說俺們縣城來了欽差大臣的事情,那你曉得有多少人要報案的不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