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趙陵的信物
在李毅然站在縣衙門口想法子的時候,已經關緊大門的縣衙書房裡面,張縣令已經和捕頭愁著一張臉。
「你快派個人去門口看看那個礙事的傢伙走了沒?」
張縣令已經是上了年紀的人,挺著一個大肚子氣喘吁吁的坐在位置上,連忙招呼站在他身邊的捕頭去做事。
那一個捕頭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話語中並沒有更多的禮貌的回答道:「早就讓人去看過了,現在還站在那裡呢!」
張縣令原本還指望在捕快的口中能得到一個好消息,沒想到那一個年輕人還是老樣子。他無奈的抹了抹自己的臉:「算了算了,就今天他要站在那邊就隨便站站吧。你待會兒派幾個人在縣衙的周圍把那些百姓給看管好,千萬不要有人多嘴根這種外鄉人多說話,特別是那些和縣衙有關的不好的消息。」
「我可不想讓別人以為我們縣衙就是一個光杆司令,等那個年輕人走了,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
張縣令扶了扶自己頭上將掉未掉的烏紗帽,小心的囑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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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那個年輕人一走,他所管轄的縣城就還會是老樣子,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此處叫做春陽縣,他在這當縣令已經當了三年有餘,過的日子那叫一個美滋滋。原本他就只是想靠著關係獲得輕鬆一點,輕鬆歸輕鬆,但是他對縣令裡面發生的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多少還是有在管理。
但是後面在「高人」的提點下,他十分順從的接受了對方對自己的「建議」,從審案時間改成兩天一次開始,再到最後百姓報官他不管,更甚至就對整個縣城的人都進行了洗腦式的宣傳。這樣一來,他就能夠每天美滋滋的在家裡過日子,還不需要擔心百姓的奮起。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些事情只要他和上面的人串好氣、支好聲,他這個春陽縣就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
但是在今天這個年輕人來報官的時候,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關於未知的預感在告訴自己會不對勁。
所以張縣令乾脆就讓這裡的捕快用所謂的規矩來把那一個年輕人給推脫走,哪想那一個年輕人根本軟硬不吃,還得非張縣令派人出手去吧綁匪給解決了。
解決個屁,他想那一個年輕人就是在做夢!他堂堂張縣令,什麼時候做出過那一種低聲下氣的樣子。
而且做這種事情吃力不討好,他原本麼天美滋滋的在家裡還能夠有月俸,現在何必要辛辛苦苦的去審案子,簡直就是出力不討好。
關鍵是一旦這件事他起了個頭,接下來那些縣城的百姓就會以為縣衙恢復了老樣子,到時候再絡繹不絕的過來縣衙報官的話,那張縣令怕是想死。
捕快點了點頭:「早在之前就已經派人看好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模精光,現在這個縣令完全就是一個人渣,他莫不是這縣衙捕快的身份,還真有可能直接反了對方。
話說這個張縣令來了三年,屁大點事沒幹,愣是讓一整城的人都開始害怕他,就連當捕快的那一群人都對他有所微詞。但是自己有意見又能怎樣,這邊可是工作,人家是你的頂頭上司,你敢對你的頂頭上司有意見?
所以很多人都是憋著不甘說話,就連正常的交流都不儘量避免。
而現在外面出現了一個想要報官的不聽勸的年輕人,可能就是這一個縣城改變的機會。捕快知道有大娘給那一名年輕人通風報信的事情,但是那又如何,大不了就說沒注意唄,按照現在這個縣令的尿性,他也拿不了大家怎麼樣。
「那就行。」張縣令並沒有懷疑這個捕快的可靠性,他雖然在大事上不行,但是這種收買人心的事情他倒是不擔心。這些人跟著他吃好喝好了這麼久,難道還會叛變?
等他後來被手底下這些「自己人」押進監牢的時候,他才想起今天這時候自己的大臉,恨不得回來給自己兩巴掌。但是現在的張縣令依舊抱著僥倖的心裡,甚至還想暗中下手。
「你說,我們要不要趁著晚上沒人的時候對那個年輕人動手?」張縣令眯了眯眼睛,那一個年輕人畢竟是外地來的,山高路遠,況且他身邊沒有任何的一個朋友。只要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對他下手,處理好現場,就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和自己的關係。
「這……不好吧。」捕頭明顯猶豫了一下,如果張縣令真的想要對那一名年輕人動手的話,那他到底要不要上手呢?
