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集 扮豬吃老虎
張若予環顧四周,那些已經死去的人的屍首還留在了地上,無疑不是被李毅然的手下黑衣人一劍斃命。那地上已經鮮血滿地,在他們說話交談的時候那些血液已經停止了流動,開始與空氣接觸之後變成了令人發顫的暗紅色。
夜風吹過,那高掛的紅燈籠悠悠的轉著,紅橙色的燈光投映在地面上,和那些暗紅色的血液迭加在一塊,更顯得那一塊幽深非常,叫人看了都覺得後背發涼。
「今晚的事情就這樣了,你還有其他的什麼問題嗎?」張若予一個眼神掃過去,站在最旁邊的張縣令立馬抖了抖身體,沒敢開口。
他剛才被張若予這麼一訓,其實心裡頭都在害怕。因為他現在在那邊靜靜站著,想到了韓捕頭臨死前那將說未說出口的話,一下子就覺得頭皮發麻。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為什麼是在那樣的一個時間,在這樣一個地點,韓捕頭難得的想要和自己說些什麼,他就被李毅然一箭射殺了?而且他在說話之前還瞧了張若予所在的那邊,眼神意味深長,莫非他發現了什麼!
他心緒混亂的時候,張若予那邊的眼神掃過來,他頓時整個人就僵在了那邊,然後火速在自己的腦子裡面回想了一下張若予的話,然後延遲了一會兒才回答:「哦哦哦,沒問題,沒問題,我能有什麼問題。」
李毅然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但是並沒有說話。
「既然如此,那這裡善後的事情就教給你了。」張若予拍拍手,示意在自己身後的盛如是和李毅然跟上,三人走在了前面。
「好的好的,沒問題。」張縣令話不經大腦的直接開口,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張若予他們已經走遠了。
而張縣令只能看著滿地的血污和屍體無奈的仰頭……他這是幹了什麼事啊,還得在這收屍……
算了算了,能活命就行!
張縣令在確定張若予等人已經走遠了的時候才從自己的衣服裡面摸出了一個小小的烏黑的哨子,對著遠方一吹,幾名包括的十分嚴實的黑衣人直接出現在了縣衙門口,等下一秒,他們就出現在了張縣令的身邊。
看到人來了之後,張縣令也算是放寬了心情,對著地板四周指手畫腳:「這,那,還有這邊一大塊,你們先把屍體給處理了,然後再把地板沖洗乾淨。」
「這些屍體要怎麼辦?」為首的黑衣人問道,他的聲音嘶啞難聽,聽著便像是在摩擦著自己的咽喉一般,叫人難忍難受,比張若予用藥偽裝的嘶啞嗓音更為真實許多。
張縣令走在四周轉了幾圈:「這樣,把他們一個個放好在大廳,等明天一大早你們就在縣城裡面傳播相關的消息,到時候就說昨晚有黑衣人攻擊縣衙,那幾名捕快因公殉職。」
「是!」
張縣令見這幾人開始幹活了之後,他就走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拿起那一壺未飲完的酒,喝了一口,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說道:「我笑世人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世間真真假假,遠遠不過這一壺美酒來得乾脆!」
……
張若予他們循著夜色回到了客棧,盛如是剛想趕李毅然出去好讓自己能夠休息,就被李毅然和張若予聯手給先一步關上了房門。兩人還直接把盛如是給拽著直接坐到了凳子上,任由盛如是怎麼撒嬌耍橫他們都沒有理會,而是直接把盛如是按坐在了椅子上,讓張若予在旁邊看著,省的這一隻小瞌睡蟲待會兒就自己困了飛到床上去直接睡著。
「行了行了,你們想要說什麼就趕緊說吧,我也是累了,不想再參和其他的事情了,我就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我就只是一個無辜可憐的孩子罷了。」盛如是三番兩次的解釋道,但是張若予和李毅然很明顯就不相信面前這個人說的鬼話,她說的話要是能信的話,母豬早就上樹了,又何必讓張若予和李毅然信心苦苦的來這一套。
「求求了,趕緊說吧,我不跑了!」
盛如是嗚咽兩聲,最後還是任命的直接趴在了桌子上,這一次便能算是真正的安定了,沒有再做任何的掙扎。
張若予和李毅然兩人對視一眼,在確定了盛如是這是真的乖乖的之後才不安的送開壓制她的手。
在兩人的手放開之後,盛如是翻了個白眼,並沒有再更多的行動,這也算是讓張若予和李毅然兩人的心思能夠穩定下來。
「說吧。」盛如是的聲音奄奄的,明顯就沒多大的興致。
