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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集 實力壓制

  早在讓那些黑衣人動手的時候,張若予他們就已經站了起來,目光鎖定在場上那些人的身上。現在情況有變,他們必須得時刻關注場上的情況,這樣才能保證自己利益的最大化。

  「你們怎麼看?」張若予看到場上在黑衣人的加入下,局勢已經發生了變化,而韓捕頭的臉色和張縣令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

  相對比張縣令的懵懂來說,韓捕頭的臉色和眼神已經越來越難看,眼神里放著凶光,殺意在他的周圍四溢。

  李毅然順著張若予的眼神看過去,看到了目露凶光的韓捕頭,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看還是保住張縣令,韓捕頭那人天生反骨,根本留不得。且不說他之前說他未把我們行蹤告訴皇后娘娘那邊的事情是真是假,但從他今天看我們的眼神來說,就已經是動了殺人的心思。這樣的人就算最後我們保下了他也難保他會不會對我們動手。」

  李毅然早就看韓捕頭不順眼,要不是他一直在張若予的計劃裡面屬於關鍵性的一環,他早就動手了。可是從現在的情況看來,張若予也發現了他本質是一個惡人的這件事,現在的問題多半也是為了確定要不要把韓捕頭從自己的計劃裡面摘出來,然後換成懂事更聽話的張縣令。

  張若予知曉了李毅然的意思,把目光投向了盛如是,她不單單要知道李毅然的意見,更想說綜合三人的意見看能否有一個決定。

  盛如是眯了眯眼,在巡視完韓捕頭之後,也點了點頭,做出了自己的決定:「殺。」

  「理由?」盛如是歪了歪頭。

  「野心勃勃,這種人不宜久留。」

  

  這已經是盛如是能夠給出的算是最簡單的也是最給面子的一個答案了,若是往深了說,她甚至能夠當場給張若予寫出一篇一千字的小論文出來,但是那樣沒必要,她的意思,張若予知道便好。

  張若予沉思了一會兒,其實在她原本的計劃裡面,對韓捕頭的容忍度還沒這麼低,她剛才之所以會問出這一個問題的原因,就是她發現了不對。這個韓捕頭太過難以掌控,很可能會成為之後的一個變數。

  她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計劃而已,若是出了變數其實也在自己的忍受範圍裡面。但是關鍵就是韓捕頭的眼神和動作已經完全表露了他的反骨,而張若予也自然不會讓這種人再繼續留下來。

  在他們原本的計劃中,韓捕頭會頂替張縣令的位置,在提供給自己權勢的幫助的時候,也要給自己提供皇后娘娘那邊的情報。但是現在若是把韓捕頭給除掉的話,那之後皇后娘娘那邊的消息便也再得不到了……

  這取捨的問題愣是讓張若予想了好一會兒,而旁邊的盛如是和李毅然也安靜的不打擾,而是在等待張若予的消息,他們相信,她一定能夠給出一個好的答案。


  「動手吧。」等張若予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開口便已經決定了韓捕頭的生死。

  在黑衣人軟劍刺進場上除掉韓捕頭和張縣令意外的最後一個人的心臟的時候,李毅然已經拎起了弓,盛如是在旁邊地上了羽箭。

  在韓捕頭和張縣令兩個人對視的時候,李毅然手上的羽箭已經搭上了長弓。

  手臂用力,彎弓成滿月,李毅然微微眯眼,羽箭已經對準了它的靶心。

  放箭!

  羽箭帶著破風般咧咧地聲音直接衝上了韓捕頭,而韓捕頭此時還在和張縣令毫無意義地交涉著,根本沒想到他會被張若予他們放棄地這麼果斷。

  當羽箭刺進心臟的時候,那一瞬間是難以言喻的刺痛,甚至刺激的眼淚都留了出來。

  韓捕頭低頭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在確認那一個羽箭不是錯覺後,他艱難的轉過身,就看到了張若予、李毅然和盛如是三人站在不遠處,而李毅然的手上則拿著那一具長弓。

  「不好意思,手抖了。」李毅然歪歪頭,可說出來的話沒有讓人感受到半點的歉意。

  「你們……叛徒!」磕磕絆絆說完最後的話,韓捕頭的身體已經失去控制的往後直直的倒了下去,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他就算是到了這一步還是沒有想明白,這張若予究竟是怎麼想的?自己難道不比那蠢笨如豬的張縣令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嗎?