張縣令瞪了捕頭一眼,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你這個傢伙,優柔寡斷的註定成不了大事!」
那捕頭有些委屈和不甘的低下了頭,就張縣令這種樣子,他還真就不信會有人願意跟著他繼續干。
此時一個男聲傳來:「他不行,我來。」
張縣令聽到有人應了自己的話,更是對那一名捕頭沒有好眼色:「你看看,你不做的事情自然會有人來做。」
緊接著他就收穫了捕頭驚訝的眼神,這時候他才想到……留在這裡的人只有他和捕頭兩個人,那剛才應話的人是誰?
張縣令和捕頭兩人齊刷刷的轉頭,就看到倚在門邊上的李毅然,李毅然見兩人回頭還笑了笑:「好久不見。」
張縣令下意識的看向捕頭,眼前的人他並不認識,那他的這一聲打招呼莫非是向著捕頭的。捕頭火速的搖了搖頭,他早在看到李毅然的第一眼就驚掉了下巴,這個人不是在門口說要報官的那個少年嗎?他怎麼自己就跑了進來,這不是自尋死路嗎?他不想暴露對方的身份,但是張縣令的眼神已經在懷疑自己了,他若是再不開口的話,怕是會被直接趕出縣衙。
那捕頭內心掙扎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認命的開了口:「這位是那一名要報官讓您去抓劫匪的少年。」
張縣令原先還沒反應過來,隨意的點了點頭,可是等他一回味,不對!這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究竟是怎麼進來的!
「來人啊!趕緊把他給我抓起來,趕出去!」那張縣令害怕的後退了兩步,大聲呼叫縣衙裡面的人過來幫忙。
李毅然看對方已經認出了自己,索性就不再節外生枝,他往前一步,直接走進了書房,反手就把書房的大門關上,落了鎖,這樣就算外面這個縣令叫的幫手到了,他們裡面不開門外面也進來不了。
「你,你還是趕緊走吧,為了你自己的安全。」儘管張縣令還在這裡,那好心的捕頭還是勸道。
李毅然倒是吃驚於對方的善意,但是他來都來了,不達目的是絕對不可能走的。他走過來,隨意的拉了一把椅子就在張縣令的面前坐下,那種自帶的氣勢直接壓得縣令抬不起頭來。
「我……我,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把你抓進監牢說你妨礙公務!」那張縣令竟然是害怕的結巴。
「妨礙公務?是妨礙你們商量不為百姓除害卻想把我給除了的公務是嘛?」李毅然笑了笑,完全不打算給對方面子。他剛才站在外面把所有的事情都給聽到了,這個縣令比他想像的還要更無恥一些。
「呸!什麼不為百姓除害!」張縣令心虛的開始辯解。
「那你就派人跟我去抓劫匪啊。」
「我們……我們人手不足,對人手不足。」
李毅然最討厭和這種人說話,做事沒有章法,就連扯謊也是讓人聽不下去。
「你看這個是什麼?」李毅然從自己的腰間撤下了一塊令牌,直接放到張縣令的面前。
張縣令別過頭不看,但還是抵擋不住那個的吸引力,偷偷的看了一眼,瞬即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下意識的開始後悔!
他立馬湊近李毅然,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原來是六皇子那邊的人,大人不要和我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人見識,是小人的問題。」
李毅然從腰間解下的那一塊令牌,正是趙陵專屬的信物,朝廷中不管大大小小的官員都必須熟知各個皇子的信物特徵,而趙陵的則是屬於裡面最好記的那一種。
因為趙陵的那一塊令牌是純正的黑曜石,一整塊完整的黑曜石被切割成一塊有一塊圓形的令牌,上面用繁複但是具有特色的花紋交錯盤旋,共同組成了一個「陵」字,這也是為什麼就連春陽縣這種小地方的縣令都能夠輕易識別出這一塊令牌的原因。
趙陵的令牌據說全天下只有三塊,而面前的這個年輕男子能夠拿到屬於趙陵的信物,他的身份自然也和趙陵有關,更有可能是趙陵身邊的紅人!
想到這裡,張縣令下意識的就眼紅,如果這一次能夠讓他攀上趙陵的高枝,哪怕只是稍微蹭上一點關係,他就能夠借著趙陵的身份地位再上一層,就不用再繼續呆在這個苦逼的縣城裡面了。
這個張縣令想的也真是美,他都忘記自己是為什麼會和對方遇見的這件事,他先前還試圖謀害對方,現在就想著抱大腿了,可笑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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