「我先來吧,我覺得張縣令那個傢伙遠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李毅然就先一步的開口,他眯著眼睛回想了一下今天張縣令的表現,開口說道。
「怎麼說?」張若予也對這一點有隱隱的懷疑,但是她只是一個不識武功的人,眼睛自然沒有李毅然的毒辣。如果待會兒李毅然的理由充分,那她心頭的疑惑也能夠解決。
「第一點,他請來的那些女殺手並不是那麼簡單,就她們的身後而言,可以比的上死士。而且,普天之下,我就鮮少看到有把女子當作是殺手來訓練的人。就算是真的有這種地方,那具體的價格會是多少,那樣的價格會是張縣令這樣一個小縣城的縣令出的起的數字嗎?」
「第二點,我注意到,儘管張縣令今晚一直表現得瘋瘋癲癲的,可是實際上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很清晰。甚至到了打鬥的人群中,他的步子看似是搖搖晃晃的,但是實際上卻是十分準確的躲開了旁人的攻擊。」
「還有最後一點,就是他一直在保護著自己懷裡的某一個東西。我起先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但是因為周圍我們的人馬攻擊的太過密集,所以才讓我發現了他這一點。他時不時的彎腰和用手扶住自己的懷裡,很明顯就是有東西在裡面。」
「我想,他懷裡的東西,一定和他身後的勢力相關,甚至說只是他『買來』的那些殺手,很大程度上也是來自於他效忠的人的人馬。」
李毅然一邊想著張縣令的表現,一邊和張若予、盛如是兩人開始今天的復盤。
他在回到客棧之前就已經對那一個張縣令起了懷疑,早就讓自己的人埋伏在縣衙的周圍,等著查清楚張縣令的身份,看看對方究竟是不是扮豬躲過一劫。
他現在之所以沒有和張若予攤開這一點,就是想等張若予知道自己的想法之後給的一個意見。如果兩人意見是相同的,那他自然也方便全部交代,如果張若予否認自己的意見的話,那所有的一切,等到明日酒能知曉了。
張若予一邊聽著李毅然的解釋,一邊點頭。
不得不說,李毅然的想法在某一種程度上和她的想法有很大程度的相似,只不過張若予的想法都基於張縣令的一些意外之舉所以引發的聯想,並沒有李毅然那邊這麼仔細。
「我贊同你的想法,我也覺得張縣令那一個人不正常。」張若予直接開口,算是贊同了李毅然的想法,緊接著又繼續說話:
「我其實在你出箭之前也在他和韓捕頭之間猶豫不決,但是最後決定了我的想法的並不是韓捕頭的一句話或者一個眼神,而是張縣令嘴角的一抹笑。」
「一抹笑?」盛如是聽到這裡撓了撓自己的頭,她怎麼聽了一圈下來,這周圍的兩個人像是和自己不再同一個地方一樣,怎麼他們兩個說的東西自己都不明白。
「是了,」張若予轉了轉桌上的茶壺,說道:「怎麼說呢,他的笑很奇怪,就像是話本裡面註定的大反派手裡頭還有招數的那一種胸有成竹的笑。」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覺得他不對勁,所以相對起韓捕頭而言,我覺得張縣令可能更加危險。」
「而危險的人,身上則隱藏著更多的秘密,這也是我為什麼選擇留下他的原因。」
「還有,他解決現場的表現也很不正常。」張若妤打了一個響指接著說道。
「一般來說,正常人看到死了這麼多人,這麼多屍體放在自己的院子裡更多的會是害怕,而張縣令的臉上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任何害怕的情緒。他面色正常的樣子就像是那邊僅僅是死了幾頭豬一樣,叫人看著就莫名覺得不對勁。」
張若予自己本身也是因為被追殺的事情所以對屍體也算是見怪不怪,而死人堆盛如是和李毅然兩人來說也算是家常便飯。在場唯一一個不正常的人,只可能是張縣令。
不正常的人表現得十分正常,那他就一定出了問題。
「只可惜,我們回來的太快,我忘記讓暗衛在那邊盯著,看看張縣令究竟是怎麼處理那些屍體的。」張若予頗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
李毅然在這時候接上了話:「我已經派人在那邊看著了,不管今晚在我們走了之後縣衙里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到明天一早,就能夠知道張縣令是不是正常的了。」
聞言,張若予和盛如是齊刷刷的對著李毅然舉起了大拇指:「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