  可能有些人倒死也不會明白,太過聰明的人往往會對自己期望過大,最後直接把自己送上了絕路。

  韓捕頭就是這麼活生生的一個例子。

  在李毅然的那一箭讓韓捕頭直接送了命之後,張縣令便吃驚的看著他們,原本的酒意已經在頃刻間清醒,根本不敢再多喝半分,只怕自己待會兒就會被李毅然的一箭給送著和韓捕頭他們團聚。

  韓捕頭死去,場上僅僅剩下盛如是、張若予、李毅然和張縣令,還有李毅然的那六個黑衣人手下安靜的收起了自己的軟劍,安安分分的站在一邊。

  可是已經見識過了他們的厲害的人絕對不會把他們當作僅僅是一些簡單的人物,他們會明白,真正的猛虎永遠蟄伏在安靜之處,只為了等待最後的撲猛而上。

  黑衣人安靜的站在那邊,可是他們的腳下已經躺滿了各種各樣的屍體,女殺手的屍體和捕快的屍體互相重迭,血已經流到了地上,而韓捕頭則是最特殊的那一個,他的前胸著地,後背有一隻羽箭插在那邊,仿佛已經預示著他的結局和墓碑。

  原本應當是勢均力敵按照原定計劃進行的一個晚上,卻因為他的想法而改變了整個的結局。

  既定結局中的優勝者現在已然倒地,成為了最後的輸家。


  盛如是和李毅然都不由得感嘆,但是那又如何,在這種生死相關的遊戲中,就是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可能直接定了你的生死。

  強者自然還有一線生機,而對弱者來說,敢反抗那就是必死無疑。

  現在的張縣令就像是跳脫開結局的那一個人,他在原本的計劃中此刻應當是死在韓捕頭的手裡,卻因為韓捕頭的一時失智而撿了便宜。現在他高興的很,完全沒有所謂「輸家」的覺悟。

  就連張若予問他「你不為你的那些女殺手而傷心嗎?」的時候,他都是笑著回答:「大家都是出來混的,拿多少錢能過買得到多少的東西,這就是市場的規矩。老子花了這麼一大筆錢買她們來保護老子的命,現在老子活了,她們錢也賺到了,那有什麼可以傷心的,這種生意商場的事情,就是這麼無情。」

  相對比多情重義的韓捕頭來說,張縣令就像是一個無情的商人一樣,在完成了交易之後,對合作商沒有半點的心思。這或許就是他能夠勝過韓捕頭的地方,有時候無情才是最好的武器。

  李毅然聽到這個答案之後很明顯的皺了皺眉,他的這一動作被擅於察言觀色的張縣令看在了眼裡,他生怕自己的「無心言論」會引起這一群大佬的不滿,就連忙擺擺手竄到李毅然的面前解釋:

  「不是不是,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你看看我要是像韓捕頭這麼重情重義,那在場那麼多人我不都得關照著。用這種說法的話,就是他們死了我還得陪葬不成?」

  「……」李毅然默然,張縣令說的話純屬於瞎扯,哪裡有所謂的陪葬和其他的事情,他就是在胡鬧,強行為自己開脫。但是在張縣令的邏輯上,李毅然又不想中他的圈套,所以就默默的閉上了嘴。

  「大可不必。」在李毅然保持安靜的時候,張若予開了口,也算是替他解圍。

  「對嘛,對嘛。」一看張若予站在自己的身邊,已經知道張若予是三人之中的主心骨的張縣令儼然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直接往張若予那邊蹭,都被張若予給躲開了。

  「不是古語有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也只是想讓自己能夠活下去而已。」一看張若予站在自己這邊,張縣令也是高興極了,說這些話的時候甚至還帶著點囂張炫耀的意思。

  「說夠了吧,你自己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候,是適合吹噓自己的時候嘛?」張若予原本計劃被攪亂了心情就不大好,現在張縣令還在旁邊晃悠,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這讓她心頭的火氣就更大了。

  張縣令原本還指望張若予會給自己一點點幫助之類的,沒想到真正衝著自己發火的人反倒是他,他看著臉色便不大好看。

  但是心情差算什麼,遠遠比不過他對於張若予他們的害怕。這些人可是手握權勢,背後全都是有靠山的人,比起自己只是一條小小的走狗來說,他們擁有的本錢更多而且更為厲害。

  人在絕對的實力壓制下,就算心裡頭有再多的不甘願,到最後從嘴巴裡面吐出來的話也只能變成:「好的。」

  像現在的張縣令就是這樣,就算他這數年來在春陽縣已經做到了頂峰的「人上人」的位置,但是現在在張若予他們的面前,他就只是一個小嘍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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